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96章

作者:翔炎

說着,趙禎按了按自己的腦門,現在腦袋越來越痛了,他人身體肥胖,患有挺病重的高血壓,加之這幾天擔心獨子,喫不好睡不着,心情抑鬱,這都使得高血壓的症狀更嚴重了。

此時他是忍着腦袋裏的劇痛在和張美人說話的。

張美人哭哭啼啼了好一會後,小心翼翼地說道:“官家,可否下詔,令陸真人務必速回汴京?”

“大雪封路,官驛的人馬跑到杭州,至少十五天,說不定陸真人都已經回來了。”趙禎嘆了口氣:“沒有那必要,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儘量拖着小幺的病情,多爭取些時日。”

張美人聽到這話,再看着牀上的兒子,忍不住痛哭:“我可憐的孩兒,命苦啊,出生至今,就沒幾天開心的日子,天天喝藥,喝得膽汁都吐了不知道多少。”

聽到張美人的嚎哭,趙禎的心情更煩燥了,頭越發漲痛,感覺就要炸掉一樣。

就在他快撐不住,想離開這裏的時候,門外慌慌張張衝進來個公公,是柳船字,他彎腰急匆匆說道:“官家官家,陸真人回來了,已經回到矮山上了。”

“當真!”趙禎狂喜,他猛地站了起來,快步走到公公面前,焦急問道:“這不是騙我吧,怎麼說他都應該至少半月後方能回到京城纔對。”

“聽宮外的人說,是陸真人制作了傀儡巨犬,能在冰面上疾行,還拖着一座能在冰面上滑行的房子,直接從杭州吆优芑貋淼模招腥f里只是易事。”柳船字興奮地說道:“剛纔小人派了手下在外打聽,宮外有至少萬人看到了陸真人與巨犬堂煌過市。”

“太好了,太好了。”趙禎立刻往外走,同時說道:“你跑得快,速去幫我準備詔書和磨墨。”

柳船字一溜煙就先跑到官家寢宮中。

時間又過了半個時辰左右,柳船字帶着數十宮內侍衛,騎着馬急急趕到了矮山。

此時陸森剛從溫泉室裏出來沒有多久,半躺在院子中的搖椅上,喫着碧蓮做的蜂蜜果汁水補腰,一邊欣賞着外邊的雪景。

然後便看到柳船字衝了過來。

他起身,走到柵欄邊上,說道:“柳公公,爲何如此匆忙急燥?”

柳船字站在柵欄邊上,彎着腰,氣都快喘不過來,他從山腳一口氣跑上來的,累成這樣子很正常。

“不管怎麼樣,請進來吧。”陸森說話時,給了對方臨時訪問權限。

柳船字進到院子裏,又喘了幾口氣後,直接把黃色的詔書遞給去:“陸真人,你自己看吧……小人……現在……快沒氣了。”

陸森接過詔書,看完後,眉頭挑高。

與其說這詔書,倒不如說是求救信。

趙禎以一個父親的身份,請陸森救他的兒子一命,詔書上的用字措詞非常平和,甚至有種央求的味道。

陸森看完後,讓旁邊候着的林檎摘了籃果子出來,又讓黑柱拿了小半瓶的蜂蜜出來,交給柳船字。

“柳公公,我曾聽說皇儲時常臥牀,久病不愈。先讓皇儲在兩天內喫完這籃果子,如果事後疾病復發,就讓皇儲兩天內把蜂蜜喝完。如果過上幾天,皇儲的病再復發的話……”

說到這裏,陸森停住了。

而柳船字的心則一下子就懸了起來,他怕聽到不好的消息,聲音都在顫抖:“喝完蜂蜜再復發的話,又待如何?”

“讓皇儲出宮暫住一段時間,看看情況。”

“這樣啊。”柳船字鬆了口氣,他真怕聽到陸森說,如果再復發就等死之類的話出來。

官家三個兒子,夭折了倆,十三個女兒,夭折了九個。

如果這位小皇儲再夭折了,估計官家非得心痛而死。

搬出宮就搬出宮唄,總比在裏面時常病重要好得百倍千倍。

“小皇儲還在宮中等着陸真人的靈丹妙藥。”柳船字做了個揖,說道:“小人無禮,先行告辭了。”

“無妨。”陸森擺擺手。

隨後柳船字又提着果籃,拿着蜂蜜,飛一般地衝了院子,使勁往山下跑。

只花了兩柱香不到的時間,柳船字帶着東西回到宮中,迅速出現在趙曦的房中。

此時趙曦正好也醒來,雙眼虛弱無神。

趙禎拿起一個梨子,親手用小刀切成碎塊,拿起其中一小塊,往趙曦嘴裏送,同時說道:“小幺,這是陸真人那裏拿來的果子,快喫,喫了你就能好起來。”

