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陸森不喜歡喝酒,但看着對方那張純樸憨厚的笑臉,他雙手捧起杯子,笑道:“能喫幾口。老丈,我可否求個滿杯?”
“哈哈,你這後生說話暢快。可有婚配?”
“還沒有。”
“家住哪裏啊?”
“就在旁邊這山坡上。”
“哦,有地產也算是正經人家,不知道後生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子?”
“大的。”
“哈哈哈,後生你是懂事的,可惜我家孫女都嫁人了,否則肯定帶你去看個!”
“沒事,我等老丈你曾孫女及笄再遣人來說媒……”
“呀,你這後生想佔我家便宜,不懂事!來,再給你一杯喝,碰個。”
即使這時候的黃酒度數普遍不高,但連喝二十多杯,陸森有點上頭了,臉色發紅。
而對面的老丈直接喝趴了,倒在酒桌上,呼呼大睡,然後被家人抬走。
陸森感覺自己喫飽喝足,便起身去向常老夫子說了些進住的恭賀之語,然後晃晃悠悠地離開常家,回到矮山。
小林檎很懂事地端來蜂蜜溫水。
喝了幾口後,陸森終於解酒了,人也完全清醒過來。
剛纔他在常家喫飯的時候,除了喝酒,也一直在收集信息。
那些客人們聊天的時候,只要認真點聽,就能知道很多情報的。
常老夫子打算在家裏弄個小學堂,辦族學,當然外人也可以送孩童進來就讀,就是束脩貴些。
於是陸森把黑柱和小林檎都叫了過來,說道:“我打算送你們去山下讀書識字,這是強制要求,不得拒絕,明白了嗎?”
兩人表情立刻就拉胯下來。
第0036章 氣術不外傳
在北宋,窮苦人家如果能讀書,那自然是一件好事。
但問題需要區分看待。
對於黑柱來說,自己一個賤籍,年紀已不算小了,再去讀書也沒有什麼大用,而且還浪費時間。
而對於小林檎來說,她的安全感依然還不是很足,根本不想離開這個院子。
去外邊讀書什麼的,對她而言,有些恐懼。
所以兩人對讀書都不太上心。
看着兩人鬱悶的表情,陸森無奈搖頭說道:“也不是讓你們讀到能科舉當秀才的地步,就是讓你們識字,懂術算,以後做事也方便很多。”
“郎君,那大概需要學多久?”黑柱問道。
“勤快些一兩年,懶惰些大概四五年的時間吧。”
兩人鬆了口氣,他們都自認很勤快的,估計一兩年就能學會了。
見他們沒有意見後,陸森便把事情定了下來。
等隔了三天,陸森親自提了捆蔬菜去山腳下竄門。
常老夫子正坐在院子的搖椅上曬太陽,陸森在外邊叩了叩木門,笑道:“常老先生,小子來拜訪你了。”
常老夫子聽到陸森的聲音,立刻睜開眼睛,看到後者手中那捆嫩綠的青菜,立刻就站了起來,笑呵呵地說道:“陸小郎,難得你主動上門作客,進來進來。”
他主動走上前,接過陸森手中的蔬菜,再拉着陸森的手往屋子裏走。
等兩人坐下,很快就有個僕人模樣的中年男子用盤子端上兩杯青茶,再把那捆青菜帶走了。
常老夫子頭髮花白,他笑呵呵地看着陸森,說道:“老夫和陸小郎也算是相識一段時間了,知道你爲人耿直,這次上門想必是有事找老夫的,請直說吧。”
在北宋這裏,老人是有特權的。
特別還讀過書的老人。
他們可以不太理會那些繁瑣的俗禮,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陸森抱手說道:“確實是有求常老先生。聽說老先生要開族學,我想送兩人入學,可否?”
