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9章

作者:翔炎

陸森擦擦汗水,說道:“黑柱,你來。”

“好的。”

黑柱之前看着陸森滿頭大汗,早想幫忙了。但生怕自己身份低賤,碰了眼前這仙器,會讓仙器晦暗,現在郎君發話,那自然是沒有問題了。

他小心翼翼地學着陸森那般,搖着黑色把手,見到仙器沒有什麼排斥之類的反應,便放下心來,漸漸加快搖圈的速度。

還是那句話,陸森其實就是個廢物,搖了25%的電量就累了。

而黑柱搖到了100%電量,汗都不出一點。

然後陸森測試着按鈕,很快就弄明白了幾個按鈕的用途。

將曲庫調出來,三千多首……再一看上面的名字,中文的有,英文的有,甚至還有許多日文曲子。

再菜單下拉一細看,發現幾乎全是純音樂。

什麼《月光曲》、《神人暢》、《將軍令》、《出埃及記》、《致愛麗絲》、《英雄的黎明》、《潮鳴》等等。

古今中外,應有盡用。

從古典鋼琴音樂,到重金屬戰車,再到遊戲小調,類別更是雜得要命。

“原來我聽過這麼多音樂了嗎?”陸森有些驚訝。

這還只是純音樂,還沒有算上聽過的流行歌曲呢。

生活在信息時代的人,就是這點特別厲害。

無論你願意不願意,只要生活在那樣的環境中,就會被動接收無數的信息和知識。

你覺得很平常,那是因爲你身邊都是這樣的人,所以沒有覺得什麼特別。

但把你拎出來,放到其它的環境中,你就會發覺自己和周圍的人截然不同,或者說鶴立雞羣。

陸森點了個隨機播放,金黃色的銅喇叭中響起了悠揚傷感的笛聲。

“哦,是《亂紅》啊。”陸森坐到旁邊的搖椅上,靜靜聽着。

本來這首笛曲就夠傷感了的,陸森此刻身在‘異鄉’,想着以前的親朋好友可能都見不到了,本來就有些愁思在心底,結果聽得眼圈都紅了,差點就猛漢落淚。

而黑柱和小林檎則被突然冒出來的笛聲嚇了一跳,認爲那個黑盒子裏關着妖怪,但看陸森見怪不怪的模樣,也就漸漸安心下來,坐在旁邊一起聽曲。

他們兩人的音樂鑑賞水平可遠不如陸森,只是覺得好聽,然後便沒有其它感覺了。

眼看着第一首曲子快要結束,陸森突然聽到外邊有人在喊話。

“陸小郎,展某前來拜訪。”

陸森扭頭,看見是穿着天藍色長衫的展昭在院子外站着。

他連忙起身,擦了下眼睛,走過去,打開院子門,給了展昭一個臨時訪問權限後,抱拳說道:“展捕頭,許久不見,先進來。你終於回京了,之前你不在,汴京城裏可是亂成一團。”

“展某已曉得,包府尹的書信四天前就送到我手上了。”展昭走進院子裏,感覺到空氣清涼,微愣了下,然後把手中的手信遞過來:“區區薄禮,不成敬意,同時還得感謝陸小郎的救命之恩。”

說完話,展昭作揖輕輕彎了一腰。

陸森雙手接過手信,有些驚訝:“展捕頭這是何意,這段時間我可沒有見過你,這救命之恩從何說來”

“還請陸小郎聽我細說。”展昭把背後負着的金黃色長劍撥了下來,雙手呈直說道:“這次展昭能僥倖救得性命,多虧了陸小郎贈的寶劍。”

“站着說話不方便,去樓裏再說。”陸森作了個請的手勢。

展昭謝了聲,收起石劍跟着陸森往裏走。

然後越靠近小樓,他的表情就越古怪。

方塊砌起來的怪樓且不說,廳堂裏有個長着大喇叭的黑盒子,正發出動聽的曲調。

還是兩種他從來沒有聽起的樂器聲。

此時點唱機播放的是鋼琴和吉它合奏的《寂靜之聲》。

其實在院外的時候,展昭就聽到曲聲了。

只是當時他沒有太在意,還以爲是陸森僱了戲班子在家裏聽曲兒。

結果進來才發現,卻是一個黑盒子在發出聲音。

即使展昭之前作爲江湖人士走南闖北,見多識廣,此時他也忍不住了,問道:“陸小郎,這奏着曲兒的黑盒是何物?”