牀上四歲左右的趙曦聞言立刻掙扎着爬了起來,然後張開嘴,將梨肉含進嘴裏。

喫了一塊後,他又張開嘴,趙禎立刻又拿起一塊,放入到兒子嘴中。

如此十數次之後,一個梨子喫完了,而趙曦的氣色明顯好轉了許多,他甚至自己坐了起來,露出孩童特有的天真笑容,道:“好好喫,父皇你時常腦袋痛,也喫個果子,這樣就不痛了。”

看着兒子明顯好轉的氣色,趙禎鬆了口氣:“果子是給孩童喫的,我們這些大人要喝藥湯纔行。”

張美人在一旁,更是開心地直抹眼。

此時柳船字湊到趙禎身邊,低聲說道:“官家,方纔陸真人說……”

他將陸森的話複述了一遍。

聽完後,趙禎顯得遲疑不定,好一會,他才說道:“難道陸真人是覺得,這宮中有不潔之物,在害小幺?”

第0083章 妹夫來了

陸森回來了。

聽到這個消息後,立刻就有大量的民凶园l到放映屏下方的空地那裏清理積雪。

小販們開始製作大量的熱湯,酒料等等商品。

樊樓及附近酒館的餐位費,也再一次由低迴高,炙手可熱。

他們沒有想着逼陸森一回來就放映仙家皮影戲,只是想先做好準備,等陸真人休息幾天,消除勞累之後,再行給他們放映。

然而出乎他們意料的是,當天晚上,陸森就又把放映機搬出來了。

當光影投射在城牆上的白色屏幕,看到熟悉景像的汴京民校芸炀桶严路降目盏亟o擠滿了。

即使是寒冷的冬夜,只要人多了,一樣也能驅寒意。

而這次的放映,也恰好放到南極企鵝,在暴風雪中,擠成一團取暖的畫面。

讓觀影的民校有代入感。

等到第二天的早朝,好不容易睡了一個月左右好覺的文武百官們,又是個個帶着黑眼圈了。

趙禎依舊和往常一樣,比文武百官們遲上一柱香左右的時間才上朝。

他自然也是有黑眼圈的,坐在龍騎上,打了個呵欠後,趙禎掃了一眼殿上谐迹吹疥懮煸谌肆t中,他微笑了下。

這次他沒有例行感謝羣臣早早來上朝,而是很開心地說道:“袗矍洌蛲砦沂盏教绞滤具f上的軍情,在七日前,西夏國主李元昊,被其太子寧哥令弒殺。”

這話一出,底下羣臣激昂。殿上百官,無論文武,皆先是不可圍住,隨後便露出了狂喜之色。

西夏和北遼兩國,就西夏爲心頭大患。遼國雖然也愛恐嚇大宋,可總是能用錢糧解決的。

唯有西夏,就是頭喂不飽的惡狼。

特別這李元昊,作爲西夏開國皇帝,數次對大宋用兵,皆大勝。差點把大宋的心氣都打沒了。

現在,這個紮在大宋心頭肉裏的刺,居然死掉了。

殿上一片吵雜之聲,百官們個個喜不自禁,互相之間議論紛紛,氣氛就跟過年似的,就差放鞭炮了。

趙禎也很高興的,不過他收到這個消息比較早,已經消化得差不多了,現在倒是能表現得很鎮定。

他坐在龍椅上等了一會,見羣臣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便向旁邊佇着的柳公公示意了下。

而柳公公也拿出早準備好的小鑼,重重敲了一下。

鐵器擊鳴聲在殿中迴盪,將羣臣的聲音壓了下去。

而後殿上一下子就靜了下來,百官們都壓抑着自己喜悅的心情。

此時龐太師主動上前一步,中氣十足地笑喊道:“恭賀官家,心頭大患已除,天佑我大宋。”

有了人帶頭,羣臣幾乎是異口同聲地作揖喊道:“恭賀官家,天佑大宋。”

聽着整齊劃一,震耳欲聾的恭賀聲,趙禎哈哈大笑,開心到快要成‘得意’的地步。

真不怪他如此,皇帝老子被自己的太子幹掉了,起因居然是老子霸佔兒媳……任誰聽到這事,都會覺得荒唐,然後就是開心。

甚至會有種大宋就是天命的感覺。

既然龐太師出頭了,八賢王則不能不站出來,他走到和龐太師同列的地方,抱拳笑道:“官家,既然大敵李元昊被其太子所弒殺,那麼此時西夏朝綱必定大亂,龍椅之爭想必不可少,此時正是我大宋主動出擊的好時機。”

