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57章

作者:翔炎

趙珏站起來,嘆氣道:“侄ǘ釀樱@話我和你們兄弟說過多少次了,你看來都沒有放在心上。這事現在咱家的名聲又有所污染,明白嗎?”

“父親,怎麼回事?”趙禮急了:“難道在杭州城,還有人敢我們家對着幹不成?”

襄陽王站了起來,用一種無奈的表情看着自己的三兒子,隨後說道:“你以後還是老老實實做個富貴子弟吧,別搞那麼多事情了。”

說罷,襄陽王轉身離開。

趙禮牀上猛了會,然後猛地重重一拳打在自己的牀上,表情極是後悔。

襄陽王出了兒子的房間,旁邊便有個留着長長鼠須的中年男子走過來,同時說道:“王爺,我這幾天派人查了下,發現事情確實是有些不對,似乎有人在查我們。”

“不對纔是正常的。”走在庭院湖心的小橋上,襄陽王低頭看着湖水中的艴帲f道:“暗地裏那幫人,故意把虹綢的事情與我家扯上關係,現在大量的視線看着我們,事情很難做。傳令下去,除了明面上能見人的事務,其它的事情全停下來。”

這中年幕僚模樣的男子輕輕點頭,然後離開了。

等小橋上沒有人後,襄陽王趙珏輕輕用拳頭錘了下白石欄杆:“究竟是誰,如此一來,要想起事至少還得再等三年!人生又有多少三年可等!逆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好一會後,他纔將自己的怒氣收斂,重新將神色變回原來風輕雲淡的樣子。

等了七日,虹綢的拍賣終於開始了。

杭州城有數個拍賣場地,而虹綢的拍賣,則放在了碧天閣。

這是一個張姓豪商的產業,但仔細調查的話,會發現他背後的人是汝南郡王。

原本碧天閣在杭州城是排不上號的,裏面拍賣的奇貨數量不及襄陽王的‘濟海樓’多,質量也比不上有朝廷背景的‘倚正坊’。

但這次虹綢的出現,着實讓汝南郡王設置在這裏的拍賣行,火了一把。

看着一樓正廳處的人山人海,碧天閣張員外真是笑得後大牙都能看得到。

這次杭州城有頭有臉的人幾乎都來了,即使是襄陽王,也坐在了天字號的貴賓室裏。

與他同室的,還有權杭州知事呂惠卿。

呂惠卿進來後,先給襄陽王行了個禮,然後在對面坐下,笑道:“沒有想到,小小的虹綢拍賣會,居然把急公好久的襄陽王都請來了,這碧天閣真有面子。”

“呂知府還不是一樣過來了?”襄陽王抱拳笑笑,看着沒有什麼架子。

聽着襄陽王的名頭很大,地位很高,但其實真要算起來,也就是可以欺負一下平世百姓、豪商與小官吏的程度,真正的文官高層是不太看王爺臉色的。

可以這麼說,北宋的王爺,就沒有幾個能支棱得起來。

呂惠卿雖然還沒有成爲真正的文官高層,但他是正兒八經的科舉出身,年紀輕輕已經是正六品官,甚至還得到龐太師、歐陽修等高層文官的常識,前程不可限量。

兼之他此時又年輕氣盛,心氣極高,即使是對上襄陽王這種大人物,也是不帶怯的。

“聽說這事與陸真人有關,自然得前來看個究竟。”呂惠卿抱拳笑道。

關於虹綢的出現,有很多說法,但最讓人信服的,莫過於是‘陸真人賜下’這個傳聞。

畢竟之前,陸真人款待一個江湖人,結果被人把家中的仙器都盜了這事,已經傳遍大江南北了。

現在自認有點實力的江湖人,都在想着辦法去追殺那個青陽客。

杭州城中,已經有很多有從襄陽王府中拿到了虹綢的一些邊邊角角。

道聽塗說不可靠,只有自己親眼看見,親手摸到,他們才曉得,這些虹綢的質量有多好。

那手感,那色澤,做成手帕光是拿在手上,就已經讓人愛不釋手了,要是用丈半紅綢,做件外衣穿在身上,那感覺……想想都覺得美。

這種幾乎不似人間能造出來的玩意,絲綢相關產業者,全部驚爲天人,甚至覺得人力不可及。

既然人力不可及,就只能把猜測往鬼神之力上靠。

這天下,能真正有法術的,除了陸真人還有誰?

