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翔炎
汝南郡王搖頭:“富貴險中求,這是他的造化。且他是庶出,我頂多能給些錢財上的支持,否則就於嫡子不公。有你這姐夫照顧他,願意給他一份機緣,真是太好了。”
除了比較寵溺趙碧蓮外,汝南郡王對其它的骨肉幾乎都是一視同仁的。
但這時代的風氣,就是嫡子要比庶出高貴,且有繼承權。
“應該的,在杭州這裏待着,能常見的,也就華弟一個親人了。”陸森笑笑。
汝南郡王也笑了起來。
隨後兩人又聊了一陣子,估計天快黑的時候,汝南郡王說道:“我準備回杭州城了……對了,現在很多人已經猜到你在杭州城外的深山中隱居着,我估計總會有人找到你。”
“找不到的。”陸森笑道:“前幾日我重新佈置了機關,除了三處祕道可以進入到山體中來,其實人到深山裏來找,只會繞來繞去,什麼也找不到。”
“那我就放心了。”汝南郡王放心地點點頭。
陸真人重新現世的消息,現在幾乎已經傳遍了整個大宋。
如果說之前青陽客的事情,有很多非親眼所見者將信將疑外,畢竟陸森消失的時間有點久,別說見人了,連個影子都見不着。
但現在有人得招待不說,還是個江湖人,還被偷了東西……仙家的東西有那麼好偷?
所以非江湖人對青陽客的事情都是不太相信的。
但現在虹綢的出現,卻讓大多數的人都相信了。
陸真人是真的回來了。
當下杭州城湧進來一大批人。
有求仙緣的,有想辦法混那黃金千兩,想把陸森找出來的。
反正現在杭州城外的幾座高山,深山,都有人在攀爬走動,調查。
甚至勢力大點的人,還進行了地毯式搜索。
然而,都失望而歸。
杭州外的山頭,他們幾乎都走遠了,人倒是看見不少,卻全是來搜山的人。
至於陸真人那標誌性的柵欄和花園,他們是一點都沒有看見。
如此這樣,大半個月後,來搜山的人就少了很多,只有偶爾零星的執着者還在山林中努力奔走着。
虹綢的事情,在向四面八方發酵,畢竟能增人陽壽的東西,真的不多。
原本只要一千多貫的虹綢,直接變成了需要七千貫左右,才能拿到一匹。
這還沒有什麼人想賣。
能讓人多活兩三年的奇珍,傻子才隨便出手,能拍得起虹綢的人,就沒有幾個是窮人。
而且很多豪商知道自己實力不是很強,爲了不讓虹綢被人搶走,回到家後,立刻就把虹綢煮了,和家人分享,或者獨自喫掉。
所以不到一個月,整個市面上,虹綢數量十不存一。
甚至已經變成了一種‘傳說’。
武林界甚至爲了此事也在瘋狂,因爲有個江湖人邭夂茫檬骋徽珊缇I,發現自己的精氣神好上少許,且內力都漲了一大截。
這事爆出去後,虹綢更成了江湖人中的心頭寶。
甚至江湖上有‘陸氏仙果,天下無雙,陸氏虹綢,人人愁。’
愁什麼?愁自己沒有!
