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46章

作者:翔炎

陸森看着牀上六親不認,見人就吠就吼的曹誘,說道:“我看着像是中了毒。”

此時旁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站了出來:“少年郎,你此言差矣!曹家小子氣血奔騰,脈像如同黃河之水氾濫,這並非中毒的徵兆。且用銀針刺血驗不出毒來。”

陸森看着老人:“這位老人家是大夫?”

“宮中御醫。老夫求家姐請來的。”曹國舅向陸森拱手,微微彎腰說道:“你與我家小子相識,老夫厚顏稱呼你一聲世侄……陸世侄,若是你有解救之法,請儘管施爲。”

陸森點點頭,然後看向展昭:“麻煩展捕頭按住曹兄弟的腦袋,並且捏開他的嘴。”

展昭自然應允,他走到牀邊,輕而易舉固定住曹誘的腦袋,然後無情鐵手一捏,曹誘的嘴巴就張開了。

此時周圍的人都下意識聚了過來。

陸森雙手從衣袖中伸出來,右手中多了個瓶子。

腥吮砬槎际且汇叮趫鲂人都算是有身份的,玻璃瓶子見過不少。

但如此通透的水晶琉璃瓶卻還是第一次見到。

同時……他們心中有了些希望。

用如此貴重琉璃瓶子裝着的藥,從常理來推斷,一定相當珍貴吧。

陸森打開瓶口,空氣中頓時瀰漫着香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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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香?

陸森沒有理會他們一驚三變的臉,舉着瓶子,隔空將蜂蜜倒入到曹誘口中。

隨着金色的蜜漿一點點滴入到曹誘的喉嚨裏,後者臉上的青筋迅速褪去,眼睛中的紅色也在快速消淡。

不止這些,此時曹誘喉嚨處的抓痕也在迅速癒合。

等大約一半的蜂蜜倒入喉嚨中,曹誘身上的異像已經完全消失。

傷痕癒合。

甚至他的表情都變得正常起來。

腥丝吹弥便渡瘢词故前脖粐樍艘惶鹏E子的手,下意識用力把鬍子扯斷幾根。

神藥!

這絕對是神藥。

除了包拯和展昭,其它人幾乎都用熱辣的神情看着陸森手中的玻璃瓶。

陸森淡定地將玻璃瓶重新蓋好,然後又手再次伸入衣袖中攏在一起。

同時把瓶子放回了系統揹包中。

此時牀上的曹誘突然說話了:“展護衛,你捏着我腦袋作甚,放開!弄痛我了。”

曹誘的話,將所有人的視線吸引回到他的身上。

展昭下意識就放開了曹誘。

而曹佾大喜:“誘兒,你沒事了?”

曹評見着弟弟面色如常,也鬆了口氣。

曹誘此時一臉地莫名其妙:“爹爹,大哥,你們表情怎麼如此奇怪……還有,爲什麼要綁我在牀上?”

“剛纔你發瘋了。”曹評心悸過後,便是惱怒,重重拍了下弟弟肚子,怒道:“嚇死我們了。”

曹誘輕呼一聲,其實也不太痛,就是突然被打到,被驚着了。

曹佾表情溫和:“誘兒你還記得自己做了些什麼嗎?”

“做了些什麼?”曹誘神情迷茫:“我剛纔好似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裏我變成了一匹北方來的青狼,有很多大頭惡猿想要喫我,我當下就怒了,誓要把他們都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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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實是中毒,估計是極少見的幻毒。”陸森點頭說道:“我這藥沒驅邪功效的。”

曹佾鬆了口氣,他尋仙問道許多年,是極信神神鬼鬼這些事情的。聽聞與之無關,心下大定,問道:“陸世侄對此事有何看法?你之前讓誘兒直接來開封府,可是估算到什麼?”