在得知這虹綢可能與陸真人有關後,呂惠卿即使是百忙之中,也得抽時間過來看看。

因爲朝廷一年前就下了公文,所有地方上的官員,但凡聽到陸真人的消息,都有確認的職責,若是見着真人,必須立刻上報進行,遂即要挽留陸真人,並且懇請他回京。

這令公文不但有官家的詔印,還有中書門下各位大佬的印章,所以身爲地方官,呂惠卿聽到疑似陸真人出現的消息,當然得過來查看。

“陸真人消失的這一年多來,倒是讓很多人牽掛不已。”襄陽王趙珏搖着扇子,笑道:“只是京城的官爺們,有很多不懂感恩,以前喫着陸真人的仙果和蜂蜜,都把人當猴子一樣耍,現在沒有供給了,先是慌了一陣,然後有很多人甚至埋怨起來。換作我是陸真人,我也得歸隱山林,懶得管這世間的齷齪事。”

呂惠卿雙眼微動,隨後笑道:“襄陽王倒是能與陸真人共情,只是這地方人多嘴雜,萬一讓就京城裏的貴人們聽到,那可就不太好了。”

“我一個外封的王爺,只要不鑄甲藏甲,我愛說什麼就說什麼,由他們參去,反正又不會掉一塊皮。”趙珏一邊說話,一邊快速搖着扇子,看着好不瀟灑。

襄陽王在民間的名聲還是不錯的,就是他的三兒子,實在是……有些拉胯,活脫脫的街溜子。

呂惠卿笑笑,順着對方的話說道:“這倒也是,這天下是趙。”

“也是你們書生的。”襄陽王對着窗外的天際拱拱手說道:“趙家與士丈夫共天下,這可是祖宗的法令。”

呂惠卿輕笑幾聲,神情頗是得意。

在宋朝,做人最開心的是什麼?

自己是書生,又能科舉成名,未來就是坦途,無非就是官能做到什麼程度罷了。

兩人聊了一會,拍賣會開始了。

碧天閣的張員外挺着胖胖的身子,說道:“現在場中貴人極多,所以我們就當了個規矩,前六十匹虹貫,底價一貫錢,最高不超過十貫錢。後四十匹虹綢,拍賣價不設上限。”

聽到這裏,襄陽王笑道:“這張員外倒是會做人。”

前六十匹說白了,就是送給杭州城大人物的。就看哪位貴人願開尊口了。

呂惠卿也笑道:“汝南郡王家的門人,自然是不差的。”

聽到汝南郡王這詞,襄陽王笑容淡了些,雖然不明顯,可呂惠卿還是發現了。

隨後虹綢起拍,第一匹襄陽王直接叫了滿價十貫,沒有人敢和他爭。

呂惠卿也以十貫拿到了第二匹。

之後的爭奪也不算激烈,前六十匹幾乎都是在互相謙讓中拍出去的。

從六十一匹開始,那些坐在一樓正廳的商人們,立刻就撕開了剛纔溫文爾雅的面紗,開始臉紅耳赤地叫價。

期間還互相對罵,比家世,戳別人的痛處等等情況發生。

拍賣的時間很長,足足有四個時辰,期間換的茶水和甜羹都不止五道了。

等拍賣完後,碧天閣張員外又站了出來,笑道:“多謝各位貴人,各位同行給面子,小人感激不盡。現在拍賣已經完了,我來複述一下主人要說的話。”

聽到這裏,幾乎所有人都是神情一凜。

而襄陽王和呂惠卿對視了一眼,都覺得不枉自己多等了三個時辰。

主人?

是汝南郡王,還是陸真人?

或者說,都算?

呂惠卿微微眯起了眼睛。

張員外用手帕擦擦自己額頭,接着說道:“主人說了,虹綢雖然不防利器,然水火不侵,用來做衣服確實是好。但這並不是虹綢的真正用途,這玩意,確實是絲綢,但其實是這東西是用來喫的。”

喫的?

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襄陽王和呂惠卿兩人的表情很是同步,一愣之後,立刻就想到了陸森的身上。

張員外雙手向下一壓,說道:“一匹虹綢十丈,水煮一丈食之,可加三月陽壽,然神物有靈,每個人最多隻能食十丈,也就是一匹,再多就無效了。”

這話一出來,底下就炸開鍋了。

所有人議論紛紛,語氣瘋狂。

要是以前有人說,絲綢能喫,喫了還能漲陽壽,不被人打成豬頭纔怪。

但現在,他們願意信。

因爲陸森陸真人,這世界確實是有神仙的。

“這東西便是三年陽壽?”襄陽王輕輕撫摸着手中的虹綢,臉上滿是開心,隨後又嘆氣道:“可惜只能食用一匹,可惜可嘆。”