當這說話專到陸森耳朵的時候,他是覺得挺好笑的。
以前他看武俠劇,裏面演繹整個武林爲了一本武功祕笈,互相殺得腥風血雨。
現在自己的虹綢,估計應該快到這種程度了。
但他沒有想着會有這樣的轟動,因爲虹綢的數量實在算是多,一百匹,即使被喫得很多,依然還是有十匹左右存世的。
這東西一多了,就不算得太珍貴。
然而,陸森還是低估了自己系統出產虹綢的價值。
他其實已經預估到,爲了虹綢,武林人可能會有些躁動,但他依然還是低估了虹綢的真正價值。
或許說,是低估了‘陽壽’、‘內力’兩樣東西在所有江湖人心中的價值。
杭州城的武林盟主樓,歐陽春正聽着下屬的報告。
他現在的實力已經很強,一對一能和他過招的,除了一些隱居的老不死外,就只有展昭了。
當然,真打起來,展昭還是要比歐陽春差上一點點的。
沒辦法,這是天份的問題。
展昭其實也算是習武天份過人,如果說他有95的資質,那歐陽春就是一百。
不過……展昭扣除‘5’點資質,換來了驚人的俊郎相貌和魅力,他的魅力值,估計快滿了,而歐陽春的魅力值,大概只有80左右。
這麼一折算下來,似乎也不算是很虧。
總之,現在的歐陽春已經鮮有敵手,但聽完下屬的稟報後,他很鬱悶地嘆了口氣。
江湖人又在發‘病’了。
一家富戶的虹綢沒有喫,北上打算獻給京城的高官,但剛出杭州城,坐船的時候,被劫了。
是江湖人乾的,這批人得手後,還沒有撤退呢,結果就遇到了數隊人追着他們殺。
原來埋伏在江邊的江湖人,可不止這一批,至少六隊。
這批人一邊打一邊逃,打着打着,事情不知道怎麼的,就傳出去了,然後整個武林都知道這事了,各門各派都出動了大量的好手,先往杭州城趕,隨後一邊行路,一邊打聽消息,追着那匹虹綢而去。
真武山的道人袁文濱,一劍將個黑衣蒙面人挑死,再將對方背後的長狀物體取下來,打開袋子一看,果然是一匹漂亮的彩虹絲綢。
“虹綢。”
袁文濱大喜,立刻把這奇珍背在身後,往山上狂奔,但沒有走多遠,前邊突然出現了幾個穿着勁服的男子。
他立刻停了下來,裝作也在四處尋人的模樣。
對面的人見到他,抱拳問道:“看兄臺服飾,想來應該是真武山的師兄,可曾見着迴風劍張英來?”
袁文濱搖搖頭,說道:“我也是在尋他。”
“等等,你背後的圓柱是什麼?”有人看着他,冷冷地說道:“可否讓我們看看?”
袁文濱皺眉:“真武山子弟,你們也敢亂來?”
“看看無妨,如果不是我們想要找的東西,自然放你走。”說話的這人抱拳說道:“甚至我們願意作出賠償,如若是的話……”
沒等這人說完話,袁文濱就撲了過去,長劍出鞘,舞成一團銀光。
半個時辰後,袁文濱左肩處的衣服,被黑血浸染了好大一塊。
雖然剛纔他殺掉了六個人,但自己也還是受傷了。
“不行,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把虹綢煮了喫掉纔行。”
他正這麼想着的時候,卻突然聽到身後有勁風聲襲來,連忙側身躍開,只見數枚梅花鏢釘在前邊的樹杆上。
袁文濱腳下沒有停頓,立刻轉身就跑,但沒有跑幾步,突然身後一大潑箭矢射來,他躲閃不及,被數支箭矢穿透,當場身死。
在他的視線完全歸於黑暗之前,看到個嬌小的女子,驚喜地從自己的身上取出了虹綢。
就是這樣,這匹虹綢在一個個武林人士的手中傳遞,半個多月過去了,虹綢從杭州跑到了蘇州,然後那裏又出現了很多的江湖人屍首。
歐陽春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接到報告的。
嘆氣歸嘆氣,無奈歸無奈,歐陽春還是站了起來,說道:“告訴甲字隊,隨我出發去蘇州,再這麼放任下去,江湖得亂完了。”
旁邊立刻有人去傳令。
而歐陽春一邊收拾自己的包裹,一邊埋怨道:“陸真人幹嘛把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出來,這不是有意在江湖上掀起血雨腥風嗎?”
此時一位黑衣俊俏男子進來,聞言說道:“盟主此言差矣,陸真人無傷人心,傷人的是貪念。”
說話的自然是迕蟀子裉茫藥完懮瓕Ω稏|海蓬萊派之外,同時也是歐陽春‘僱傭’的好手。
五鼠都在武林盟主樓這裏幫忙做事。
“話是這麼說,但如果陸真人不把這東西放出來,武林便沒有這場浩劫。”
歐陽春覺得極是頭痛。
根據他收到的情報,現在爲了這匹虹綢,至少已經有上百的武林好手死掉了,那些沒有找到屍體,算作失蹤的,還沒有算進去。
死者中,各門各派都有,魔門和佛門也有……甚至還有一些是各門派中的精英,着重培養的那種。
結果都死在杭州和蘇州之間的這條山路上了。
白玉堂還是搖頭:“歐陽盟主,此事真不賴到陸真人身上。你看虹綢那麼多,上百匹,爲什麼絕大多數商賈和高官,都能忍着自己的貪念,選擇用錢財和官位來交易,就我們武林人幹出了劫貨,並且互相廝殺的事情出來?”
