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北宋有點怪 第120章

作者:翔炎

同時也不得不說,展昭探查追蹤之術,確實是一把好手。

這下子,即使是白癡都知道有人在故意挑撥雙方對方了。

丁家和戴家和解,隨後憤怒地聯合起來,開始探查整個松江府的地下勢力。

當然,這事和陸森似乎關係不大了。

又過了兩天,聘禮隊伍回返。

出了松江地界後,在船上,展昭對着陸森說道:“陸小郎,我在松江那裏的探查,其實不止於此。那位符知府,有問題。不過這事不能讓外人知道,包府尹暗中查着呢。”

陸森抖抖眼皮:“哦……他外調出來,松江就出了這事,看來那個不知名的勢力,已經把觸鬚伸到朝堂之中了,也不知道朝堂上,有多少是他們的人。”

“另外還有就是,我還聽到了關於你的事情。”展昭停頓了一下,說道:“據說已經有人給江湖殺手下了價格,若是能生擒你的妻妾,可得白銀千兩,或是能把你迷暈,能得黃金三千兩。”

陸森臉色陰沉下來:“知道有什麼組織接了嗎?”

“聽說鬼樊樓,追命閣等等組織都接了,但會不會動手,則是另外一回事。”展昭說道:“至少在汴京城,現在他們不敢亂來。”

穆大元帥時不時就帶着家兵巡遊,現在無憂洞和鬼樊樓都被壓制得挺厲害,白天都不出來,頂多深夜出來找些喫食。

只是,這種被人掂記的滋味是很不爽的。

陸森用玉蜂漿懸賞東海蓬萊閣的人頭,對方也用同等的手段反制。

這很正常。

在回京的路上,陸森的表情就沒有好過,等他回到家裏後,立刻便讓楊金花等這段時間不要外出,同時他去了趟雜市,買了很多東西回來。

確實,陸森的系統中,有很多殺傷力極強的配方都造不出來,缺少材料。

但很多時候,數種不同的配方搭配着混用,也能有同等的效果。

鬼樊樓……北宋最強刺客組織,平時藏於汴京城下水道中。

這裏面四通八達,就是個活脫脫的地下王國,要藏一個刺客組織太簡單了。

七月十七,是鬼樊樓一年一度各大龍頭聚集議事的日子。

八大龍頭,坐在各自的位置上,互相面對。

桌子上一盞幽幽的黃銅燈亮着,照着腥说脑幃惷婢撸獍挡欢ǎ@得幽森無比。

“最近江湖中沒有什麼事情,就是陸真人的懸賞鬧了些動靜。”大龍頭後靠着背椅,笑道:“東海蓬萊派這是踢到鐵板了。”

“我們什麼時候去摻一腿?”有龍頭問道。

“還不是時候,東海蓬萊派現在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害,江湖中人要想到東海去對付他們,光是造船買船,都需要一定的時間。我們再等等。”大龍頭的聲音很低沉,聽着極有磁性,但也分不清大致的年齡,似乎是二十歲,又似乎是四十歲的聲音,飄忽不定。

“說到摻一腿。”有個清脆的女聲響了起來:“我們爲什麼要接下對付陸真人的懸賞,這不是自找麻煩?”

“有什麼麻煩的?”有龍頭笑道:“我們藏身於京城之下,誰都找不着我們。陸真人這事,我們吊着就是了,萬一真有機會呢,那豈不是發了?”

大龍頭也哈哈笑道:“既然有人敢發懸賞,我們自然得接,做不做那是另一回事,否則會顯得我們天下第一刺客組織的名頭,不地道!”

“但萬一這事讓陸真人知道了,怎麼辦?”女聲顯得有些擔憂:“他可是真有神通的人,知道我們敢接任務,當場打下來,那可就不妙了。”

“這你就放心,關於陸真人的事情,我們蒐集了多少他的情報?”大龍頭無所謂地說道:“他確實是懂神通,但還年輕,學的都自保和救人的本事,龜縮在矮山,無人能傷他分毫,但讓他主動傷人,那就很一般了。據說連五鼠都拿不下來。”

“殺西夏軍十萬,也不過是靠着地勢罷了。”一個相對來說比較矮小點的龍頭,用尖銳的聲音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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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鼠確實是挺厲害的,但傷不到五鼠,就說明陸真人的攻擊力,沒有想像中那麼強。

但也能看得出來,這些人,確實是把陸森的情報摸得很深。

戴着紅冠公雞面具的女龍頭,想了想,便沒有再說話了。

旋堫^又說了些關於與官員合作洗錢方面的事情,然後便散了。

女龍頭在下水道中左轉右轉,彎彎折折走了半個多時辰,然後這才從一個窖口爬出來,這裏是個極少人來的小巷中,確認附近沒有人後,女龍頭把臉上的面具摘了,扔回到下水道中,再把外衣也脫了,亦扔回到下水道里,然後整個人變成了風情萬種的少婦。