呂惠卿沒有那麼大的感觸,因爲他還年輕,不像襄陽王已經接近老邁了。

此時張員外拿出一個小鑼,重重敲了一下。

刺耳的鑼聲驚醒了一樓正廳裏所有的客人,然後他繼續說道:“主人還說,他會不定期拍賣一些特別的物體,具體情況,請時刻關注我們碧天閣門口的告示牌子。”

整個碧天閣再一次吵鬧起來。

呂惠卿嘆道:“看來確實是陸真人的無疑了。”

襄陽王表情則怪異得多,神色時明時暗。

而遠在百里之外的深山洞府中,陸森正結束了與楊金花的雙修,後者躺在他的臂灣裏,說道:“可惜那麼多的虹綢就換成銀子了,那東西對我們一點用都沒有。”

“沒事,也算是資源。總有用上的時候。”陸森笑笑:“況且要讓整個天下按我的想法‘動’起來,不扔出些誘餌,誰願意爲我衝鋒陷陣!”

第0143章 無中生有

洞府中,陸森的對面坐着汝南郡王。

翁婿兩人喝着系統家園裏新出的青茶,整個涼亭異香飄遠,讓人心曠神怡。

“你這茶水喝着感覺很不錯。”

“過幾天泰山回京時,捎上幾斤唄。”

“一出手就是幾斤,看來產量挺大的,能作商品不?”

陸森搖搖頭:“一個月也就兩三斤的樣子,主要是消耗少。碧蓮她們更喜歡喝蜂蜜水,而我一個人也喝不了多少。”

青茶炒成碧螺春的樣子,兩三粒便可反覆煮上三四壺,就這樣,茶水依然撲鼻噴香。

“這樣子的話,就只能作奇珍了。”汝南郡王想了想問道:“可有虹綢那樣的功效?”

“有!”陸森點點頭:“但效果沒有虹貫明顯。”

“能延壽多久?”汝南郡王急急問道。

“頂多一年。”

“也就是說,你現在手裏的東西,能讓人延壽四年?”汝南郡王想了想,又問道:“那麼,還有其它能延壽的東西嗎?”

“也有,但暫時弄不出來。”陸森笑道。

長長地嘆了口氣後,汝南郡王說道:“賢婿,你給我交個底,等你術法大成那天,你所有手段加上,能作爲奇珍出售的,大概能給人延壽多少年?”

陸森閉眼想了會,給出一個數字:“大約五十年左右還是有的。”

陸森不敢把話說得太過,他相信隨着自己等級的提升,更多的配方和系統功能解放後,能延壽的東西應該會越來越多,但……現在他的所有配方中,能延壽的就那麼十幾樣,除了材料特別難搞的,延壽數值比較大的之外,其它的可以‘批量生產’的,加起來,也就五十年左右。

但這數字在汝南郡王聽來,卻已足夠嚇人了。

人生六十古來稀,能多活五十年,在他看來,已經是多活一世了。

“要是讓官家聽到這話,估計更要發瘋地來找你了。”汝南郡王輕輕嘆氣道:“他現在身體越來越差,雖然有御醫以及終南山等道人幫着,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時日無多了。即使有虹綢再添三年陽壽,但他那亢陽症,持續消耗着他的精氣神,估計也得打個折扣。”

陸森笑笑不說話。

老實說,陸森對趙禎這人沒有什麼惡感,畢竟後者已經算是北宋所有皇帝中,相對來說比較靠譜的一個了,就是性子軟弱些,容易被朝臣的進言影響。

雖然比不上那些雄主,但也是算是明君。

不過即使這樣,陸森懶得再去侍候趙禎此人,畢竟之前受的教訓實在是太深了。

趙禎此人,還有現在朝堂中的文武百官,思維和人生觀已經定勢,靠着他們來改變北宋的命撸呀洸豢赡堋�

所以陸森打算另開爐竈,慢慢地,一步步地改變民械乃枷搿�

這過程可能得二十年,三十年纔算見效,但想着以後新生代的百官,思想變得勇猛進取的話,那想來應該能讓整個大宋的風氣有所改變的。

其實陸森也明白汝南郡王的意思,無非是希望陸森看在他的份上,進貢些水果到宮中去,壓壓趙禎的肝陽亢升症。

只是陸森不想,他說道:“我離京時說過,羞與朝堂上腥藸懳椋@也包括官家在內的。”

汝南郡王聽到這話,愣了下,無奈地搖搖頭。

他其實也就是這麼一說罷了,沒有很強烈的想幫趙禎說話的心思。

畢竟皇位原本是他們趙大坐的呀。

“京城的事情就不說了,宗華這事,是怎麼一回事?”汝南郡王問道。

陸森當下便把他的想法說出來,汝南郡王聽完後,拱拱手,說道:“賢婿有心了,我代華兒多謝你。”

“泰山別說我把華弟往險境上逼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