第0032章 老包有想法

“陸小郎,這是何物?”

展昭指了指黑色的點唱機,一臉的好奇。

他不是那種看到盒子發出聲音,就會想着‘裏面不會塞了個小妖怪’之類的愚民。

但饒是如此,依然覺得十分神奇。

“師門傳下來的機關術,可以反覆播放錄入的聲音,不值一提。”陸森笑了下:“展捕頭請坐。”

展昭依言坐下來,壓抑着自己的好奇心,不再去看旁邊的點唱機,然後將手中的黃金石劍放到檯面上,說道:“我還得多謝陸小郎的救命之恩了。”

“怎麼說?”

展昭便把自己前段時間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原來他追蹤五鼠到了松江渡口,卻剛好碰到五鼠從陷空島了出來。

當時迕蟀子裉媚米潘麕煾傅南s翼劍,砍斷了掛在二鼠小腿上的箭矢,正要去師門還劍,結果就撞上了展昭。

本來展昭要壓制五鼠並不算難,但沒有想到,白玉堂居然動用了手中的蟬翼劍,六人纏鬥半個時辰後,蟬翼劍把巨闕劍給削斷了。

沒有了武器的展昭,根本不是五鼠的對手。

情急之下,展昭只得抽出背上陸森贈送的石劍。

他本以爲石劍只能擋三四下蟬翼寶劍的攻擊,便會斷掉,結果打了半天,直到將五鼠逼退,石劍都沒有任何問題。

雖然石劍不鋒利,但真的很堅韌。

之後展昭不但逼退五鼠,甚至還重傷了白玉堂,差點連對方的蟬翼劍都搶過來。

按理說,五鼠有兩個傷員,只要接着追蹤,纏住他們,耗上數天,使他們身心疲憊,應該能將五人擒下來。

可突然收到了包府尹命他速回汴京城的口訊。

“能擋天下第三劍的蟬翼劍,這想必是難得的寶劍。”展昭輕輕推了下,說道:“展某不敢貪心,還請陸小郎收回此劍。”

武人都愛寶刀名劍,展昭也不例外。

內心中,他對這把劍喜歡得要死。只是個人理念問題,使得他不願意去佔別人太多的便宜。

陸森把桌面上的金色石劍推回去,說道:“展捕頭,東西我是送出去了,你之前也收下了,豈能有還回來的道理。”

“可……”展昭咬咬牙。

陸森打斷他,繼續說道:“要不這樣吧,我家的小女工,對內家練氣法很感興趣。敢問展捕頭是否有那種沒有門戶之見,沒有什麼門派顧忌,可以隨便流傳的練氣法門嗎?”

“這倒是有,只是品階並不算高,勉強入流。”展昭想了想,說道。

“那就用這種練氣法門,換這把石劍如何?”陸森笑道。

展昭想了想,雙手抱拳說道:“那展某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站起身子,重新將長劍拿起來,負在身後,歡喜地說道:“陸小郎,我還得回開封府向包府尹報備,就不多打擾了。等我把身上公務交接清楚,尋着祕笈,再來拜訪。”

“好說好說。”陸森也站了起來,然後對着外面喊道:“黑柱。”

“來了。”黑柱從外面走進來,拎着一小把生蔬,雙手遞着給向展昭:“我家郎君小小心意,請展捕頭笑納。”

“多謝。”展昭接過生蔬。這是正常主客往來的小禮物,理應收下,他微笑着雙手抱拳感謝。

然後他在陸森的相送下,轉身離開了院子,等他快下到山腳時,依然能隱隱約約聽到半山腰那裏傳來的樂曲聲。

“機關術?”展昭翻身上馬,細細沉吟:“是魯班門下,還是鬼谷門下。”

兴苤芰暤脵C關術的弟子,必定出於這兩門。

只是……他怎麼看,都覺得陸森更像是鬼谷門人。

在思吟中,展昭騎馬回到開封府。一路上有許多小娘子,以及街道旁邊勾欄女子向他拋媚眼,他都全然視作不見。

回到開封府後,和許多捕快打了招呼,欲找包府尹稟報公務,正好碰到同僚公孫策,展昭便上前打招呼笑道:“許久不見了,公孫主簿。”