八賢王此時心中亦是一片暢快,半柱香之前,整個大宋還擔心着西夏人會南下打草谷,劫掠。

結果現在敵人自己倒是內亂起來了。

“嗯,八賢王所言極是。”趙禎說話的時候,臉上的肥肉都在抖着,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過年後的這段時間,他似乎又胖了些:“那麼關於西夏攻略的決策,諸位卿家現在可以暢所欲言。經我與龐太師,八賢王,歐陽修等卿家之前私底下商議,由折家充正面先鋒,種家分兵從側旁支援,最後會師興慶……”

接下來,便是一些關於後勤,調兵以及人事方面的安排。

文武百官討論得不多,畢竟這些安排,殿上大部分的文官其實都不懂,聽着就完事了。

而武官又不會在這方面使絆子。

見百官沒有意見,趙禎便略過這了一環,然後說道:“至於監軍人選,折家由陸真人充作監軍,兼永興軍路沿邊安撫使;種家北邊線則是王安石充當監軍,兼太原沿邊安撫使。”

這樣的任命,是由官家、龐太師、八賢王、汝南郡王等幾人私下商量得來的。

只是這話一出,羣臣大譁。

沿邊安撫使這樣的職位還好說,實權也有,但名義的成份更大點。

但監軍一職實權就大到海去了,甚至有節制元帥,更改戰略的權力。正常情況下,監軍的職位應由文官或者公公擔任,這一次居然任命了方外人士,太過於稀奇。

當下有言官站出來,持玉板急急說道:“官家,臣有諫。陸真人與折家有姻親關係,由他來監軍西北折家,並不合適。”

折家是陸森的媒人,說是姻親關係並不過份的。

很多朝臣聽到這話,都忍不住點頭。

趙禎卻不急不燥地說道:“這事我也明白。接下來是狄愛卿卸任樞密使一職,降爲樞密副使,再兼任秦鳳路安撫使,半月後,調兵十五萬安扎蘭州,參與西夏攻略。樞密使一職往後將暫由包拯擔任,星浼铱蛇�有異議?”

聽到這樣的任命,大部分朝臣都愣了,連站出來的言官呆站了片刻後,便退回到人羣中。

能站在這殿上的,都人精,也都明白了,這是利益交換的結果。

他們沒有意見,樞密使這位置,能回到文官手裏最好。

狄青發兵邊境……他本來就是武將,帶兵打仗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至於陸森作監軍,汝南郡王都說服狄青把樞密使這要職還回到文官手上了,陸森拿個監軍的職位,又如何,他們還有什麼怨言可說?

官場的規則,很多的時候就是利益交換和妥協。

至於王安石……北線種家軍並不是攻略西夏的主力,只是分散敵人注意力的,當然,只要有機會,種家也可以強硬攻擊,打開敵人的防線,直插進西夏興慶府。他去種家作監軍,說白就是刷‘資歷’。

這樣的佈置算是皆大歡喜。

狄青雖然沒有了樞密命一職,但自從坐上這位置後,他束手束腳,被人冷面相待,極其鬱悶。

用這個職位,換來攻略西夏的機會,他覺得很划算。

包拯拿了樞密使一職,就是八賢王這系的勝利。

龐太師則成功安排自己的心腹王安石當上了監軍。

至於汝南郡王和將門這邊,陸森就是他們之間的橋樑,若是西夏攻略成功,陸森鐵定升官,且威望會大幅度提升,對於汝南郡王和將門來說,是件大好事。

畢竟陸森的正妻,可是將門女兒。他天然和將門關係就應該不會差。

這次的朝議,得到了各方都算滿意的結果,同時也把西夏攻略的時間給定了下來。

等朝議之後,陸森回到家,將事情和家裏人說了。

聽完後,楊金花等人都有些沉默。

作爲妻妾,楊金花和碧蓮自然是不希望自己丈夫東奔西走,離開自己太久的。

但她們也很明白,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以往的監軍之位,都是文官和官家手裏的饃饃,分着喫,很難落到旁人手裏。

“什麼時候出發?”楊金花不捨地問道。

“大約十天後。”

狄青因爲要調兵譴將的關係,大約十五天後纔會去秦鳳路。

陸森和王安石,則要在十天後出發。

“太快了。”趙碧蓮在一旁摟着陸森的胳膊:“官人不在,這家會空蕩蕩的。”

楊金花雖然不捨,但還是說道:“碧蓮,莫要任性。官人要建功立業,我們婦人本已幫不上忙,可也不能拖後腿了。”

趙碧蓮鬱悶地放開手。

陸森知道兩人是擔心自己,便安慰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只要我不想死,這世上沒有人能傷得着我。”

兩人想想也是,自家官人可是真神仙,心情便好轉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