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42章

作者:翔炎

還不是整個朝堂,都多多少少求着系統出產的神物。

平時軟着,和和氣氣待人,等真到了關鍵時候發起怒來,別人纔會知道觸碰到了你的底線。

那些平時就咋咋呼呼的人,到了關鍵時候,再憤怒別人也覺得和平常無異。

不會害怕和斟酌的。

“黑柱的家人找上門來,我們大大方方接待,就算他們有所算計,只要把條件說出來,我們能給就給,不能給的,把消息往外一傳,世人自有定論。”陸森無奈地說道:“難道黑柱他還不值幾瓶蜂蜜,不值幾籃果子?”

施磊聽到這裏,感覺到冷汗夾背。

他明白了,自家師父的想法確實與凡俗不一樣。

“你這方法看似很好,卻沒有將黑柱的性命看重,只懂得算計,這便是妥妥的下策。”

施磊招陌莘骸巴絻褐e。”

“有錯就得罰。”陸林看着一位實力不錯的家將,說道:“老齊,把他雙腿打斷,不給用藥,不準喫山門裏產的東西,等他痛足五天五夜後,再給他喫蜂蜜療傷。讓他也嚐嚐黑柱受過的苦,這苦頭連黑柱一半都不到。”

施磊聽到是這處罰,頓時鬆了口氣。

他見陸森這麼生氣,心裏還有些害怕自己被逐出門牆呢。

很快施磊便跟着老齊出了大殿,不多會外面傳來前後兩聲慘叫。

陸森扭頭看向自己的某位妻子:“梅兒,你帶着些瓜果和兩瓶蜂蜜給唐家人,告訴他們,以後黑柱不會姓唐了,他只有一個姓‘黑’。”

龐梅兒輕笑,然後點點頭。

老齊做事很穩妥,陸森讓他打斷施磊兩條腿,就是兩條腿,絕對不會誤傷到第三條。

然後施磊躺在牀上,痛得無法翻身,冷汗直流。

很多事情沒有輪到自己身上,是可以平靜看待的。

黑柱自削血肉的時候,施磊看着,覺得這真是個硬漢。

也覺得自己出了個好主意,心中頗是自得。

可等類似的痛苦降臨到自己身上時,他才明白,爲什麼師父會生那麼大的氣了。

而自己承受的苦痛,可能連黑柱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第一天他都不太能忍受了,他一邊哼哼叫着,一邊想着怎麼度過之後的四天。

所幸的是,第二天下午,黑柱過來了。

得益於蜂蜜和瓜果回覆生命的效果,黑柱的身體恢復很快,那些被削掉的血肉,也重新長了回來。

“多謝大郎的計策了。”黑柱給施磊喂普通的白粥喝:“害得被郎君訓斥,還受了皮肉之苦,小人心裏頗是過意不去。”

施磊搖搖頭:“我纔是真要向黑柱兄道歉,就如師父所說,我光顧着證明自己智诌^人,卻沒有宜地而處爲黑柱兄考慮,師父打得好,打得妙,完全把我打醒了。”

“郎君也是爲了大郎好。”黑柱笑着說道:“當年師父連拒十二道金牌,直斥朝堂百官皆是懦夫時,都沒有這麼生氣過。愛之深,責之切。”

這點施磊也是明白的,況且他是典型的儒生,認爲先生懲戒做錯事的學生,一點問題也沒有。

因此心裏沒有一絲一毫記恨陸森的地方。

“雖然我做錯了事,但錯有錯着,以後黑柱兄想娶親,或許會方便很多。”

黑柱:???

