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43章

作者:翔炎

面對着這麼噁心的場景,趙碧蓮沒有任何不適之感,她哼了聲:“叫你敢辱罵我家官人。”

然後便看向四周。

此時戰鬥已經結束,她帶來的這羣人,是家將中身手最好的一批。

“沒有活口?”趙碧蓮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蒙面人,問道。

家將們皆搖頭,其中一人答道:“都是死士,見打不贏我們,都咬破嘴裏的毒囊自盡了。”

趙碧蓮嘆了口氣:“那便搜他們的屍體,看看能找出什麼線索。”

等家將們忙活,趙碧蓮走到唐行面前,她雙手負在身後,憨態可掬:“這位老人家,現在可以告訴我,你們身後人是誰了嗎?”

唐行看看四周,正要回答。

這時候,活下來的一位中年人,突然衝過來,指着趙碧蓮的鼻子憤怒地罵道:“你們明明可以救下他們,爲什麼不早點出來?”

趙碧蓮愣了下,隨後一道劍芒閃過,這中年人的手指,突然斷裂了。

中年人縮回手,看了看正湧血的手指斷茬,愣神半息後,這才感覺到疼痛,抱着手悽慘大叫,同時不停地後退,用驚恐地眼神看着趙碧蓮。

趙碧蓮甜甜笑着:“我是小女子,可沒有官人那般仁厚大氣。”

說罷她看着唐行,媚笑道:“你說是不是,老人家!”

第0326章 說得我們沒有幹過這事似的

活潑可愛,身材過人的趙碧蓮,在唐家剩下的四名活人眼中,已成了妖女。

對方能使術法,而且很不好說話,卻不動就砍人手腳,還把別人斬成了肉沫。

這讓從來沒有與人鬥毆過的唐家腥耍绾谓邮艿昧恕�

看着趙碧蓮媚意驚人,可唐行卻從這表情中,讀出了濃重的威脅之意。

他不清楚對方會不會真的砍了自己,陸真人以仁善聞名天下。接道理,他的妻妾,也應該會維護自家的聲譽,不會亂殺好人才是。

可那只是猜測,現在他能確認一件事情,自己的老軀殘軀,絕對擋不住剛纔那樣的一陣劍雨。

“回趙夫人……”唐行看看周圍屍橫遍地,身體就忍不住打了個抖:“大約是兩月前,莊裏來了個行商,言曾在十多年前的汴京城裏,見過唐繡的父母,也見過幼時的唐繡,說出了他身上的胎記,我們也是將信將疑,最後才決定去杭州城碰碰邭猓粽媸翘评C,我們唐家便有了依靠。至於那人,我們只知道他姓黃。”

“沒那麼簡單吧。”趙碧蓮嘻嘻笑着:“我覺得你們說話還是有所隱瞞。”

唐行拱手說道:“小人絕對沒有任何欺瞞。”

“就這點情報,可買不了你的命啊,老人家。”

趙碧蓮一邊說着話,一邊指了指唐行的喉嚨。

明明什麼都沒有,可唐行頓時感覺到咽喉處寒意驚人,彷彿一塊冰椎刺在了他的喉結上,隨時破體而入。

想着趙碧蓮幻化萬劍的本事,唐行嚇得腿都快軟了,他感覺半隻腳踏進了地府:“趙夫人,小人確實沒有說謊,只是人老容易忘事,有些記不起來了。那人應該是來自京城的,他雖然有心掩飾,可我依然聽出來了,是開封一帶的口音。”

“還有嗎?”趙碧蓮雙手負在身後,模樣很可愛地看着唐行:“襲擊你們的人,極有可能就是攛掇你們來杭州的人,你真要替他們隱瞞嗎?”

唐行沉默了一小會,說道:“那人模樣看着很老成,似乎只比老夫小几載的樣子,可極有可能是個年輕人。我們招待他飲茶時,他手腕從衣袖中顯露出來,光滑柔嫩,氣血充盈,非老人能有。”

唐行自己就是老人,他很清楚老人的皮膚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還有嗎?”

唐行搖頭:“老夫已知無不言。”

趙碧蓮點點頭:“想來也就只有這點東西了,梅兒說了,幕後之人只是要利用你們,自然不會暴露太多信息。老人家,我勸你最好帶着全家人離開這裏,我們走了後,那些人會不會回來找你們麻煩,很難說啊。”

唐行一聽這話,大驚失色,當場跪下了:“請仙人救命,我唐家願永世爲奴,只求得一隅之安。”

“之前就說了,我可不是官人那樣的仁厚之士。”趙碧蓮沒有理唐行,對方愛跪不跪,她都不在乎:“他們要調派人手也是需要時間的,你現在回去動員全族收拾軟銀,我想應該還來得及。”

說罷,趙碧蓮便坐着飛行器離開了。

家將們也遁入山林之中。

等趙碧蓮回到杭州,飛落在扶桑樹下,正好碰到金花與梅兒品茶閒聊。

旁邊還有個小姑娘,正乖巧地坐着,時不時爲兩位師孃添茶,正是段宛君。

碧蓮一落下,便從飛行器中跳出來,問道:“金花,官人出發了沒有?”

