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3章

作者:翔炎

旁邊下位有個穿着紅衣的美婦人,盤發上插着金步搖,一雙桃花眼上下打量着陸森。

陸森上前,先對着老婦人彎手抱拳說道:“小子陸森,拜見佘老太君。”

佘太君主動站了起來,隔着空向陸森做了個請起的手勢,慈祥地說道:“好孩子,不用行禮,不用這麼客氣。”

陸森然後對着美婦人同樣彎腰抱拳說道:“拜見穆大元帥。”

穆桂英站了起來,微笑着向陸森行了個萬福禮,然後再坐下。

其實現在穆桂英已經沒有官職了,只是她畢竟曾經掛職過天下兵馬大元帥,雖然也是個虛職,但喊她一聲大元帥是沒有問題的。

陸森轉身,把黑柱手中的木盒拿起來,雙手呈上,說道:“今日來訪,是拜謝老大君贈地贈金贈果之恩,區區薄禮,不成敬意。”

齊叔走上來,雙手接過木盒子,放到老大君身邊的桌面上。

“都是近鄰,客氣什麼。”佘老太君看着陸森,笑得十分開心:“先坐下,不用那麼客氣。”

等陸森坐下了,齊叔將清茶給三人端上。

“可惜金花去找她姐妹耍了,不在家中,否則她見到你來作客,定會很開心。”佘老太君看着陸森的容貌和氣質,相當滿意地笑着:“對了,陸小郎,聽說你自小在山中修行長大,可告知老太婆你師尊名諱?”

“小子師父姓系名統。”陸森雙手抱拳,很認真地說道:“他自稱風靈道人。”

“這‘系’字姓,可是相當少見啊。老身未曾聽過這姓氏的得道法師。”佘老太君回憶了會,搖搖頭說道:“在終南山倒是有個風靈道人,只不過他姓張,且他的道法平平,斷與陸小郎師尊不是一人。”

穆桂英也在一旁回憶着自己有沒有聽過此人的事蹟。

“對了,陸小郎可曾有過婚約?”佘太君饒有興趣地問道。

以此爲信號,穆桂英也開始張口與陸森聊了起來。

三人有問有答,說說笑笑,氣氛極爲和諧。

而且雙方都很默契地沒有提金蘋果療傷的事情,彷彿這事沒有發生過一樣。

大約兩柱香後,陸森借了個由頭,起身告辭。

畢竟楊府中現在只有寡婦獨女,陸森在這裏待太久的話,說不定會被人說閒話。

即使是包拯和八賢王等人前來楊家作客,也不會超過兩柱香時間。

主要是爲了避嫌。

等陸森離開後,穆桂英起身坐到佘老太君的身邊,笑道:“老太君覺得這陸小郎如何?”

“人長得漂亮,雖然禮節看着生疏,卻是個懂人情的小子。”

剛纔陸森說話時,有些措詞是錯了的,畢竟他和古人說話的方式有所區別。

但這並不影響什麼,大致的意思別人也聽得明白,也不會太在意。

畢竟北宋還不是封建禮教能喫人的時候。

穆桂英點頭說道:“確實是生得俊,比宗保還要俊俏三分,怪不得金花見了他就唸念不忘。他沒拿自己當我們楊家的恩人,是個大氣的。”

“只是他似乎對金花沒有什麼心思。”佘老太君無奈地笑了起來:“兩柱香的時間,他沒有提起過一次金花。”

穆桂英憂愁地揉揉眉心:“看來金花今後的情絲可難有安放之處了。”

“子孫自有子孫福,不必太在意。”佘老太君指了指旁邊的木盒子:“打開看看,陸小郎送來什麼禮物。”

穆桂英點頭,打開木盒,把裏面的蜂蜜拿起來。

乾淨剔透的玻璃瓶中,亮金色的濃稠液體彷彿在發光一樣。

穆桂英再打開玻璃蓋子,蜂蜜的清香噴湧而出。

這味道太好聞了,兩個女人都失神了片刻,最後佘老太君搖頭笑道:“用上好琉璃瓶子裝着的蜂蜜,看來也是不簡單的東西啊。看來咱家又欠他一個人情,怎麼想拿金花都抵不了債了。”

而此時楊金花正在汝南郡王府中作客。

西廂清池旁的紅亭子裏,她坐着石凳,喫着上好的糕點,笑道:“所以你就被禁足一個月了,汝南郡王估計都被嚇壞了。”

“大人他纔不會嚇壞呢,出了事情也不關心兩句,反而還要懲罰立威,禁我一個月不準出家門。”

趙碧蓮一臉無奈。

“纔不是呢。”楊金花笑道:“你父親他跑到開封府,指着包府尹的鼻子罵了近一個時辰,這事都在城裏傳開了。”

