大秦:最狠丞相,始皇求我別殺了 第174章

作者:不曾见秦时月

  看起來彷彿是簡單的讓人背鍋,但是結合身份,卻是令人不寒而慄!

  “而今之計,更甚公孫!”

  陳平無情得再加了一句:“柳公您...可是丞相啊!”

  此話說出,柳白瞬間懂了!

  這些個奏疏送過來,自己批覆了,便是公文,這就是日後的證據!

  大秦皇室的所有公子,只要是犯事兒了,海量的經典釋義,難道還找不出稍微關聯一些的嗎?

  只要找出來了,那就是你柳白教導無方!

  而且..這都是證據確鑿!

  再往深想一想,這些釋義放在公文上,那便是一條條加在柳白身上的枷鎖,他柳白稍微與之相悖,譬如‘路上撿錢不交官府’,直接就是一個‘師不爲表率’的帽子扣過來,難受至極!

  繼續往深想,哪怕他柳白當真是如同聖人一般,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這些個公子也老老實實的,這就沒事兒了嗎?不可能!

  因爲中華文化博大精深,就如同‘不拘一格’和‘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一般,一件事有正反兩說,皆是有理,你柳白的三觀能堅定到對任何事情都保持一邊倒的剛硬態度嗎?

  但凡有衝突,這就是日後的文章!

  大秦左丞,首鼠兩端,爲師不表,教唆公子爲惡,敗壞法度...

  就是朝堂勢力再強大,也頂不住儒家‘斷章取義’得宣揚。

  可以說...必死!

  “那不管他們!”

  龍且裂了個嘴,雖然沒聽懂,但是覺得這麼麻煩,直接扔一邊兒不就好了嗎?

  這簡單的思維,直接得令人髮指。

  而這一句話,柳白和陳平二人,皆是面露苦笑之色。

  不管?

  大秦左丞,不管臣下公文奏疏,荒廢朝政?

  懿文宮掌書,輔佐教導公子的老師有疑問詢問,你柳白擺架子不答?

  兩個身份一壓,柳白明天辭官回家!

  “陛下啊...您當初爽利些給我個武將,多好啊?”

  柳白嘆了口氣。

  果然啊,自己還是適合當武將!

  當年商君的破解之法,二人皆是清楚,最爲簡單的辦法,讓領兵性格暴烈的公子虔直接往公孫賈身邊這麼一坐,就化解了。

  純純一力破十會!

  但是現在不是昔年變法啊,前人的招數不能用啊!

  “阿平,你可有法?”

  柳白嘆了口氣,開口問道。

  他柳白是人,不是神,做不到什麼事情都想得面面俱到。

  對付毒計,還是得用毒士啊!

  “根絕之法,還需再想,平需要細細思索此計後續變招。”

  “但是延緩之法,卻是簡單。”

  陳平手指輕輕敲打茶盞的盞壁,緩緩開口說道、。

  “何法?”

  “將這些奏疏發回去,只需最簡單的一句‘字跡不整’!然後將叔孫通,淳于越二人筆跡的奏疏也送過去,讓他二人以之爲範重寫便是。”

  陳平淡淡開口說道。

  這毒計有一個最大的漏洞,那就是....只有叔孫通和淳于越二人是公子的老師!

  柳白將奏疏發回去,就是明明白白的四個字‘拒絕代寫’!

  也算是正常奏疏流程了。

  畢竟... 你寫得字這麼醜,勞資看不懂還不能讓你再寫一份啊?

  三百斤奏疏...我沒想到解決方法,至少要讓你寫奏疏寫得斷手!

  ...

第213章 柳相所託,近在眼前

  “些許風霜些許愁,無足之鳥不回頭。”

  “爾等要切記,我儒家宏願,乃是爲天下之民,爲古往聖賢,爲天地之心!此路孤苦黑暗,但其終將之地,卻是光明!”

  “王道,霸道,歸根到底,不若儒道!前二者爲治民,唯我儒家,爲教民!”

  “民知仁德,明善惡,君主廢也!”

  叔孫府邸之內,孔鮒高座,侃侃而談。

  自己出一計,那柳白便是不足爲患!

  此計偏絕,別說應對了,怕柳白這個黃口小兒,連看都看不出來。

  “老師所言甚是!”

  叔孫通連連點頭,眼神之中滿是希冀!

  原本朝堂格局如此混亂,原來是因爲他們這些人心志不堅的原因啊!

  風霜憂愁,對比儒家大願,實在是算不得什麼!

