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45章

作者:翔炎

把展昭聽得一愣一愣的。

“陸小郎你都曾見過這些。”

“見過,可又不曾算真正見過。”陸森想了想,說道:“展捕頭你在我家中,聽過了有樂聲的機關之物了吧。”

展昭點點頭。

“我師父曾造過可見畫卷的機關之物。”陸森用展昭可以聽得懂的話解釋道:“可將師父他老人家曾見過的事物,都記錄於那個機關之物中,宛如眼前。我從小看着那些東西長大,所以盡知道了一堆有用沒用的雜事。”

“那可見畫面的機關之物,陸小郎你可造得出來?”展昭眼巴巴地看着陸森。

音樂這東西,展昭興趣不大。

但如果能看到千里之外,或者萬里之外的世間風情,他是真的感覺很神奇,很有興趣的。

陸森想了想,說道:“現在不行,但以後未必不可。”

其實那上萬多個配方中,不但有電視機,還有投影儀。

但問題是配方很麻煩。

晶極管,電路板之類的配件細分下去,又是一大堆合成材料。

真正麻煩的是,那兩樣玩意需要通電,不像點唱機可以手搖。

而發電機的種類也挺多,什麼柴油發電機,風力發電機等等。

其中風力發電機最好造,材料和配件陸森現在就可以解決。

但問題在於,這東西等級較高,在配方中處於‘灰色’狀態。

陸森還沒有資格造來。

展昭很是期待地說道:“那以後若是造出來了,可一定要請展某到府上見識見識。”

“好說。”陸森見兩人喫喝差不多了,氣氛也聊得熱乎了,便說道:“這次來找展捕頭,其實是想問問練氣祕笈的事情。”

“哦,有什麼疑惑之處請儘管說。”展昭點點頭。

“昨日太乙渾元功我算是入門了。”

“入門了?正常人想要入門至少要小半年。”

展昭愣了下,然後說了聲得罪,便將陸森的右手抓住,往陸森的身體裏面輸了一道內氣進去。

數息後,他的表情變得相當震驚。

“陸小郎,你這具身體居然沒有絲毫暗傷,生機勃勃,並經脈天生通暢!這非凡人之軀,怪不得可以在一個月內就練出氣來。”

震驚之後,展昭又覺得理所當然。

這陸小郎身具神異,連真正的術法都可以練得出來,練個人間的練氣祕笈,又有什麼奇怪的。

陸森並不覺得奇怪,自己身負金手指,天天喫院子出產的蔬菜,還時不時喝點蜂蜜,身體會有暗傷就奇怪了。

他問道:“我只是想問問展捕頭,這些內氣練出來後,應該如何發揮作用,有沒有什麼說道。”

太乙渾元功祕笈裏,只寫瞭如何練出氣,沒有寫如何使用氣。

“當然有。”展昭點點頭,頗是不好意思地說道:“可這都是各家不傳之祕,恕在下難以明說。”

明白了!

怪不得連遞給先皇的練氣祕笈中都沒有寫上使用‘內氣’的內容,原來終南山的道士們,終究還是藏了一手。

卻也能從這事看得出來,如何使用‘內氣’這纔是所有門派,和所有家傳武學的核心。

話說到這裏就差不多了,隨後兩人隨意聊了會,大概晌午的時候,喝得有些醉暈暈的陸森,離開了展昭家。

展昭站在家門口,看着陸森遠去的背影,有些不太開心地嘆了口氣。

其實他很想把自家的武學精要交給陸森的,但他幼時學武前曾跪在祖宗畫像前發過毒誓,展家的武學絕不能外傳。

和因爲幫不到朋友而鬱悶的展昭不同,陸森心情是比較愉快的。

雖然沒有能從展昭那裏拿到想要的東西,但給自己解惑了就行。

他不急……沒有如何催動內氣的方法就沒有唄,他就先練着氣,把‘量’給堆上去。

反正自己手中握着很多特別的資源,總有會落難的‘俠士’,到時候用特殊的物資和他們交換心法,比如說有江湖人士受傷快死了,用金蘋果和他換個內功心法,你說有沒有可能成?

