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34章

作者:翔炎

但也僅限於此了,和真正的術法沾不上邊。

作爲供奉,扶木道人有實力有能力,可以護衛曹家。

卻算不上高人。

而眼前的陸森卻是不同的,光對方這出塵的氣質,就比扶木道人更像是修行中人。

何況陸森可是表演過‘袖裏乾坤’的。

更重要的是陸森還很年輕,這代表着陸森的未來更不可想像。

確實,陸森現在毫無名氣,可結交鯤鵬與其微末之際,不正是更能見證找猓�

陸森想了想,說道:“城西矮山右側。”

反正對方真要查的話,遲早會查到,倒不如早些說出來顯得更乾脆些。

“原來矮山西側那處院子,是陸兄的啊。”曹誘愣了下,若有所思。

此時一隊舞伎在大堂中央,隨着音樂翩翩起舞,引得旁邊客人都看過去,看到精彩處連連叫好。

氣氛頓時熱鬧起來。

樊樓這裏,雅間有雅間的清淨,堂食有堂食的精彩。

陸森的視線移過去,微微點頭。

能在樊樓表演,這些舞伎的功底自然是可以的。

曹誘在一旁微笑道:“都是些庸脂俗粉,若是陸兄有興趣,待會喫飽喝足後,我們可以去暖春閣消消食,上次我就想請陸兄去那裏耍耍了。”

陸森正要拒絕,此時,有三個穿着絲質華服的年輕公子上來,他們左右看了看,見到曹誘,皆是一喜,結伴走了過來。

“曹小郎!”三人中的馬臉公子輕輕叫道。

說是馬臉,但其實此人相貌還是不錯的。

比如說同是長臉,有的人是劉謙,而有的人是金城武。

曹誘轉身站了起來,見到三人頓時露出笑臉,他先向馬臉帥哥拱拱手,笑道:“柴二郎……”然後他看向其它兩人,依次笑着招呼道:“折三郎還有李大郎,你們怎麼也來了?”

“怎麼,就準你曹小郎來樊樓胡喫海喝,不准我們哥仨來這裏看小姐兒跳舞啊。”

“行行行,自然可以,這樊樓又不是我家開的。”曹誘笑着說道:“來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新交的好友,陸森陸兄。”

這三人微微有些驚訝。

曹誘可是將門之首的曹家幼子,除了皇家子弟,同輩份的人,能當得他一聲‘兄’的,可是極爲少見。

要麼是來頭極大,要麼就是極有才華。

這三人自討身份沒超得過曹誘,自然也就學着曹誘拱手笑着招呼道:“陸兄!”

隨後曹誘向陸森介紹了這三人的身份。

馬臉帥哥全名柴慶,柴王府第二子。

吊眉眼的男子是折繼長,西北軍折家三子。

然後那個圓圓肥肥的年輕人叫做李善與,乃戶部李侍郎的大兒子。

曹誘請他們三人坐下,大家同喫同喝。

不得不說,曹誘處事頗有點長袖善舞的味道,不但能與三個新來的朋友聊得極是開心,同時還不會冷落到陸森。

只是喫着喝着,陸森的眉頭卻漸漸皺了起來。

因爲他突然發現,周圍的氣氛似乎有點不太對。

樊樓裏新上來很多客人,這些客人個個神情漠然,行坐之間頗是乾脆利落。

而且陸森還發現,這些新上來的客人,雖然裝作若無其事地左右四顧,但視線卻是會時不時落在他們這一桌人身上。

此時曹誘與新來的三個朋友談得已極是熱絡,幾杯汾酒下肚後,都有了醉態。

北宋人愛喝酒,但酒量好,酒品好的卻沒幾個。

柴慶紅着臉,他似乎已經醉了,用力拍着桌子說道:“要說奇珍異物,那自然是宮中最多,然後就當屬我們柴家了。”

旁邊三人連連點頭贊同。

他們不得不贊同,當年柴家可是坐龍椅的,後來被趙家給奪了。

只是太宗心善,不但沒把柴家滅門,還給了柴家王爺的身份,以及免死的丹書鐵卷防身。

柴王府畢竟曾是皇家,有好東西留下來也很正常。

“今早,我家大人從老家窖室裏拿出一件好物,打算過上兩天呈上給官家。”柴慶一臉神祕兮兮的樣子,看着周圍四人,得意地問道:“你們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嗎?”