“白兄有何高見?”
“陸真人曾和我說過一句話。”白玉堂冷冷說道:“身懷利器,殺心自起。”
第0144章 徒弟
夜晚,杭州城的內河上,飄蕩着明亮的畫舫,燈紅酒綠。
作爲經濟重鎮,杭州的夜生活文化不比京城差多少,在某些方面甚至更‘高級’些。
但真要說夜生活文化的話,其實還是揚州最厲害。
大名鼎鼎,或者說臭名遠揚的揚州瘦馬,據說就是從北宋時期就有了基礎的雛形培養制度,到了明清之後才發揚光大的。
沒辦法,揚州一直都是鹽商的聚集地,這幫子人極其富裕,錢多了又用不掉,就會搞些稀奇古怪,甚至是沒有底線的東西來滿足自己空虛的靈魂。
如果說杭州的豪商還需要出海去賺取利潤的話,這幫子的鹽商躺在鹽粒上,就能喫得飽飽的。
而豪商之間,也是有鄙視鏈的。
大多數的商人都歧視鹽商,覺得他們就只會炮製食鹽,靠着朝廷發放的食鹽專賣特權做生意,一點技術含量也沒有,是純粹的爆發戶。
大概就相當於現代的電商背地裏鄙視煤老闆,類似這樣的感覺。
洪世重就是個從揚州過來的鹽商。
三船的黃鹽,一船的青鹽,拿到杭州城來,便是誇張的利潤。
杭州雖然近海,但北宋這時期,曬海鹽的技術並沒有普及,況且杭州城也沒有幾個人拿到‘賣鹽’的特權。
明明是海港城,卻還要從外邊進口食鹽。
只花了幾天,便將四船的食鹽賣完,洪世重在杭州城的奇珍閣裏,買了兩件價格昂貴的寶物,然後來到了襄陽王府前。
普通的鹽商是沒有資格求見王爺的,但洪世重將一塊令牌遞上去後,便得到了進去的資格。
半柱香後,洪世重見到了襄陽王,他即使坐着,背脊也是彎的,甚至臉上堆滿了媚笑。
“王爺,信王令我帶了份書信給你老人家。”說着,洪世重起身,彎腰恭敬地將一個淡黃色的信封遞了過去:“說是請你在無人的時候再看。”
襄陽王微微一愣,隨後說道:“本王知曉了,還有其它事情嗎?”
“王爺!我從揚州帶來兩隻瘦馬,是近三年裏,我們揚州最好的貨了,這次得見王爺尊容,深感榮幸,便想着最好的貨物,自然得給真正的貴人才行。”
瘦馬啊……襄陽王微愣了下。
雖然此時揚州瘦馬還不算很出名,但在一些有這方面愛好的達官貴人中,已經是有點說法了的。
他想了會,說道:“你有心了,待天黑昏暗後,便從偏門那邊把人送進來吧。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小人叫洪世重。”鹽商極是高興,他知道,自己成功搭上襄陽王這邊的線了。
“我記得住了。”襄陽王端起了茶杯。
這是要送客了,洪世重立刻起身離開。
從襄陽王府出來後,他極是高興。
能拿得到食鹽專賣的,一般都有京城方面的背景。
他背後是信王,現在又成功搭上了杭州王爺的線,以後路子就更寬了。
這人高興了,連着身體似乎都會輕上幾分。
他搖搖晃晃走着,回到自己暫住的旅店,領着兩個漂亮的小女孩出來,打算給她們再買些好點的衣物,再打扮打扮。
雖然一般揚州瘦馬培養的時候,也是逡掠袷澄勾蟮模�有各種文藝才能方面的鍛鍊,但那只是針對一般的達官貴人的程度,要送到襄陽王的身邊,她們的穿着應該還要更好些纔行。
兩個小女孩怯怯地跟在洪世重的後面,表情充滿了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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