“老夫辦學堂,有教無類。”老夫子笑得很開心:“你要送人進來,我當然歡迎。只是一般學生的束脩我不會過問,但陸小郎你送來的人,他們要交的束脩,我則想和你談談。”
“老先生想要些哪種束脩?錢財,還是臘幹?”陸森抱拳問道。
“這些都是俗物。”常老夫子擄着自己的白鬍子,得意地笑道:“我要你送自家種的生蔬過來。”
陸森一扣這話,便笑了。
敢情這個常老夫子是識貨的。知道自家的蔬菜有錢也未必能買到。
他問道:“夫子打算要多少?”
老夫子想了想,說道:“每月供十斤吧。我知道生蔬種植有菜期說法,所以不需要一次送足一個月的,每隔些日子送些過來就好。我也知道,再過半月,就要到霜凍的日子了,往後有四個月得天寒地凍,那時的束脩就暫時欠着,等來年開春再慢慢補上。”
話說着,常老夫子的嘴裏唾液開始增多了。
他非常喜歡喫陸森院子裏種出來的生蔬,幾乎都快到上癮的地步。
“可。”陸森點點頭。
一月十斤,並不算多。他站了起來,問道:“那何時開學?”
“十月十五。”常老夫子喝了口青茶,笑得極是開心。
想着以後就有大量的綠菜可食,他心裏美得不行。
隨後陸森從常家出來,在門口碰到了正從城裏回來的常威。
這小書生髮巾有些凌亂,而且脖子那裏,還有個粉紅脣印。
雙方見面,同時抱拳行禮,然後交錯而過。
沒有等陸森走多遠,便聽到後方常家宅子中,響起老夫子的怒吼:“你這孽畜,又去尋花問柳,敗壞家風!來福,拿老夫的手杖來。”
陸森聽着哈哈笑了聲,回到家中後,便領着黑柱去城裏買了兩人的筆墨紙硯回來。
上次曹家求購木甲,送了大量的金銀財寶過來,只要不亂花,以陸森現在院子中自給自足的水平,估計一輩子也花不完。
其實也是沒有什麼地方可花。
所以筆墨紙硯雖貴,但陸森買起來一點都不心痛。
接下來的日子飛逝,一眨眼十幾天就過去了。
黑柱和小林檎在山腳下的學堂開始識字。
一開始小林檎是不太敢去學堂,也不太想去的。
但數天後,她就喜歡上了每天去學堂的日子。
學堂分男班和女班,常老夫子爲人正派,斷不可能搞什麼男女混讀。
女班除了識字外,還請有常家的繡娘教導女紅和一些簡單的家常小菜做法。
可以這麼說,常老夫子開設的女班,是以‘實用度’爲主的。
而在女班裏,小林檎也交到了不少的同齡朋友,漸漸的也不再那麼怕生,臉上也有些自信了。
順便一提,小林檎現在白了很多,和普通女童膚色沒有太大差異了。
畢竟這三個月來,她每天都喫得好睡得好,有加生命值的蔬菜和蜂蜜養着,就算是真正的黑人,估計也開始變白了。
在十月底,汴京城終於冷了下來,同時也是今年第一場寒霜落下。
陸森的院子裏,依然溫暖如春。
草地上百花盛開,彩蝶紛飛,玉蜂忙碌。
但這一切,外人都看不到。
之前陸森種下的榆樹已經長得兩米多高,並且林場呈躲倒的U字型,把兩畝草地包在裏面。
並且木樓就建在U字入口處,陸森還特地在U字入口處又種了些冬青樹,也不修剪,青青脆脆地能擋住多餘的空當。
現在無論是誰,從院子外已經看不到那兩畝神奇的草地了,只能看到木樓和一片正在成年的榆樹林,以及樹邊的山泉水澗。
只有進到院子裏,並且走到木樓右邊,這才能見識到什麼叫別有洞天,人間仙境。
也是在這天,陸森醒來後,發現自己的人物面板有變化。
原來只有紅黃兩個狀態條的,現在又多了個藍條。
並且在人物面板上,居然多出了技能欄。
太乙渾元功:2。
這本祕笈他整整練了一個月,終於入門了。
洗漱過後,陸森在早餐上對着黑柱和小林檎說道:“待會你們繼續去學堂讀書,我自個去城裏一趟,如果我中午沒有回來,你們就自己先喫,明白了嗎?”