“這關包府尹什麼事情?”趙碧蓮有些奇怪。

“汝南郡王罵包府尹廢物、尸位素餐。知開封府尹一職半年多了,連個無憂洞都掃不掉。”楊金花哈哈大笑:“估計這是包府尹被人罵得最慘的一次。而且聽說官家也知道了此事,在宮中極是開心,直言汝南郡王給他出了口惡氣。”

趙碧蓮也輕笑了起來,有點感動也覺得有點好笑。

當年包拯在朝堂中,因爲政事指着官家的臉噴了半個時辰,官家不敢反駁,只得唾面自乾,回到後宮中找嬪妃訴苦,委屈得不行。

只是趙碧蓮一想到自己的生母悽苦而終,心裏對父親依然還是有些埋怨,笑容很快消失。

“對了,救你的那個小郎生得如何啊?”楊金花不想自己閨蜜不開心,見狀立刻轉換話題,頗是好奇地問道。

“可俊俏了。”趙碧蓮雙頰微紅,山戀隨着呼吸一起一伏。

“呀,瞧瞧你這發春的模樣。”楊金花嘖嘖有聲,也有些羨慕:“才見人一面,就想嫁人了?若是龐梅兒從杭州回來,看到你這騷蹄子的作態,不笑話你纔怪。”

趙碧蓮雙手叉腰,哼了聲,無所謂地說道:“龐梅兒心高氣傲,纔不懂什麼是情愛呢。就她那性子,以後說不定得孤單終老,青燈古佛。”

“真不明白你們兩個,明明互相看不順眼,又偏偏愛湊一起耍。”楊金花無奈地搖搖頭,她給自己剝了個果子,一邊用貝齒咬着果肉,一邊問道:“對了,救你的小郎叫什麼名字,有時間我幫你掌掌眼。”

“好啊好啊!我被大人禁足,想去答謝他都做不到。”趙碧蓮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開心:“金花姐姐你先幫我找到他,說聲謝謝。對了,他頭髮短短的,姓陸名森。”

楊金花愣住了,手中果子掉在地上:“呃……他叫陸森?”

第0027章 被捲入武林人士的奪寶戰中

“酸得我果子都拿不穩了。”

楊金花若無其事地說着,俯身把果子撿了起來,從旁邊拿塊絲巾,把果子上的塵灰擦了,然後繼續咬着喫了幾口,才說道:“陸森,我認得他。”

趙碧蓮眼睛睜得大大的,立刻坐到楊金花身邊,臉頰微紅,急急問道:“那他住在何處?”

雖然心裏酸得不行,但楊金花還是按着趙碧蓮的臉往西邊方向推:“看到矮山右側那戶院子沒有?陸小郎就住那裏。”

“哦。”趙碧蓮扭開臉,站了起來,看着矮山的方向,眼是滿是好奇和探究。

楊金花在一旁打量着趙碧蓮的側臉,好一會,問道:“碧蓮,你真想嫁給他?”

“想是想,那般漂亮的少年郎,心腸又好,嫁與他不喫虧的。只可惜他是方外之人,無權無勢……”趙碧蓮突然失落下來,她坐回到楊金花的對面,身子趴在圓石桌上,很是鬱悶地說道:“還有半年,大大娘子就要幫我辦及笄禮了,屆時大人肯定會把我嫁與某位朝廷大臣之子,門當戶對。我自己就算再想又有何用。”

少女趴在圓桌上,看着遠處矮山,眼中盡是迷茫。

楊金花放下手中喫了大半的果子,嘆氣道:“確實是呢,大門大戶的,可由不得我們女子自己選意中人。”

趙碧蓮抬眼瞄了下對面正喫着果子的閨蜜:“金花姐,你這是哪來的愁怨?我們汴京城裏的子女,就你們楊家的最輕鬆自在了,想找誰就找誰,長輩都不帶管你們的。”

聽到這話,楊金花晃了晃手中的果子,很不忿地說道:“哪裏有?”

“怎麼沒有!”趙碧蓮哼哼說道:“想想你們家那些逝去的姑姑婆婆的……什麼江湖女俠,西夏公主,女寨主等等,這不是想娶誰就娶誰。”

楊金花被嗆得無語可說,對方畢竟說的是實話,最後惱羞扔下果子,撲上前去撓閨蜜的腋下,呵她癢癢。

兩個少女打鬧成一團,清脆的笑聲在院子裏迴盪。

約兩個時辰後,楊金花從趙府出來。

她走在街道邊上,此時心情有些迷茫。

因爲上次她‘發飆’被陸森撞見,當場社死,所以現在羞得都不敢去矮山竄門了。

再之又聽說自己的手帕交趙碧蓮出了點意外,便過來探探她。

結果沒有想到,卻聽到這麼個消息。

救碧蓮的人就是陸森,而且碧蓮還對後者頗爲動心。

這就有些尷尬了呀。

楊金花嘆了口氣,緩緩走着路,周圍明明繁華熱鬧,但她心思不在逛街上,卻不自覺地在想着:陸小郎此刻何爲?