  至於那柳白,最多也就是大一點的憂愁而已。

  而一旁只是曾經在孔鮒門下聽課的淳于越,此刻一臉豔羨。

  世代儒學,光是這眼目與格局,都是超凡。

  他都不敢想,在這位孔家八世孫的帶領下,大秦的儒家,將會走向如何光明的未來。

  “老師,這圖書館館長一位,老師準備何時接下,學生也好早些準備。”

  淳于越連忙開口獻殷勤。

  聽過課,本應喊‘先生’以示尊敬,叫‘老師’的話反而顯得有些厚着臉皮上前貼關係了。

  “無妨,待館開,民嗅畷r,便是老夫盛裝之日。”

  孔鮒淡笑一聲,倒是沒有過多着急。

  對於人性,他有太多的理解。

  期待越大,他孔鮒的影響力就越大,屆時儒家收穫的就越多。

  淳于越和叔孫通對視一眼,也是連連點頭。

  “柳白...”

  “可惜了!如此少年英才,文壇之上,二指斷劍,老夫亦惜之。”

  孔鮒幽幽嘆氣。

  二指斷劍,指的便是這紙張和圖書館,將天下學識鋪於萬民。

  “再少年英才,也不過是老夫手下敗將爾!”

  又是一嘆。

  ...

  而此時,丞相府邸之內,暫時將這些奏疏打發回去的少年英才外加孔鮒‘手下敗將’,正在跟農尚溝通農具一事。

  按照柳白的想法,農具應該要在今年就推廣到整個大秦的。

  但是農家的生產進度和對百姓普及農具用法的進度,讓柳白很不滿意。

  而且...

  這農家對於農具的研發,實在是...能用‘紋絲不動’四個字來形容!

  “柳公,非是我農家不盡力,實在是...此事艱難啊!”

  農尚也是一肚子苦:“農事繁忙,百姓本就每天勞作辛苦。甚至在徭役時候,壓根兒連睡覺都不足。”

  “我等農家子弟,都是去到人家田地裏面,最多也就教那麼幾乎人家如何耕種。”

  “這...實在是快不起來啊!”

  在封建社會,對於農民的壓迫極重,農民每日農活都十分繁重。

  再加上有徭役,就連挑着糧食去商市賣,也大多是家中老者或者是自己硬擠出點時間去的。

  分散式教學,農家也確實沒辦法加快進度。

  “你這也確實是個問題。”

  柳白略微點頭,他也沒有過多責怪農尚。

  是他自己這個丞相想當然了,以爲所有百姓都明白‘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會合理分配出自己的時間來學習農活。

  “蕭何,你對這方面熟悉,可有比較土一些的好法子?”

  柳白看向蕭何,開口問道。

  這傢伙當過沛縣的主吏掾,自然門兒清。

  “柳公,此事倒也不算大事兒。只不過農家的子弟要幹些農活了。”

  蕭何笑笑。

  這個底層官吏,對於這種事情的辦法,可謂是手到擒來:“只需要將農家子弟以兩個爲編,每個村莊只教導一人,而另一人幫忙幹農活便可。”

  “正所謂一傳十,十傳百。其一人會用新農具,掌握農家的種田技巧,其鄰居自然而然會來學習。”

  “不患寡,而患不均。我等早就了一個寡,自然而然會成爲‘均’。”

  蕭何的辦法,簡單粗暴至極。

  甚至都懶得給柳白和農尚震驚的機會,直接就弄出來了。

  柳白嘴角微微一抽,感覺無趣得很。

  這小子...這信手拈來的處理方法,怎麼感覺本相是個抱大腿的小卡拉米呢?

  “蕭何先生大才啊!老夫這就吩咐下去,讓農家弟子照辦!”

  “到時候先與村莊的里正溝通,這樣也可以避免那學了農家技術的人趁機牟利,或者不教他人。”

  農尚連連點頭。

  百姓雖是淳樸,但一件普及天下百姓的事情,必須要用最險惡的人心來揣摩度量。

  “得,反而是本相多餘了。”

  柳白一攤手,美美得這麼一靠。

  別說,蕭何這小子...用的是真的順手啊!他總算能開始當甩手掌櫃了。

  “哎...也不知道鐵牛他們去百越那邊怎麼樣了。”

  眯着眼,柳白想起了那支心心念唸的隊伍。

  ...

  百越,交趾。

  原本兩百名農家子弟和五十名精銳逡滦l,如今十不存一,只有寥寥二十三人。

  就連爲首的鐵牛,都是斷了一臂。

  瘴氣,猛獸,毒蟲蛇蠍。

  叢林之中,損耗的性命太多,讓這些倖存者都開始麻木。

  而現在進入到百越,這些活着的人,面臨的磨難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