她從小巷裏走出來,然後混入街道的人羣中,途中買了些藥材,再回到一處小宅子中,進去後直奔廚房,起火煎藥,自己則去洗澡。

等她洗好後,藥也煎好了,便捧着藥回到臥室。

房裏個面色蠟黃的男子躺着,她盤起頭髮,再攏攏耳邊的散落的烏絲,對着牀上的男子笑道:“官人,該喝藥了。”

說罷,也不等男子睜眼,便一勺一勺子地將藥喂入男子的嘴中。

動作看着很溫柔,但實質很蠻橫。

此時男子醒了,喉嚨湧動,不自覺地就把藥給喝了。

只是他看向女龍頭的眼神,懼怕中藏着深烈的怨恨。

餵了藥後,男子又睡着了,女龍頭到了隔壁房躺下。

等到第二天,女龍頭早早便起來,買了豆子,用院子裏的石磨把豆子磨成漿,過濾,再用滷水把豆漿點成兩桶豆腐和豆花。

“成色不錯。”

滿意地點點頭,女龍頭用獨輪推車把兩樣東西推到街上,找了個往常的地方開始擺賣。

她這纔剛停下來呢,旁邊就又一大羣男人圍過來。

有人就當場笑道:“豆腐西施,今天的豆腐白不白啊。”

“白,當然白。”女龍頭笑着說了句。

“我不信,肯定沒有你的身子白。”

“奴家都老了,當然不比豆腐白。”女龍頭微笑着,似乎對這樣的話早已習慣。

“我不信,除非你給我看看。”

“死鬼,我可是有男人的。讓他聽到了,會不開心。”

“你家那個病鬼男人不頂用,扔掉算了,跟我吧,我養你。”

女龍頭心酸地笑了笑。

旁邊又有男人說道:“我不用你拋棄男人,每月可給你一貫錢,你只要每月陪我三晚就可以了,做不做?”

女龍頭沒有說話,她的視線輕輕瞄向遠處。

那裏,是陸真人的妻子,陸楊氏,正騎着雪犬招搖過市。

第0106章 解救

真是得意呢。

看着雪犬上,意氣風發的楊金花,豆腐西施(女龍頭)有些愣神。

她愣愣看着楊金花的背影消失在街道遠處,然後無聲地嘆了口氣。

“女人再厲害也不如嫁得好啊。”

她小聲嘀咕了句,然後轉身一巴掌打掉個想摸自己肥臀的黑手掌。

後面的男人喫痛,縮手訕笑道:“豆腐西施,你這背後長眼睛的嗎?”

“你當老孃這幾年在街上擺豆腐是假的?”豆腐西施叉腰做悍婦狀:“防的就是你這種賤男人。”

旁邊一羣男人笑了起來,被打到手的男人也不在意,跟着笑起來。

這也是在此處買豆腐的樂趣之一,看誰有機會佔得豆腐西施便宜。

關於豆腐西施的謠言滿天飛,很多男人都說自己又佔了她什麼什麼便宜,但根據常來買豆腐的男人所觀察,都是吹牛皮。

豆腐西施鬼精靈着呢,一般人似乎碰不着她的身。

反而因爲常來買豆腐,使得她的生意相當的好。

在一片男人的喧譁調笑聲中,豆腐西施的豆花和豆腐很快就賣完了,不到一個時辰。

隨後便收拾東西回家,排隊沒有買上豆腐的男子們,一陣泄氣。

等豆腐西施走了,男人們也散了,旁邊那些擺攤的婦人七嘴八舌便嚼起舌根來。

說豆腐西施晚上勾人的,偷人的,暗房裏賣的,不足而一,說得煞有介事的樣子。

花了點時間,豆腐西施回到家裏,做了飯菜後,端到臥室去,給躺在牀上的男子餵食。

天亮後,便看得出來,雖然這男子臉色臘黃,但面骨其實長得很不錯,只要稍微洗漱打扮下,便是美男子。

男子吞了幾口飯菜,突然能說話了,他小聲哀求說道:“娘子,我知道錯了,你讓我起來吧。我和你回老家,夫妻相守過日子,可好?”

“不好。”豆腐西施撫摸着男人的臉,輕笑道:“我好不容易把你從綿州雙煞的手裏救出來,豈能讓官人你再次有拋棄我的機會!”