兩人連連點頭。
其實黑柱很想陪陸森進城的,但在讀書這事上,自家郎君說話從來沒有轉圜的餘地,如果沒有特別的事情,從來不讓他們兩人請假。
甚至有時候還主動幫他們兩人補課!
喫守早餐後,黑柱和小林檎去了山腳下的學堂。
而陸森提了往系統揹包裏裝了捆青菜,就進城去了。
離開了院子,外邊有些冷,陸森穿了兩件厚實的布服,依然感覺有些寒意,他甚至有點想把裝備欄裏的石甲拆下來,換上能提供‘溫暖值’的布衣,但想想還是算了。
這個世界不太安全,冷點無所謂,人死了就是真什麼都沒有了。
走了近半個小時,陸森終於進到城裏,然後來到開封府的門口。
展昭雖然在汴京城裏也有宅子,但他大部分時間都住在開封府後院,主要是公務太忙,就乾脆住下來,懶得回家了。
那裏守着兩個捕快,陸森走過去,抱拳說道:“在下城外矮山的陸森,可否通報展捕頭一聲,就說友人來訪。”
其中一個捕快見陸森氣質出塵,明顯不像普通人,便點頭說道:“小郎請稍片刻,小人這就進去與展捕頭說聲。”
“有勞了。”陸森抱拳。
不多會,穿着天藍色常服的展昭走出來,他一出門就笑着抱拳說道:“陸小郎,許些時日不見了,你來得正好,在下這才把公務交割完畢,公休數日,打算回家休養,何不到展某家中坐坐?兩人一起煮些酒喫。”
“那巧了。”陸森把右手放在背後,然後從系統揹包中把那捆蔬菜取出來,說道:“我也正好帶了些綠菜過來。”
展昭眼睛一亮:“這可太好了,展某這幾天一直大魚大肉,想喫點綠菜都找不到,現在可以解饞了。”
十月底,汴京城開始轉冷,種植的綠菜已經不多,就算市面上有售賣,也是貴得離譜。
一般人喫不起。
兩人便結伴而行。
展昭的宅子離開封府並不算遠,一柱香左右的時間就到了。
兩人進到宅子中,留守的老管家聽到響動,便過來服侍自家主子。
很快炭爐升紅,上面煮着黃梅酒。
酒香四溢,老管家把生菜洗淨,然後放在盤子上再端進來。
同時端進來的,還有一盆切成薄片的臘肉。
待黃梅酒煮得沸騰,展昭便給兩人各倒一杯,再夾了塊臘肉放在自己酒杯裏,用滾酒將其燙暖,最後用生菜包着,送入嘴中。
酒香,肉香,再和着清脆的生菜,展昭閉眼緩緩咀嚼了一聲,嘆道:“人間美味。”
陸森用同樣試了下,發現確實是味道極好。
兩人都是不太注重禮節的人。展昭雖然現在是官身,但本質上他依然是江湖漢子,習慣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生活。
陸森作爲現代人,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行事也是比較隨意,怎麼舒服怎麼來的。
於是兩人沒有什麼場面上的禮儀廢話,很快就聊了起來。
展昭是很健談的人,總說些江湖趣事。什麼劍俠戰三兇,什麼迅雷刀爲報恩連殺五十剪徑伲钺崃叨涝圃啤�
而陸森則說些奇聞,比如北寒之地的極光,海中的大鯤身長十丈,每日要喫上數千斤海蝦。
又有西邊某洲界地上,有脖子長兩丈的黃斑鹿,可與雄獅相搏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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