公孫策一見展昭,就笑道:“展捕頭回來得正是時候,包府尹在讓人在後院做了炙肉,正讓我們過去一起品嚐呢。”

“那正好。”展昭笑了,他抬起自己的右手,將手中的一小把生蔬展現給同僚看:“片刻前有朋友送了些生菜給我。”

“生菜包灸肉,確實絕配。”公孫策笑着拍了拍手。

兩人並肩而行,很快就到了開封府後院,然後在亭院那裏見到了包拯包府尹。

包拯一身白裳,坐在主位上。

他面白長鬚,身體生得微胖,額頭高挺,臉且方正,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展昭上前,行禮過後就欲秉告公務。

此時包拯擺擺手,臉帶微笑:“展捕頭方回來,旅途勞頓,如若沒有極重要之事,明日再說公務。此時本府公休,難得與型殴簿郏葐肆嗽僬f。”

亭院中除了包拯,還有開封府的些許捕快和小吏。

腥艘姷秸拐眩彩亲殴肮笆志彤斝卸Y了。

大夥都很熟,禮儀到了就行,不需要有多嚴肅正經。

而被腥藝诺模莻�大炭爐,上面還壓着塊方方正正的黑色大鐵板。

旁邊有個廚子正將腩肉切成薄薄的片狀,然後放在已經抹有油的鐵板上,只炙了數息,便又一塊塊夾起,放到碗中,再端到包拯面前。

包拯有人服侍,其它人就自己來了。

展昭見狀,將生菜交於旁邊站着的包氏家僕,說道:“速去洗洗,再拿上來。”

這僕人立刻拿着生菜退了下去。

展昭和公孫策兩人入席,胁犊炫才玻粘鑫恢媒o他們。

在場都是包拯的得力心腹,不需要客套,很快展昭就和他們說說笑笑起來。

沒過多久,僕人用盤子端着洗好的生菜過來,放在黑鐵板邊角。

起先腥艘矝]有太在意,生蔬雖然挺值錢,可他們這些人還是喫得起的。

包拯清廉,那是指他不貪。

可他其實很有錢,光是年薪,已經快抵得上此時北宋杭州一個月的稅收了。

頂層文官,差不多都是這個年薪,隨隨便便就能養起一票人來。

包拯也從來不差餓兵,開封府捕快與欣簦祟I朝廷發的那份糧餉之外,包拯還會額外再補一些。

生蔬這種東西,他們平時隔三差五的,也能嚐嚐。

離生菜盤子最近的捕快夾了塊生菜,包着自己剛炙好的腩肉,嚐了口,眼睛就發亮了:“嗯?這生菜極是美味,府尹你嚐嚐?”

包拯連喫數塊腩肉,剛好嘴裏也有些膩了,聞言夾了片生菜包着肉片試試,結果放到嘴裏咀嚼後,連連點頭:“在宮中嘗過的生菜,都不如這般清甜。大夥也嚐嚐。”

包拯可是時不時能參加宮宴的大臣,他喫過的好東西極多,連他都說好,那就是真的好。

於是腥硕紛A了塊生菜試試,很快盤裏子裏菜葉子就被清光了。

腥藛说枚际沁B連點頭,稱讚不已。

公孫策在旁問道:“展捕頭,這生菜是何人售賣?待會我去買些回家,家中老父最近沒有胃口,喫不下油膩之物,想來應能助他開胃。”

“此乃展某的一位朋友贈送,他宅院裏種有些許,似乎沒有售賣的跡象。”展昭笑了笑。

公孫策露出遺憾的表情。

這時候,展昭卻突然微皺了下眉頭,想起了陸森那諸多的神異之事,他忍不住問道:“府尹,展某最近遇到了點事情,不知道如何處理,可指點下官迷津?”

包拯坐正身體,看着展昭:“雄飛不必如此生分,有話儘可說出來。”

雄飛是展昭的字。

展昭又想了想,然後抬頭認真地說道:“下官可能遇到術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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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跟着包拯也有一段時間了,知道包拯最討厭的就是這種神神叨叨的東西。

畢竟讀書人講究個‘字不語怪力亂神’,一般情況下,都不會去理會這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