“我真不敢再那麼想。”

“休書都寫好了,還說沒那麼想?”豆腐西施的笑容越來越滲人:“官人你要納妾,我是沒有意見的,但你不該休我。”

男子喉嚨滾動幾下,他見求情不成,便怒道:“秦香蓮,你這賤人,夫爲妻綱,且你不守婦道,即使我休妻,亦是合乎法理的事情。”

“官人,你這可就冤枉我了。”女龍頭的笑臉突然就燦爛起來:“俺可以對天起誓,從未與他人有染,但看你的樣子,似乎很想如此。要不,今晚我就帶幾個野男人回來,當着你面歡好,如何!”

牀上男子愣了下,隨後露出驚恐的表情:“秦香蓮,你何時變得如此下作惡毒?”

“在你寫休書的時候啊。”女龍頭眯起漂亮的丹鳳眼,看人的模樣,如同凌厲的關刀:“對了,你的新妻清謠縣主,沒有再找你了,她這段時間,偷偷招了不少面首。”

“你撒謊,你這惡婦是在嫉妒她。”

“我確實是嫉妒,但可沒有撒謊。官人是知道我的身份的,要探聽到這樣的事情其實很簡單。”女龍頭笑得相當快意,幸災樂禍。

男子被咽得說不出話來,神情再次變得黯然。

等飯菜喂完後,又到下午。

女龍頭在家裏繡了些花布,正要出門買些傢什的時候,卻看到道路前邊走過兩個極爲出色的男子。

一個穿着白服,一個穿天藍色勁裝,他們身後還跟着一羣黑衣捕快。

女龍頭急忙低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的樣子,退回到院子裏。

等這兩個男子從旁前路過,女龍頭這才抬起頭來。

她將腦袋探出牆頭,看着這羣人遠向的方向,心裏忍不住疑惑道:“等等,這方向,似乎是去西邊的下水道要口?”

雖然說汴京城的地下水道‘深廣大長’,但還是有幾個口子比較重要的,連接的通道較多,西邊某個窖口便是其中之一。

她表情微微緊張,但就在這時候,前邊的白衣男子突然回頭。

女龍頭被嚇了一跳,然後直接流露出一種女子看情郎,被人抓包而顯得害羞的表情,輕捂嘴角退了回去。

然後她施盈盈地進到房中,這嬌羞的表情迅速轉變成冷漠,臉上陰晴不定。

好一陣子後,她回到臥室中,對着牀上又再次無法說話的男人笑了下,說道:“官人,或許我們該去別的地方住住了。”

在另一邊,陸森收回自己的視線,重新往前走。

而一旁,展昭也回頭了,他沒有看到什麼東西,問道:“陸小郎,是否有所發現?”

陸森繼續往前走,笑道:“好像是有支紅杏在看你。”

展昭無奈翻了個白眼:“在下都快成親的人了,陸小郎就別打趣,讓月華聽到,可不是什麼好事!”

“母老虎?”

“那倒也不是,只是她不高興了,就會很委屈地看着你,不說話,眼裏淚汪汪的,頂不住啊。”展昭長嘆了聲。

雖然說是埋怨,但語氣不知道有多寵溺。

陸森聽得全身起雞皮疙瘩,下意識打了個寒顫,打話題岔開:“不過說實在的,以你沉穩謹慎的性格,居然肯來幫我的忙,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無憂洞,鬼樊樓!京城兩大膿毒,不切掉的話,全京城的民芯蜁煌A餮艿絺Α!闭拐丫従徴f道:“這堂上諸公沒有辦法,陸小郎你有辦法,那我自然聽你的。”

“但萬一追究起來,說不定你會被扒掉一身官衣。”陸森笑道。

“昔有義士爲民請命,死亦不懼。我展某沒有官衣便沒有了,又待如何。”

兩人說話間,就已經走到一處窖井前,難聞的餿氣從井中噴湧而出,弄得附近都臭了起來。

陸森從中拿出一張像是玻璃一樣的卷軸,打開,上面便顯示出此處的地圖,立體的那種,還帶旋轉。

看着裏面四通八達的結構,陸森指了指上面的綠點,說道:“這些就是裏面藏着的人,是善是惡,是敵是友我是暫時分不出來,中間這個黃點,就是我扔下去,漂流到此處的探測球,你們下去把人抓了後,再幫我把球給拿上來。”

說罷,陸森將卷軸遞給展昭:“麻煩你了。”

然後他又拿出三束火把:“我自己做的火把,很亮,遇水不熄,能燃六個時辰。”

“下官遵令。”展昭眼睛中閃着光芒,雙手抱拳,然後接過火把點燃,打開窖井的封口,第一個跳了進去。

隨後又有十幾名捕快跟着跳下,上面還留着四個捕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