那自然是有概率能成的。

所以陸森不急。

他緩緩地向着城門的方向走,途經某處青樓時,卻見門口圍了一大堆的人。

很多人在指指點點。

陸森本來不想圍觀的,但卻無意中看到喫瓜羣兄杏袀�熟人站着。

他走過去,拍拍對方的肩膀,問道:“曹兄弟,你怎麼在這?”

曹誘轉過身來,他臉色慘白,連身體都在微微發抖。

第0037章 我就隨口一說

在汴京城,偶爾死個人把還算挺正常。

畢竟是兩百多萬人的城市,老死的,病死的,矛盾糾紛死掉的,時不時都會發生。

青樓裏出事情更正常,畢竟都是些血氣方剛的青年們進來享樂,吵鬧起來不知輕重失手打死個人,也沒有什麼奇怪。

但這次的事情,卻透着詭異。

死者是個娼伎,長得挺漂亮,即使是臉色灰敗,也依然掩不住她生前的美麗。

只是她的喉嚨處,卻是一片糜爛。

像是被什麼撕扯過,活生生從外邊挖開了喉嚨,大量失血而死。

最爲讓人覺得弔詭的是,死者身上沒有血跡,唯有一雙手佈滿了血污,指甲縫裏還塞着許多肉沫和人皮。

死者被發現的時候,是清晨,發現之人就是旁邊的曹誘曹小郎。

當時他嚇得驚叫連連,整條街的人都聽到了。

陸森在人羣裏看了會死者,然後退出來,走到曹誘身邊,問道:“她死在你身邊,你居然一點都不知道?”

他臉色慘白,使勁搖頭。

曹誘現在根本沒有多少思考能力。

昨晚他喝花酒,點了死者陪夜,把那點生理欲求排泄出去後,他就摟着女子睡覺,結果一覺醒來,卻發現自己摟了個死人。

“你身上沒有血跡。”陸森上下打量了一下曹誘:“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就立刻去開封府找尋求庇護,不用等捕快過來。有展捕頭在,一般的江湖邪士不可能進得了開封府。”

“什麼意思?”曹誘猛地抬頭看着陸森。

“還沒有弄明白嗎?”陸森笑了聲:“有人想害你,雖然我也不知道是什麼人,他是怎麼做到這樣子殺害死者的。”

曹誘猛地走前一步,雙手按着陸森的肩膀,驚喜地問道:“她不是中邪死的?不是巫蠱邪術?”

周圍看熱鬧的喫瓜羣袀儯吹剿勒哌@古怪的死法和表情,都認爲是她是中邪了,或者被鬼神所殺。

否則不會死得這麼奇怪。

而且此時看戲的人聊起來,越說越誇張,什麼猛鬼殺人,第一個看到死者的人,就是猛鬼的下一個目標之類的,可把曹誘給嚇壞了。

宋人多多少少都敬鬼神,也很怕惹上這些東西。

所以曹誘被嚇得夠嗆,生怕到了晚上,就是自己如此死掉。

但現在陸森卻說,是有人想害自己,他立刻就感覺到無邊的黑暗中。一道陽光照射下來。

畢竟陸森也‘神異’人士,他說的話,可信服度極高。

“我明白了,多謝陸兄指點。”曹誘冷靜了許多,他喚過自己的三名護衛,讓一名護衛回去通知家中大人,另外兩名護衛跟他現在就去開封府。隨後他向陸森抱拳說道:“等此事了後,我再擺酒謝恩。”

陸森點點頭,轉身離開。

而曹誘帶着護衛直奔開封府而去。

這件事情陸森很快就被放在了腦後。

畢竟在他想來,以包拯的查案能力,這件看似詭異的案子,應該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但意外的事情還是發生了,三天後,曹家長子曹評親自找上門來,他帶着幾名強壯的護衛在柵欄外大喊:“陸兄,求你救救我家小弟。”

話氣極是緊迫。

陸森走出院子,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弟弟中邪發瘋,居然想自盡。”曹評臉色鐵青地說道:“好在展護衛及時控制住了他,但其神智卻已瘋狂,親人皆不識,見人就狂吠。”

陸森張大了眼睛:“這麼嚴重?”