腥藫u頭,李善於忍不住說道:“柴二郎,你就別賣關子了,快說。”

“瓊漿玉液!”柴慶一臉驕傲地說道:“不是酒,是真正的瓊漿玉液。練成丹藥後,喫了能白髮轉烏,老嫗化少女的那種。”

古人就對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極是好奇,柴慶要是說什麼夜明珠,五彩琉璃,這三個富貴子都懶得理他。

但說到瓊漿玉液,三人就被勾起好奇心了。

而陸森此時下意識看了看周圍,發現那些神情冷漠的人雖然眼睛都沒有看向陸森這桌,但他們的身體都微微傾向着這邊。

似乎是在側耳傾聽?

曹誘伸長脖子說道:“真有這等神物?待會我們可否去柴府上,開開眼界?”

其它兩人也是點頭附合曹誘的意見。

“不需要!”柴慶從懷裏掏出個玉石一樣的東西:“我帶出來了,本想給龐家小娘子看看的,結果她去了杭州還未回來,可惜了。”

這玉石模樣的東西上到桌面,就引起了三人的驚歎。

它像很是一塊不規則的石頭,表層是半透明狀的乳白色,像是玉石,也像是琉璃。

透過表層,能看到石頭裏面封着牛奶般白嫩的液體。

陸森看到這玩意,心中一突,他頓時就知道自己剛纔的微妙感是怎麼一回事了。

他扭頭看向周圍左右,卻見那些神色漠然的人站了起來,盯着這臺桌子……確切地說,是盯着桌子上的‘瓊漿玉液’。

這些人互相敵視,卻又互相忌憚。

他們似乎想動手,卻又不敢動的樣子。

操!