第0325章 我可是小女子

雖然格局上,施磊是遠遠比不上陸森,但在人心詭詰方面,他還是要比陸森強出一些的。

黑柱現在徹底打響了名聲。

哪吒削肉還母,剔骨還父的故事,此時佛教的典籍中似乎已經有僧人創作記載了,但真正流傳開來,還是得等到明朝的《封神演義》成書。

而施磊不知道在哪本書中看到過這個故事,便拿來了給黑柱套用。

原本黑柱雖然也很有‘出名’,但幾乎所有人,都將他看作是陸森的‘附庸’。

雖也不敢小看他,卻也沒把他當作獨立的人,或者說沒覺得他擁有獨立的人格。

可現在不同了,黑柱四天前的事情,已經在整個杭州城傳開,並且在向着外地輻射。

絕大多數人聽到這事後,第一個反應便是:好漢子。

市井之間,向來冿冿樂道這樣的故事,忠義、豪氣。

而文人雅士之間,則興起了到底是生恩大還是養恩大的討論。

但不管討論結局如何,即使是文人雅士們也都贊同黑柱的做法,因爲迫於自身的渴求,他們也很希望自家的僕從,能像黑柱這般,在忠孝之間,做出一個合適的選擇。

黑柱也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被世人‘正眼’看待了,而不僅僅是把他當作‘陸真人’這個符號之上的‘附屬’和點綴。

唐家人雖然從客棧裏跑了出來,但他們並沒有離開杭州城。

倒不是他們不想走,而是走不了。

家將們將他們半軟禁了下來,就等着家主發落呢。

然後龐梅兒,便帶着禮物找到了他們。

“龐夫人,這不太合適吧。”

唐行看着桌子上擺着的蜂蜜,瓜果,又驚又怕。

這些東西賣出去後,絕對可以讓唐家富庶十幾年,但他就怕這一頓是‘斷頭飯’。

龐梅兒俏臉冰冷,她沒有刻意擺臉色,但對這些唐家人,她實在是討厭萬分。

這面由心生,她不喜歡的,自然就隱約將情緒散發了出來。

“黑柱的事情,我家官人已經知曉了。”龐梅兒雙目緊緊盯着唐行,說道:“他說你們唐家確實是生了黑柱,可現在黑柱已經是陸家人。他不會再回去了,這些東西便是給你們的賠禮。”

唐行旁邊,還有幾個中年人,他們聽到這話,個個欣喜異常。

他們來杭州城,不就是爲了這些東西嘛。

唐行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龐梅兒的臉色,之後便說道:“那小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見唐行識相,也明白了自己的意思,龐梅兒滿意地點點頭,隨後問道:“那攛掇你們來杭州的人,是誰?”

唐行立刻低頭說道:“小人不明白龐夫人在說什麼,我們是自己想來的。”

龐梅兒輕笑一聲,也不在意,她站起來:“既然禮已送到,那我便告辭了,山水無情,再不相逢。”

說罷,便帶着家將離開。

唐行走到桌子上,在族人羨慕的眼神中,擰開琉璃瓶,嚐了一口裏的蜂蜜,頓時感覺到全身都輕鬆無比。

“是真貨。”

“用上好的琉璃瓶裝着的。”另一箇中年男人走過來,拿起一瓶蜂蜜,輕輕摩挲:“怎麼可能是假貨……大伯,爲何不要求多些,我看我們再要多些,陸真人都可能會給。黑柱……唐繡在他們那裏,似乎挺受重視。”

唐行哼了聲:“貪心過多就不好了。這次唐繡只是拿刀子削在了自己的身上,那麼下次,有沒有可能是刺在你我的身上?”

中年男子想着黑柱自削其肉時的情景,反胃得不行,再代入自己被削肉的處境,頓時臉就嚇白了,不敢再提。

等到第二天,唐家人便啓程回家。

他們離開坐船離開杭州城,順着京杭吆颖鄙希谔K州附近上岸。

這一路上,他們很低調,蜂蜜和仙家瓜果,都用箱子裝着,半點不外露,而且全族人被勒令不得泄半點口風。

眼前離唐家莊就只有兩里路了,眼神好點的,已經能看到山腳下,自家的房子。

但也就在這時候,周邊突然出現了很多蒙臉黑衣人,對着唐家人就是砍殺。

唐家雖然有人學過幾在拳腳功夫,但在專業的刺客而前根本不管用,頂多就是一下死和兩下死的區別。

這羣人下手非常狠,無論唐家人是求饒,還是逃跑,一個不落。

不到三十息時間,十六名唐家人,就只剩下四名了。

唐行站着,他死死地瞪着這些黑衣人,內心只爲恐懼,但更多的是憤恨,他不明白,是誰在針對自家。

陸真人?