“求陸小郎救我家小弟。”曹評的雙眼中佈滿了血絲,再次抱拳哀求道。

他雖然好欺負自家小弟,但很多時候,就是因爲太疼愛了,這纔想逗着玩。

見到小弟這慘狀,他是心如刀割。

“一起去看看。”陸森作了個請的手勢:“儘快動身吧。”

曹評是坐着馬車過來的,到了山腳下,兩人進了馬車,一羣護衛守在馬車旁健步如飛,居然跟着馬車跑了一路,也不怎麼見他們氣喘。

馬車在開封府前邊停下,曹評帶着陸森直接繞到開封府後院。

遠遠的,就聽見野獸似的吼叫傳來。

順着聲音,來到一間大屋前,然後曹評急急走進去。

屋裏站着些許人,除了幾名保護曹誘的捕快外,還有展昭及兩位老人。

一人面白微胖,臉色沉穩如水。

另一人穿着青衣,模樣和曹評極爲相似,他站牀邊,心疼地看着牀上掙扎、瘋狂大吼的曹誘。

進來後只觀察了兩秒,陸森很快就明白了這兩人的身份。

他抱拳說道:“小子陸森,見過包府尹,見過曹國舅。”

然後再向展昭抱拳算是行禮了。

包拯點點頭,然後打量着陸森。

而曹佾走過來,主動拉着陸森的手,帶他到牀前,哀求說道:“陸小郎,你也我家小兒相識一場,請務必救他性命,大恩大德,老夫日後必有重謝。”

“待我看看。”

陸森扭頭看着牀上的曹誘。

此時曹誘不復之前的模樣,衣衫不整就不說了,腦門上,太陽穴旁皆是青筋畢露。

他的雙目因血絲密佈,已經紅瞳。

而且曹誘的喉嚨上,有一道道深深的抓痕,血條交錯,最重的那幾道,看着幾乎抓破喉嚨。

陸森皺起眉頭:“爲什麼和青樓的那位死者如此相像。”

包拯在旁邊突然出聲:“哦,這位陸小郎也知道青樓詭案?”

“三天前的事情。”陸森雙手攏在袖子裏:“當時我在展捕頭家中喫完酒,順路經過青樓時,看到了死屍的慘狀。曹小郎直接來開封府尋找庇護,也是我的主意。”

包拯看向展昭,展昭微微點頭。

“那多謝陸小郎了。”曹佾心有餘悸地說道:“據展護衛所說,誘兒他發病極爲迅猛,突然間就狂性大發,見人就咬,雙手挖着自己喉嚨,要不是展護衛武功高強,及時制止了誘兒,說不定此時誘兒已經……”

展昭在一旁抱拳說道:“國舅不必擔心,曹誘他喉嚨上傷勢看着嚴重,其實都只是皮外傷,不打緊的。真正麻煩的是他現在中邪一般的模樣。”

隨着展昭的說話,所有人都將視線集中在陸森的身上,現在場中,就他一個人是‘專業人士’。

陸森搖頭說道:“不是中邪。”

“何以見得。”包拯摸着鬍子,出聲問道。

“這世上,哪有那麼多的鬼神。”陸森笑得挺開心的。

包拯眉毛一抖:“我聽展捕頭說,陸小郎也是修行之人,卻似乎不太敬神鬼。”

陸森看着包拯的眼睛:“若是畏懼神鬼,是無法修行的。”

包拯表情微愣。

曹佾急急問道:“那我家小兒爲何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