“從青樓案那裏就能看得出來,殺個人弄得陰森恐怖,神神叨叨,很明顯是衝着你們曹家來的,意有所圖。”陸森眯眼想了會,說道:“等等,我似乎記得在某本書中看過類似的事情,和這遭倒是很像。某士欲投名主而不得,心生一計,隱毒其主,再攜藥解之,遂得寵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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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森繼續說道:“當然我也只是隨便說說,不管怎麼樣,這事不關鬼神,具體的案理自然得由開封府來辦,我又不懂查案,幫不上忙的。”

“那也得多謝陸世侄……”

曹佾的話還沒有說完呢,此時有捕快稟報道:“國舅爺,外邊有男子求見,說是貴家的金管事。”

“他來這做什麼?”曹佾沒好氣地埋怨了句,然後說道:“讓他進來。”

很快一個穿着藍色布罩袍的微胖男子快步走了進來,他見到曹佾便開心地彎腰拱手說道:“郎君,大好事大好事。我在雜市那處,見得一個色目奇人,他面相神異,一手生花,一手命枯,有大神通。我千求萬求,終於向他求得了一粒神丹,只要給小世子服下,斷能藥到病除,且餘生再無病患之苦。”

腥说哪抗饷偷乜聪蜿懮@奇地不行。

陸森自己都有點發蒙,他之前就是這麼有感而發一句話罷了,怎麼就成真了?

他只能聳聳肩,無奈地笑了下,然後抱拳說道:“既然如此,就不打擾曹世伯處理家務事了。告辭!”

陸森率先走了出去。

包拯淡淡地說道:“老夫也不打擾曹國舅處理家務事,但這人你得給老夫留着,青樓一案,還沒有結呢。”

然後包拯帶着展昭,與胁犊煲渤鋈チ恕�

宮中御醫沒有走……他實質算得上是曹家的人。

房中還餘三名護衛,再無外人,然後曹佾向着金管事露出了溫暖如春風的笑容。

陸森出了開封府,在城裏逛了圈,買了些肉食,這才返回矮山。

而此時包拯和展昭正在開封府的案卷間裏查着案件細節。

包拯一手捧着案卷,一邊說道:“展捕頭,這陸小郎似乎與一般的道人僧人不太相同。”

展昭也點點頭說道:“對,陸小郎他傲氣極重。”

“倒不是傲氣重不重的問題。”包拯摸着鬍子想了會,才說道:“他是術法修行之人,卻蔑視鬼神,這不太合理。甚至還說,‘恐懼鬼神是無法修行的’這等話來,不可思議。”

展昭放下手中案卷,微笑道:“但陸小郎卻是真的術法有成,不像宮中那些道人,淨扯些神鬼爲己倀身,卻不見半點神異。”

包拯點頭,然後嘆氣:“展捕頭你是真不願勸說陸小郎離開汴京城嗎?”

展昭苦笑:“包府尹,此事我真開不了口。”

“也罷,展捕頭你爲人義氣,此事確實是難爲你了。”包拯把案卷放回到書架上:“待以後有空閒,本府親自和他談談。”

第0038章 書生中的奇葩

三天後,青樓怪屍案牽扯出一件大事。

西北雜市裏某處色目人攤子,被展昭帶着一百多名捕快圍剿,擊殺十七名惡徒,從隱祕地窖中搜出大量的兵器,以及五幅全身甲。

朝廷上下震怒,直言色目人有址粗模瑢ξ鞅彪s市進行了嚴查。

即使是防着將門的官家,也勒令曹家,楊家各帶一千精兵,圍着雜市,不準色目人隨意出入。

嚴苛拷問下,查出了很多污穢的事情,短短六天,又斬了近七十名的色目人。

刑場上是殺得人頭滾滾。

這段時間陸森一直待在矮山上,時間很快就開來十一月初,天氣越發寒冷,時不時下場小雪。

山腳下的學堂暫時休學,畢竟讓些小娃娃們在雪天出門,也不太安全。

而陸森三人待在院子裏,享受着春天的溫暖。

兩畝草地中自己長出了五棵果樹。

兩棵桃,一棵梨,還有兩棵枇杷。

且全已開花,估計還過數天,就能結果了。

於是陸森在某棵桃樹旁用木廣塊建了個涼亭,還在中間擺了圓桌以及凳子。

外邊雪花紛花,而陸森在樹林的中央草地處,一身單衣,喝着蜂蜜水,賞花賞草賞秋……賞蜂蝶。

好不自在。

又過了兩天,雪停天晴,空氣依舊寒冷,曹家兄弟則趁着這難得的好天氣,帶着一隊僕從,抬着大量的禮品,前來拜謝。

陸森在涼亭裏招待了他們,三人相談甚歡。

到了傍晚時分,曹家兄弟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他們不想離開這片春深之地,卻也沒有辦法,因爲陸森沒有留客的意思。