“出發了,已出發半日有餘,帶着三隻狐狸。”楊金花雖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可語氣中還是有微微醋意的:“有時候真羨慕她們,可以陪官人四處亂走,不像我,就只能待在家裏,家長事短的。”

龐梅兒啜了清茶,乾淨雪白的俏臉上滿是不屑:“你不想當大婦,給我啊。”

“不給,就不給,你這一輩子別想這事。”楊金花表情相當驕蠻。

“哼。”龐梅兒知道對方會這麼說,只是冷哼了一聲表示不鄙視,隨後她看向趙碧蓮,問道:“唐家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趙碧蓮一屁股坐下來,兩團大果凍又彈跳了兩下,她先抓起楊金花的杯子,將茶一口喝完,覺得還是不解渴,又將龐梅兒的茶給喝了,然後才說道:“梅兒你果然是我們三人中最聰明的。那些人果然派出了殺手,我們晚了半步,只救下四人。”

兩人都沒有在意趙碧蓮喝自己茶的行爲,三人一起服侍官人的次數多了,三人早就不在乎這些小事了。

楊金花忍不住問道:“抓到活口沒有?”

“沒有。”趙碧蓮無奈地說道:“那些殺手都是死士。”

龐梅兒下意識點頭,她說道:“預料之中的事情,想來你也應該沒從對方的身上找到什麼線索了。”

趙碧蓮點頭:“不過我問了下唐行那老頭子,他說攛掇之人,易了容,表面上是中年商賈,實質應該是個年輕人,而且養尊處優。另外,攛掇之人極有可能是京城人士,帶着開封那片地的口音。”

龐梅兒輕屏秀眉:“京城人?這怎麼可能!京城不敢說被我們經營得鐵板一塊,但至少有名有姓的勢力,都與我們關係不錯。”

“有沒有可能,這也是他們故意拋出來誤導我們的。”楊金花從戰場經驗上思考問題:“故意製造誘餌,好讓我們露出破綻。”

龐楷兒嘆氣道:“也有這可能。但不管怎麼樣,京城那邊我們肯定得暗中調查。我會寫信通知爺爺,讓他幫忙。碧蓮,你也得寫信給汝南郡王,讓他也出一份力。他的人脈極廣,不用白不用。”

趙碧蓮拍拍胸口,又是一陣波濤洶湧:“知道了,這事我一定會督促爹爹多用點心兒的。”

對面兩位女士,視線下意識看着趙碧蓮的胸脯,下意識在心中都啐了口。

段宛君此時已幫三位師孃都斟滿了茶水,一杯杯送到三人面前。

楊金花笑問道:“明日磊兒便可使用蜂蜜回覆身體了,這段時間多謝宛君幫忙照顧了。”

段宛君紅着臉,小聲說道:“都是妾身應該做的。”

施磊雙腿被打斷,家將們確實可以照顧他,可這些都是習武之人,動作極其粗魯,讓施磊極是不舒服,極是難受。

陸家除了陸森的幾個女人外,只有林檎是侍女。

可林檎也是黃花大閨女啊,照顧一個男子肯定不方便。貿然去外面買個侍女回來也是不妥,人品是好是壞很難說,最重要的是,萬一買到某些勢力安插下來的閒棋,那可就不好辦了。

因此楊金花便去了段家,想讓他們派個信得過的侍女過來,結果他們把段小娘子給送過來了。

不得不說,段宛君雖然是個貴女,從小逡掠袷常疹櫰鹑藖恚z毫不差。

“你昨日和我說,想要學些武藝在身?”楊金花問道。

段宛君點頭,因爲她發現,自己三個師孃,似乎都很厲害。

楊金花就不說了,能縱橫沙場的女傑;趙碧蓮一手御劍術,誰見了都得誇聲好;至於龐梅兒,也會‘葬花’之術,雖然實力三人中最弱,可真要動起手來,與靈獸合體後,也是極有殺傷力。

段宛君也因此想要學點東西,她感覺這似乎是修行門派的傳統。

“總不能拖我家官人的後腿。”段宛君羞羞地說道。

龐梅兒在旁邊調笑道:“這都還沒有嫁人呢,就叫起‘官人’來了。”

段宛君臉色更紅了。

楊金花想了想,說道:“你先和艾捷莉學習一下基本功,拉伸筋骨,待兩三個月,氣血旺些許後,我親自教你鞭法。”

段宛君大喜,行萬福禮,說道:“多謝大師孃。對了,該是給官人翻身的時候了,我去去就回。”

得到楊金花的同意後,段宛君蓮步輕移,去了山門弟子宿間處。

等段宛君離開後,趙碧蓮好奇問道:“爲什麼不直接教她,氣血的事情,喝兩三瓶蜂蜜不就成了?”

