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208章

作者:翔炎

陸森無奈地搖搖頭:“不,短命的種族一般兩三代人後就不太記得這些血仇了的,反而像你們這種長壽的,容易把一件事情死死記在心裏。”

聽到這話,陸纖纖和白雪兩人,都用微妙的視線看着陸森。

她們覺得,自家郎君是在變相的說自己是老太婆了,但她們又找不到證據。

至於小心眼這事,她們兩人根本不在乎,女子愛記仇,不是很正常的嗎?

白雪無語地盯着陸森好一會,然後才問道:“郎君你的意思是,這天機門突然來找女嬌,是有原因的,不是爲了報當年的血仇?”

“報祖上和先輩的血仇,更像是一種託詞。”陸森嘆了口氣:“他們的目標,就是纖纖。當時我說了,他們是不是對纖纖的狐心有興趣,畢竟食之能延十年陽壽,如果用來煉丹,估計會有更厲害的效果,當時劉掌門表情不太對勁。甚至我懷疑,當年纖纖的意中人,能得入天機門,也是一種‘安排’。”

纖纖下意識捂着自己的左心口。

當年被情郎一劍刺穿,把心臟挑走的情景,她依然歷歷在目。

白雪下意識吸了口氣:“等等,兩百多年前,天機門就在打女嬌的主意了?”

“否則解釋不清,爲什麼像纖纖意中人這種薄情寡義的男子,在奪了纖纖的心臟後,居然得拜入天機門,甚至還能與天機門的小師妹成親!”陸森嘿嘿笑了兩聲:“若我是掌門,知道自己要收的弟子是個腦後長反骨的,連自己的女人都要害,那斷是不可能讓他拜入門下的。除非……這樣的作法,能得到潑天的利益。甚至之後纖纖能打入天機門鬧事,可能都是他們暗中的安排。”

兩個女人對看了一眼,都覺得毛骨悚然。

她們雖然聰明,但從來沒有想過這種可能性。

特別是陸纖纖,她感覺自己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

陸森見她們兩人都像見鬼的了模樣,便笑道:“也別想那麼多,這也只是我的胡言亂語。”

這下子兩人的表情稍微好些,但還是顯得有些不自然。

陸森站起來,說道:“明日我要帶着金花去一趟汴京,你們兩人和碧蓮還有梅兒守着家裏。沒有特別的事情,儘量不要外出,特別是你們兩人,外邊沒有靈氣的,你們出去待不了幾天就會出事。”

“知道了,郎君。”

陸纖纖行了個萬福禮。

白雪也答應了下來。

等到第二日,陸森便開着飛行器,載着楊金花回到了汴京。

不過他們兩人沒有直接進城,而是在城外偏僻的地方落下,然後依山挖了個‘小型房窖’暫時落腳。

等到傍晚時分,趁着天色昏暗又沒有關城門的時候,交了人頭稅進了城中。

先在楊家內住了兩天,然後才坐着轎子去了汝南郡王府。

“沒帶碧蓮回來?”汝南郡王有些不爽地問道。

陸森笑道:“碧蓮自己有飛行器,她想什麼時候回來得行,據我所知,她每個一個月,就會回來探你一次,泰山這都還不知足?”

“父女天倫之樂,豈有知足之說。”

陸森呵了聲:“泰山,也就我開明些,隨她性子喜歡。換作其它貴胄門庭,一年到頭能回來次都算不錯了。”

陸森說的是實話,‘妾’這種身份,玩膩味了不被送人,能在家中終老都是件幸事了。

更別說三個婆娘裏,陸森其實最寵的就是碧蓮了。

“哼,算你說得對。”汝南郡王不爽地嘖了聲,現在這對翁婿關係已經很好了,彼此間都互相看重和照顧,幾乎已經有種親父子的感覺:“這次你親自來,是有什麼大事?”

“想着來參加展捕頭的婚慶。”陸森將一個盒子從系統揹包中拿出來,推到汝南郡王面前:“另外這裏是十萬兩白銀,我幾天前從東瀛採回來的。”

什麼!