一般來說,宋人不喜歡在天冷的時候外出遠門拜訪他人。

所以陸森估計這個冬季,也就曹家兄弟會專程過來一趟表示感謝了。

但沒有想到,第二天的中午時分,包拯帶着展昭,還有公孫策前來拜訪。

而且包拯是穿着官服來的,還有十多個捕快在院子外排開站着。

陸森想了想,給了包拯,展昭,還有公孫策三人臨時權限,並且將他們三人請到了院內涼亭中。

包拯脫去黑色的大氅,坐在凳子上,看着周圍百花盛開,感受着溫暖的空氣,他嘆氣道:“好一個人間仙境,桃源洞天。”

“小小術法而已。”陸森讓小林檎端上蜂蜜溫水,然後做了個請的姿勢:“三位請飲。”

包拯飲了口,嚴肅的臉上露出些舒服的表情:“一口飲下,公務勞累之意便已去半,陸小郎你確實不是凡人。”

陸森微微笑道:“包府尹過獎了。”

展昭等包拯喝了後,嚐了口,英武的帥臉上滿是讚歎。

公孫策也小小抿了口,先點點頭,然後再搖搖頭,嘆道:“確實是人間難得的神物。聽說就是此物將曹家二子救了回來,小生喝一口,心神盪漾之餘,卻也深感愧疚。”

陸森皺眉,他有種感覺,這個面白無鬚的書生,可能不會說什麼好話。

果然……公孫策繼續說道:“小生現在想着,如此神物,能救人於彌留之際,這一口下去,可能就少一條人命。若是我有此物,必定要贈於天下,救治天下猩!�

展昭皺眉。

包拯捊着鬍子,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陸森聽完後,放下手中的玻璃杯子,輕笑起來。

“陸小郎笑什麼?”公孫策露出不解的神情。

“這位兄臺高姓大名?”陸森問道。

“鄙人開封府主簿,公孫策。”

陸森略帶譏諷地搖搖頭,然後看向包拯:“聽說包府尹深得官家厚愛,宮中賞賜兼官職年奉,幾近杭州一個月的農賦。”

包拯沒有說話,即不承認,也不否認。

陸森又看向公孫策,笑道:“也就是說,只要包府尹願意,散盡家財,至少可養杭州忻癜朐隆H羰菗Q作汴京城裏的乞兒,全部養起來,讓他們喫飯喝足活一年都沒有問題。公孫主簿既然有心懷天下的情操,理當先勸自家上官救民於水火,再勸京中大臣們開倉補貼窮人。此事一成,公孫主簿必成聖人,從此千秋萬載,享萬民香火,豈不快哉。何故來惦記我這小小的蜂蜜?”

公孫策聽得臉色鐵青。

他根本沒有想到,眼前這少年郎居然牙尖嘴利到這種程度。

且他說的確實是事實,反駁不得。

展昭在一旁大爲震撼。

他和公孫策也算是好友,平時兩人意見相左爭執時,常被公孫策駁得話都說不出來。

但現在,眼前這陸小郎,直接一段話就把公孫策的臉都給噴綠了。

真是少見。

“唉!”包拯先是搖搖頭,然後站起來,抱拳說道:“陸小郎,此次叨擾了。”

然後他轉身就帶着展昭和公孫策離開。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陸森沒有挽留,而是把他們離出了院子。

山腳下,包拯重新坐回轎子裏,幾個捕快抬着轎子緩緩前行。

公孫策在轎子邊上問道:“府尹不勸那陸小郎離開汴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