此時的陸森,剛從楊府出來不久,只與她一街之隔,並且被人叫住了。

“兄臺,前面的兄臺,請稍等。”

這樣的聲音之前一直在陸森後面響起。

陸森一直以爲這聲音是在叫喚他人,畢竟自己在汴京城還算人生地不熟,所以也沒有在意,一直緩緩往前走。

隨後一個人影從旁邊竄過來,擋在他的前邊。

陸森停了下來,這才明白,對方是在叫自己。

“呼呼呼,陸兄有禮了。”擋在陸森前面的少年拱手作揖,還喘着氣:“小生可是追喊了你許久。”

陸森抱拳微笑道:“抱歉,我還以爲你叫的是他人,……嗯,我記得你是曹兄弟,你幹嘛不直接叫我名字?”

叫住陸森的,就是不久前與陸森有一面之緣的曹誘。

曹誘今天穿了條藍衫,手中拿着把白紙扇,他從衣衫中拿出白巾,抹了抹自己額頭上的汗水,說道:“只是一時情急給忘了。沒想到陸兄還記得小生。上次一別,已經半月有餘,今日再見陸兄,小生內心甚是歡喜,擇日不如撞日,肯請陸兄給小生一個作東的機會,可好?”

陸森沉吟了會,點頭說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他個人是不太喜歡社交的,但即使來到此處了,以後少不得與這些達官貴人打交道。

既然是遲早的事情,陸森乾脆就順水推舟。

曹誘大喜,指着前邊說道:“不遠處就是樊樓了,我們去那裏坐坐。”

陸森自然點頭同意。

曹誘也是帶有名僕人同行的,當下四人就去了樊樓,找了三樓一處邊角坐下。

曹誘本想點間雅廂的,結果全被人早點走了。

作爲北宋第一酒樓,樊樓被吹得很響。

但以陸森的眼光看來,其奢華程度其實也就是和星級大酒店差不多。

只是裝修風格更貼近北宋人的審美。

器物以暗紅色調爲主,每層都掛有青色,或者淡黃色的琉璃壁燈,即使白日也點亮着。

兩人就桌子窗邊坐下,黑柱站在陸森後面,有些緊張,他是第一次來這麼高檔的地方。

陸森倒是顯得很自在,現代交通發達,他去過很多地方,也見識過不少的場面。

再不濟,從電視裏也見識過不少啊。

樊樓的裝飾沒有讓他覺得怎麼樣,當然這也和他對特殊實木器具的認知度不高有關。

很快店小二拿着茶壺和菜單過來詢問兩位爺喫些什麼。

樊樓這裏也是有菜單說法的,做幾張精緻的薄木片,上面寫上菜名並不是什麼難事。

曹誘和陸森兩人隨意共點了五樣菜品,這就得花掉上萬枚銅板了。

樊樓一般不收銅錢,太麻煩,只收金銀和交子。

等店小二離開後,曹誘主動給陸森倒了杯茶,等後者雙手接過後,問道:“陸兄應是修行之人吧。”

“算是。”

“修行哪種術法?”曹誘很是好奇地問道:“丹道還是術道?或者是五行遁術?”

陸森搖搖頭:“你應該沒有聽過,系統流!”

這曹誘上次見過他從空間揹包裏拿出木甲,陸森知道自己就算否認對方也是不信的。

“這何謂系統流?”曹誘愣了下,他還真沒有聽過。

宮中煉丹修道的高人不少,曹家算是皇親國戚,因此近水樓臺先得月,與不少高人結交,也聽這些高人說了現時的一些修行法門。

曹誘對此頗有興趣,甚至也纏着宮中的某位高人學習過一段時間練氣之術。

只是很可惜自己沒有天份,什麼都沒有學會。

“系統是我師父的名諱,此流派是他獨創。”陸森笑了笑說道:“師父他很厲害,但我就不行了,只會點小小的障眼法。”

曹誘自然不信木甲憑空出現只是障眼法,只是對方不願多說,他也不想追問得太緊。

他等陸森喝完茶中清茶,又幫着倒了杯,再次問道:“陸兄,不知道你家住何處,等這上幾日,小生去府上叨擾叨擾。”

曹誘是真心打算結交陸森的,屆時他打算帶很值錢的禮物去拜訪,表明找狻�

雖然扶木道人說自己之前看錯了,那只是障眼法,但曹誘卻對自己的目力極爲自信,表面上他認同了扶木道人的觀點,但其實內心裏,他反而覺得扶木道人沒有太大的本事。

扶木道人的功夫算是可以的,高來高去不成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