不可能,可是陸真人真想他們死,他們連杭州都走不出來。

難道……唐行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變得潮紅:“是你們,是你們,爲何要如此對待我唐家,爲何?”

這羣殺手數量爲八,他們殺掉自己的目標後,便圍了過來。

眼看刺客就要動手的時候,空中卻突然有數把長劍掉落,直向着刺客們飛去。

這些刺客反應極快,迅速躲開,接着便看到一個圓型的異物從空中飛下來。

“黃雀在後,我們撤。”領頭的刺客悶聲喊了句,就要離開。

但這時候,周圍的山林中突然出現了一羣黑衣人,與刺客一樣的黑衣,但區別便是,他們不需要蒙臉。

這羣黑衣人有二十多人,形成了一個嚴密的包圍圈。

球型飛行器落了下來,趙碧蓮從裏面跳出來,她看看這些黑衣刺客,很是開心地說道:“梅兒早就猜到唐家是被人指點,也猜到你們多少要滅口。留下來吧,只要你供出主子是誰,我承諾可以讓你們活命。”

趙碧蓮說話的時候,很驕傲,也很得意。

之前她扔下的那幾把長劍,正在漸漸變得透明,化成靈氣消失。

御劍術,這便是她的底氣。

但黑衣刺客們卻沒有聽趙碧蓮的勸降,而是直接分散,向着不同的方位突圍。

家將們立刻堵住他們的去路,並且與他們戰成一團。

“領頭人是我的,誰都不能搶。”

趙碧蓮伸手向前一指,一把氣劍呼嘯而去,刺客的領頭人只得向旁邊閃避,躲過飛劍。

飛劍擦着黑衣人頭頭的右肩沒入樹林中,這人停了下來,看了下自己右肩衣服上的劃痕,他深吸了一口氣,單手持劍,紮了個馬步,可身體卻下壓,劍斜指地面,擺了一個很奇怪的起手勢。

趙碧蓮沒有在意,再次雙手連指,六把飛劍疾馳而去,封住對方全部的閃避位置。

可這黑衣人頭頭根本沒有閃避,手中長劍快速格擋,五把飛劍被磕到一旁,甚至還有一把飛劍‘返’了回來,落在趙碧蓮的身前。

“你怎麼……能擋我的飛劍?”

飛劍乃靈氣所化,正常情況下是擋不下來的,除非對方也會術法。

可問題是,趙碧蓮未在敵人身上,感覺到靈氣的存在。

“飛劍?”黑衣人冷哼一聲,妄想用言語來打擊趙碧蓮的信心,削弱她的戰意:“如果這便是御劍仙術,那陸真人的名頭,可就有些名不符實了。”

聽到這話,趙碧蓮大怒。

她不是那種容易發火的人,但前提是,別人不要在她面前說官人的不好。

“你自有取死之道。”

趙碧蓮怒喝一聲,雙手連掐劍決。

敵人當然不是靶子,任她施放術法,見狀立刻攻了過來。

可趙碧蓮速度更快,她雙腿輕輕一蹬,倒飛而起,黑衣人頭頭一劍刺空,便已看到趙碧蓮飄到數丈之外了。

“這輕功的速度也未免太快了。”黑衣人頭頭忍不住怒罵了一聲。

不過雙方距離拉開了,他又想逃跑。

可也在這時,趙碧蓮已經掐完了劍決。

剎時,她的身後半空中,出現了無數的長劍。

黑衣人頭頭看到這一幕,嚇得雙眼快要瞪出眼眶,滿是不可置信。

隨後便是轉身快跑。

“喫我一記萬劍術。”

趙碧蓮雙手向下一壓,這密密麻麻的劍陣化成一條長長的‘劍龍’,接蕩着一陣擋在它之前的事物。

黑衣人拼命轉向,但依然還是感覺到身後劍意冰寒,回到一看,發現這劍龍居然會拐彎的,離自己已不足一丈。

逃不掉了,他紅着眼睛轉過身,拼命揮舞着手中長劍,想將這劍龍擋下來。

但……怎麼可能!

他只格擋了兩把飛劍,便被密密麻麻的飛劍‘碾過’。

兩息後,劍龍消失在山林中,而黑衣人已經消失不見,地上只有一灘均勻的肉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