汝南郡王驚得跳了起來。

十萬兩白銀不稀奇,他的家底比這豐厚得多了,但如果是從大宋境外採礦,然後自己煉出來的,那意義就不一樣了。

第0192章 你們心都黑

北宋缺銀子,非常缺。

境內的銀礦少不說,純度還極低,一年能煉個上萬斤出來,就已經相當厲害了。

但這遠遠不夠用的,北宋的商業很有活力,大宗的貨物交易,全要金銀做底,銀子完全不夠用。

而且更要命的是,北宋要定期向遼國供奉歲幣,除了一些實物外,也要銀子。

這就使得本就不夠用的銀子,更加稀缺了,而想開礦煉銀,又找不着好礦點……所以現在北宋只有拼命地想辦法弄銅,甚至弄得銅幣都不太夠用。

而且銅錢多了也好重的,極不方便。

所以這便催生出了交子這種紙幣……不過現在交子纔出現十多年,並沒有完全廣泛傳播和使用,暫時只在成都府附近小規模流通。

而銀子,依然是大宗貨物交易的最佳選擇。

所以在聽到眼前這個小小的盒子裏,裝有十萬兩白銀,汝南郡王頓時就驚呆了,然後就興奮起來。

白銀這東西,現在可以說是多多益善,只要不是一次性大量流出,慢慢控制銀兩進入市場的速度,完全可以起到穩定市場的作用。

汝南郡王雖然不是三司使的朝官,但他自己在全國各地都有商業資產,很清楚白銀的重要性。

反正他是受夠了大宗商品交易的時候,一車車銅板往外拉的那種無奈情景。

浪費人力物力不說,算起來還很麻煩。

要是有足夠的銀子,十幾車的銅錢只要半車銀子就能同等價值了,豈不是方便很多!

“賢婿,你把這東西交給我,想換些什麼?”汝南郡王伸手在盒子上摸了摸,然後便感到了裏面隱藏的東西:“十萬兩白銀的價值,你也應該清楚的。我知道你不缺錢,肯定是有所需之物才找過來。”

陸森笑道:“就是一些少見的藥材和奇珍,什麼百年何首烏,千年茯苓之類的儘管送過來。”

“我幫你留意。”汝南郡王笑笑,他拍了拍自己肩膀上的小烏龜靈獸,笑道:“以後若還有大量銀兩,儘管往我這裏送,不會讓你喫虧的。”

“沒問題。”

翁婿皆歡,陸森把大量的銀兩放出去了,未來能得到大量的藥材。

而汝南郡王則得到了大量的銀兩,從此之後,他在商業交易上將會更加順利。

同樣的大宗交易單子,如果是用金銀來作底的話,價格都能壓低些。

畢竟沒有人喜歡給銅幣建個大倉庫進行存儲。

陸森在天波楊府中又住了兩天,每天最有意思的事情,便是看楊金花和穆桂英兩人比鬥。

女人打架很好看的,特別是漂亮的女人打架就更好看了。

最近楊金花實力大漲,敢挑戰母親了。

但不得不說,天天蜂蜜喝着,靈氣養着,她的進步速度確實很明顯。

以前穆桂英是一隻手按着女兒打的,現在得兩隻手按着才能打得過了。

而每當這時候,佘太君便也會在一旁觀戰,樂呵呵的。

等到第三天,陸森便帶着楊金花出門了。

三月三,桃花節,上巳節!

在唐時三月三算是大節,漢族南北皆慶賀的日子。

但到了北宋此時,不知爲何,中原及北方漢人,已經不過三月三了,只有南蠻地區的漢人,還過着三月三的節日,後來還演變成了少數民族的日子。

也得益於此,三月三在北宋此時,已經不算是鬼節,而這天也有宜嫁娶的說法。

另外根據展昭和丁月華的生辰八字,兩人在三月三時成親,最爲適合。

展府張燈結綵,紅纓繞庭。

很多人提着禮物,帶着家眷進入展府,而門口的慶禮人員接待賓客,問明身份收下禮物後,旁邊唱諾的便會大喊:城北某某某員外(官名),上品書畫三卷,珍珠鏈子一串之類的話。

當然,只有收到大禮的時候纔會這麼念出來,一些鄉親父老隨的份子,就不會念了,也是避免尷尬的一種做法。

陸森娶親的時候,沒有這流程,因爲他是‘真人’,世人心目中,修行者是喜靜的,不會搞得這麼麻煩,況且普通人送的禮物,在陸森這個真人面前,都只是凡物,念出來也沒有什麼意思。

但展昭不同,即使他在江湖中俠義之名流傳極廣,但依然是普通人。

所以這種門前唱諾,依然還是很有必要。

陸森帶着趙金花上前,遞上了自己的禮物,再寫上自己的名字。

陸森。

負責接待賓客的男禮儀不認識陸森,他見這位青年容貌俊秀過人,氣質不凡,且寫得一手好字,忍不住問道:“敢問郎君是何處貴人?”