陸森在心裏大罵一聲粗口話,立刻站起來,同時扯着曹誘的衣領就往後疾退。

就在陸森拉着曹誘使後者一屁股坐到地面上時,一條長長的鐵鞭從前方拍落下來,直接將整張菜桌拍成兩半。

桌面上的飯菜全灑向空中,包括那塊‘瓊漿玉液’。

也不知道那鐵鞭上用了什麼技巧,回抖的同時,輕輕勾了一下‘瓊漿玉液’,這塊白色的物件便飛得更高了。

然後很多人同時都動了起來。

最先出來的是漫天的暗器……幾乎是沒有目標的覆蓋式攻擊,卻又將所有人都當成目標。

那站起來的十多人中,有一半的人都使出了自己的暗器絕學。

陸森第一時間將黑柱和曹誘擋住了自己身後,同時將袖子擋在了自己臉上。

這套動作做完,也不過是一息之間。

至於其它三人……他們坐對陸森對面,實在是沒有辦法保護。

而此時,對面三人還在發愣……不,確實地說是胖胖的李善於和馬臉帥哥柴慶都在發愣。

折三郎卻反應過來了,以極快的速度在地上打了個滾,同時將身下的凳子放倒檔在自己的身後。

漫天的暗器幾乎將整個三樓廳堂都徽至耍瑧K叫聲連連響起。

至少有十五發暗器打在了陸森的身上,還有數枚打在了他用來遮臉的衣袖上。

接連不斷地脆聲響中,打在陸森身上的暗器,都彈落到他身前的地面上,叮叮作響。

折三郎趴在地上,凳子幫他擋掉了所有的暗器,此時他驚訝地看了眼陸森,然後雙手在地面一撐,整個人像是青蛙一般躍起,衝破窗門落到樓外邊去了。

此時陸森對面,柴慶和李善於兩人已經趴在桌面上,臉色烏黑,而且他們的身後背部,每人至少中了十枚左右,不同款式的暗器。

沒救了。

曹誘的僕從也歪倒在了一旁,估計人也沒了。

陸森抽空看了眼廳堂內部,此時整座三樓廳堂能站着的人已經不多,只有那十幾個神情漠然的武林人士鬥在一起。

瓊漿玉液在空中彈來彈去,每當有人要拿到手,就會被其它所有人攻擊。

而且這些武林人士極爲兇殘,根本不顧其它人的性命,但凡出現在自己身旁的人,都會攻擊。

一些沒被暗器射中的食客,卻也在他們的鬥毆中被波及,丟了性命。

而且打着打着,戰場中心再一次向着陸森這邊靠過來,刀光劍光交雜,叮噹作響。

還摻着一聲聲懾人的嘶吼。

“如何辦是好,如何辦是好?”曹誘躲在陸森的身後,不自覺地扯着陸森的背後衣服,喃喃如驚鳥。

陸森抽空看了眼自己的裝備欄,石甲的耐久度已經掉到80%了。

也就是說近二十枚暗器,就幹掉了石甲一百點耐久值。

要是木甲,此時已經碎了。

不用想,自己也扛不住這幫江湖人士的圍攻的。即使他揹包裏還有數件石甲也不行,畢竟更換裝備會有五秒鐘的‘起效期’,如果石甲破碎,五秒鐘足夠自己死上五回了。

陸森立刻轉身,從系統揹包裏拿也個木甲,套在黑柱身上,急促喊道:“跳下樓去。”

黑柱點點頭,穿着木甲毫不猶豫從三樓跳了下去。

陸森再拿出個木甲,套在曹誘身上,然後叫道:“跳!”

曹誘扒在窗口,往下一看,頓時腿軟:“不能跳,會死人的!”

樊樓起得很高,三樓窗口離地面至少有十一米。

看着戰場已經向這邊轉移過來,陸森背後又中了幾枚飛鏢流彈,石甲的耐久值再減百分之五。

他當下不再廢話,直接彎腰抱着曹誘的雙腿,將其抬起往窗外一推。

驚人的尖叫聲‘落’了下去。

陸森回頭看了眼廳堂中還打成一團的武林人士們,然後也從窗口那裏跳了下去。

第0028章 樂得像傻子

折三郎,折繼長,西北折家軍中的紈絝。

當然,這只是外人的看法而已。折三郎在十歲的時候,其父親口告訴他,希望他成爲一名紈絝,然後他就這麼做了,並且一直留在汴京城,沒有隨家人征戰西北。

只是外人眼中的紈絝,每天都會抽兩個時辰,偷偷地練習家傳武藝。

他的實力或者比不上楊金花,可在同齡人中,也算是不錯的。

因此他在看到陸森扯住曹誘的衣服,往後疾退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自己身後可能出事了。

立刻用出地趟拳的功夫,打滾的同時帶倒身下的圓木凳作障礙物,還抽空看了眼陸森,這才以雙手代腳,躍出窗戶。

十一米的高度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在空中調整好身體的角度,再用出輕身功夫,落到地面打個滾卸去衝擊力。

隨後折三郎站了起來,迅速跑到對街的屋檐角下,看着對面三樓窗戶。

叮叮噹噹地聲音從窗戶那裏傳出來,折三郎驚魂未定,街道上的行人也慌忙逃竄,跑遠了覺得安全了才駐足,伸長脖子看着這邊。

“那幫江湖人士都瘋了,鬧這麼大,真當朝廷不理會他們嗎?”折三郎搖搖頭,嘖嘖了聲:“也不知道曹小郎能不能逃得生天。”

剛纔他躍出窗時又回頭看了一眼,明顯柴慶和李善於沒救了。

嘴脣都黑成炭色,這些江湖人士用毒還真是喪心病狂。

“又要少三個豬朋狗友了。”折三郎有些落寞地嘆了口氣。

也就是這時候,他突然看到自己躍下的窗戶那裏,出現了曹誘、以及陸森及其僕從三人的模樣。

明顯看得出來,陸森一直護着自己的僕人和曹誘。

“這人比我有擔當,若是能活下來是個可以結交的。”折三郎點點頭。

他剛纔是看到了那些暗器打在陸森身上,又被彈開的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