“她和磊兒的婚事還差一捺呢,如果喫了咱家那麼多好東西,突然出了意外,人跑了怎麼辦?”楊金花解釋道:“她要跑的話,我們當然不可能去威逼她嫁過來,那豈不是大虧。所以等她拉伸好筋骨,也應該是施磊的妻子了,到時候再給掏心掏肺教她,方是正解。”

趙碧蓮眨眨眼睛:“我感覺你想太多了,念頭雜,怪不得練不成御劍術。”

“你討打是吧。”楊金花佯裝惱怒。

趙碧蓮嘻嘻一笑,跑了,她準備回去睡覺。

她的生活很簡單:喫、睡、找官人練雙修之術、學習御劍術。

活得逍遙自在,從不多想。

看着碧蓮蹦蹦跳跳走了,楊金花說道:“其實我挺羨慕碧蓮的,都成親幾年了,還是赤子之心。”

龐梅兒也嘆了口氣:“我也是啊,活成她那樣,又討官人喜歡,誰不眼紅。說到官人,我又想念他了。”

楊金花斜眼看着自己的閨蜜:“官人這才離開半天多些,他在家的時候,又不見你去癡纏他。”

“誰爭得過那三隻狐狸啊。”龐梅兒臉色通紅:“都不要臉的,一隻一隻去找官人就算了,還經常三隻一起。”

楊金花聽到這裏,笑出聲來:“說得我們姐妹三人沒有幹過這事似的。”

龐梅兒臉色大窘。

第0327章 今晚就把事辦了吧

飛行器的飛行速度並不算快,等到傍晚的時候,陸森也只是到達了京東東路,在宋州城外的山林裏落腳。

這裏離汴京城並不算遠了,但陸森並不打算進去,直是在野外休息一晚,然後繼續往北飛。

山林裏蚊蟲多,野獸兇猛,但這對於陸森來說,都不成問題。

柵欄一紮,自成小小天地,極是愜意。

京京和沃沃外出打獵了。

天天喫着系統門裏的美食,素食居多,雖然也極是美味,但偶爾也是想換換口味的。

纖纖則纏在陸森旁邊,她是大姐,雖然不是大婦,可在妹妹之上,還是有很多特權的。

沒過多會,沃沃回來了,她手拖着一隻死亡的雄虎,進來便笑道:“大姐,你再這麼纏下去,官人就得昏迷了。”

纖纖離陸森遠些,嬌俏地橫了一眼,說道:“我只是在和官人說體己話,又沒有做什麼。”

“就怕你什麼都沒做,更傷身。今晚我們就喫烤肉。”沃沃動動手指,雄虎就被分成了十幾段,其中有個部位被單獨擺到一旁:“待會給官人烤條鞭子,補補身體。”

陸森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我不喫,喫那玩意,不如多喝兩瓶蜂蜜。”

沃沃很是驚訝:“你們人族男子,不是很信這個的嗎?”

陸森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沒過多久,京京也回來了,她採了一大堆的菌子,陸森一看過去,臉色就有些不好看了。

那些菌子五顏六色,一看就與胁煌�

他在後世喫的菌子,全是撲實無華的,沒有這麼霸氣外露。

“京京,你這是要毒死我嗎?”陸森拿起一個菌子,發現被自己碰到的地方,立刻開始變色了。

京京睜大眼睛:“可這些我以前常喫啊,可好喫了。”

當然好喫了……據說越毒的玩意味道越好喫,前提是你喫了後能活下來。

自己雖然有系統傍身,可在身體素質這一塊,真沒有辦法和青丘狐相比。

最後那些花花綠綠的菌子都被扔掉了,只剩下三種陸森認識的、喫過的菌子留下來。

漆黑的樹林中,偶爾山風驟起,搖晃樹冠,發出嘩嘩嘩的聲浪,又偶有狼聲,夜梟聲時遠進近,陰森的氛圍感拉滿。

而在這種環境下,燒起小火堆,四人圍坐,燒着肉,喫着菌子,頗有一種體驗遠古荒蠻時期生活的愜意感。

四人說說笑笑,不多會把便那隻雄虎給喫光了,那條鞭子沒有人喫,扔掉了……陸森不願意喫,其它三隻狐狸也不願意喫。

因爲她們只想喫陸森的。

喫完後,四人聊了一陣,京京和沃沃就化成狐型,趴在一旁睡覺了。

而纖纖則在陸森聊天的時候,似乎欲言又止。

陸森嘆了口氣,看着纖纖的媚麗狐眼,說道:“你們三個是不是想離開一段時間?”

纖纖驚得睜大了眼睛,隨後表情舒緩下來:“沒有想到,居然被官人看出來了,看來我還是不太懂隱藏自己的心事。”

“都是一家人,你們的心情有變化,我豈能沒有感覺。”陸森苦笑了一下:“都說狐女多情忠貞,能讓你們坐立不安的,無非就是想要暫時離開。”

纖纖滿臉羞愧:“我們亦不想離開官人,可事關族人,我們的心總是懸着的,不太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