倒是旁邊唱諾的扭送過來看看陸森,身體震了下,再看看陸森留下的名字,吸了一口冷氣後,帶着些亢奮的情緒,叫道:“城西矮山陸真人,陸天章前來賀喜,賀禮爲仙家器物若干!”

這唱諾的很聰明,沒有把陸森給的禮物念出來,因爲他清楚,這裏面的東西每一件對於普通人來說,都極爲珍貴。

但這喊出一聲,本來都很吵鬧的環境,立刻安靜下來。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陸森這裏,陸森則很淡定地帶着楊金花往門裏走。

一路上有不少人向陸森抱拳,也有幾個曾經見過的人,想上來攀談,但他們猶豫了一會,還是站在原地不動。

陸森進到前廳的時候,穿着新郎紅袍的展昭快步從內廳中走了出來,他幾步走過來,見到陸森滿臉歡喜,抱拳笑道:“陸小郎,你終於來了,等你許久,請隨我來。”

展昭畢竟是公職人員,從三品武職,開封府總捕頭,又是樞密使包拯的心腹兼得力助手,所以來參加他婚事的達官貴人也是不少的。

因此宴廳被分成了兩部分,普通人和江湖客在西廳,官員們全在東廳。

展昭把陸森帶到西廳後,說道:“陸小郎請坐東邊那桌。”

陸森往那望去,呵,那圓桌挺大的,旁邊已經坐有幾人,全是大人物。

包拯、歐陽修、龐太師、狄青,晏殊等!

這些人也看了過來,其實不單他們,整個東廳的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陸森。

而也就在這時候,外面的唱喏聲又傳了進來:“陷空島迕蟀子裉茫瑪y千年人蔘一枚……”

展昭愣了下:“他怎麼也來了?”

隨後他看向陸森,說道:“抱歉,我得出去看看這白玉堂,免得他鬧事。”

五鼠行事如何,御貓展昭再清楚不過了。

“行,你去忙吧。”

陸森拍拍展昭的肩膀,然後帶着楊金花坐到了東邊圓桌這裏,落坐後,抱拳笑道:“幾位相公,甚久不見了。”

相公這詞呢,在北宋初期是指文武兩相的,但現在用來形容高官也是沒有問題。

況且這桌的人,有一半以上的人曾稱過相,所以稱呼這些人一聲相公,也沒有毛病。

這幾人紛紛坐着抱拳還禮,而且個個表情都有些古怪。

陸森落落大方地看着一圈腥耍钺嵋暰�落在一箇中年文人的身上,笑問道:“這位相公是?”

“某姓韓,單名一個琦字。”這中年文士笑得很和善:“早聽說陸真人大名了,今日方得見,終得所願。”

韓琦?

就是那個坑死了十幾萬士卒,還說出‘東華門唱名方爲好男兒’的人才?

陸森上下打量了一下對方,笑道:“久仰大名,久仰大名。”

這話一出,旁邊坐着的數人,表情更怪了。

他們和陸森相處過,畢竟同殿爲臣,知道陸森這人的性格,所以也就從這重複的詞中,聽出了幾絲的陰陽怪氣。

韓琦似乎也聽出來了,但不是很肯定。

倒是狄青的表情變得有些開心,原本他臉色挺難看的。

此時的氣氛似乎有些僵硬,包拯主動出聲問道:“陸真人,你何時返回京城。”

陸森搖頭:“我已經辭去官身了,回來作甚。”

“官家可沒有批准。”包拯雙手攏在袖子裏,語氣輕淡卻又帶着不可辯駁的意味說道:“中書門下也沒有批准。”

“你們不批准,關我什麼事情?”陸森呵呵笑了起來。

這話就顯得很桀驁不馴了,可陸森的表情又是很平淡的,這樣更給人一種傲到沒邊的感覺。

大部分的官員都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

倒是韓琦第一次見陸森,被陸森的傲氣震驚到了。

包拯也不動怒,他和和氣氣地說道:“人做事總得有始有終吧。”

“做官得有始有終?包學士你這話可沒有意思了,你自己都剝了多少人的官皮了?”陸森的笑是平和的。

包拯正色道:“那些人的官身該剝。老夫斷案,必定是鐵證如山。”

陸森笑得更開心了些:“那我的官身也是鐵定得剝,小子行事,但求個念頭通達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