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余弦公式
那便是‘擁兵誤國,臨陣畏敵’的死罪。
屆時,公孫瓚與郡府各位明公爲了撇清關係,這次的替罪羊就該由他季玄來當了。
我們甚至不用逼他,他自己也必須裝出一副與我們同仇敵愾的模樣。”
劉備聽罷,豁然開朗,笑道:“如此一來,於毒難以輕易出山,季玄不敢隨意妄動。
我等便可藉此良機,破其山外各寨,
收回荒地,安穩築塢屯田,積蓄實力。
這幽州的亂局,反倒因此盤活了。”
陳默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命人將繳獲的物資裝車咦撸�
至於那些帶不走的糧倉,武庫中物,則一把火盡數焚燬。
張飛立馬橫矛,回頭看看身後濃煙焦土,放聲大笑:
“二哥,咱們這次,也真真正正燒他們個‘白地’出來!”
烈焰再度升騰,將整片山谷映的一片血紅,
黑煙滾滾,直衝雲霄。
即便相隔好幾十裏地的距離,也可以瞧的見那撕開夜空的一大片火光。
在這漆黑的幽州曠野之上,它以最暴烈的方式,
無需隻言片語,便已驚動四方。
第59章 震局
清晨,薄霧尚未散盡。
幽州,涿郡太守府,數名軍卒風塵僕僕間趕至門前,滾鞍下馬,
甲冑之上,尚帶着未乾的露水,與淡淡血腥。
爲首的那小尉甚至來不及喘息,立刻便捧着一卷火漆封口的竹簡,疾步衝入府堂。
竹簡被呈上時,太守劉衛正披着一件厚重貂裘,
擁被高臥,等着侍婢奉上晨食。
而當他看清那竹簡上寫就的“西境急報”四字之時,原本渾濁的老眼陡然睜大,哪還有半點睏意,
報文展開,內容簡短,字字卻如驚雷:
“卑職劉備,陳默,率白地塢屯田義軍,
於昨夜三更,奇襲太行凫抖静科皆p寨,一戰功成。
焚其屋,收糧秣三千石,斬首百餘級,俘傩數十,
涿郡西境之患暫平。
謹呈。”
“什麼?”劉衛幾乎是從軟榻上彈了起來,
他一把奪過竹簡,枯瘦的手指顫抖着。
無他,這實在太過難以置信了,
就在前幾日,他還正爲公孫瓚與季玄假借募兵之權,在涿郡大肆擴張勢力而憂心忡忡,一度寢食難安,
誰能想到,一夜之間,竟會有份天大功勞,從那支被他視作閒棋的......那殘破義軍手中傳來。
“這就......這就破倭耍俊�
他反覆翻看那份戰報,口中無意識的反覆唸叨,
“真……真破了?他們……不是前些時日剛被打了個全軍覆滅,僅剩殘軍了嗎?
本府不過月前給了他們一個空頭討寇軍侯和千餘虛額,竟能如此......”
堂下的幾名幕僚早已圍了上來,議論紛紛。
一人不由驚歎道:“若此事屬實,劉軍侯與陳軍佐可謂是立下了不世之功!
於毒部盤踞太行多年,官軍數次清剿無功而返,
此次更是出山作亂,侵佔西境萬畝良田,不想竟敗於一支殘軍之手!”
另一名心腹則壓低聲音,在劉衛耳邊提醒道:
“府君,此功雖大,卻……卻非出自我等之手,
若朝廷知曉,功勞盡歸義軍,反倒顯得我等無能。”
劉衛的心瞬間被這番話戳中,喜悅與擔憂同時升起。
喜的是,西境失地得復,朝廷那邊的追責壓力驟然消解,
憂的是,此功盡歸劉備,陳默,那自己的顏面與權威何在?
他正猶豫着,該如何將這份功勞不動聲色的攬到自己名下,
堂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薊城刺史郭公,遣使至!”
話音未落,一名身着官服,神情冷峻的中年文士已大步流星的走了進來,
此人乃是幽州刺史郭勳手下從事,兼任特使。
郭勳身爲一州刺史,手握監察州郡之權,代天巡狩,可直接糾劾不法,
而其人又素以剛正嚴明著稱,是劉衛平素最不願招惹的人物,
使者入廳,甚至未及寒暄,便直接呈上了郭勳的親筆問訊。
劉衛展開一看,字跡剛勁,言辭更是冷冽如刀,
“聽聞涿郡西境僬黄疲故且恢Яx軍私自爲之?
敢問劉府君,
公孫司馬麾下,涿郡新募之兵,分明坐擁百戰烏桓精騎,
卻因何按兵不動,坐視一支殘軍行此險招?
若此捷報屬實,便是涿郡軍紀混亂,上下失綱!
若此捷報爲虛,則是欺上瞞下,罪加一等!
郭某不日將親至涿郡查實,屆時必將詳情上奏朝廷!”
“唰”的一下,劉衛額角的冷汗瞬間浸溼了鬢角,
他知道,郭勳這是在借題發揮,敲打他治下不力,
更是在暗指,他與公孫瓚之間恐有私相授受之嫌。
他連忙抓住那名刺史從事的手,顫聲道:
“並非私戰,絕非私戰!
此乃本府月前密令,命劉備,陳默等人‘借民復地’,相機行事,
如今功成,亦是本官調度得宜,調度得宜啊!”
那從事聽罷,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冷笑:
“調度得宜?所以即是此捷報屬實了?
呵,倒是府君手段高明,呋I於府衙之內,決勝於百里之外。”
說罷,他不再與劉衛多言,轉而對隨行書吏下令:
“刺史公有令!將此捷報謄錄三份,
一份加急上報雒陽,一份送幽州郡府存案,
最後一份,即刻於郡中各處張榜公示,
務必令涿郡萬民,皆知我幽州義軍之功!”
劉衛的臉色,瞬間變的慘白如紙,
他明白,郭勳這一手“公示郡中”,是徹底斷絕了他獨吞功勞的念想,
而且......
這次是要藉機,好好敲打敲打他這位“尸位素餐”的太守了。
……
同一時刻,薊城,幽州刺史府內,
天色微明,刺史府內的燭火卻已燃了一夜。
郭勳坐於案後,熬紅的雙眼望向窗外魚肚白,疲憊的揉了揉眉心,
面前案几之上,一卷來自冀州的加急軍報尚未收起,
上面“廣宗”,“鉅鹿”等地的慘烈戰況讓他眉頭再度緊鎖。
冀州黃巾主力勢大,戰事不知何時方休,
然而幽州內部亦非鐵板一塊,這更讓郭勳頭痛不已。
他心中暗自盤算,
劉衛怯懦無能,公孫瓚驕悍難制,
此二人皆非能安穩一州之人,
若涿郡這支“白地義軍”真能自成一系,或許……
幽州的局勢,將迎來新的變數。
欲攘外敵,必先靖內亂。
冀州的火已經燒的夠旺了,他絕不能讓自家的後院也起火。
一念至此,郭勳喚來一名心腹從事,低聲吩咐道:
“你即刻啓程,親赴涿郡掛角白地,密訪那劉備陳默之輩,
不必暴露身份,只需暗中觀察其人治軍之法,安民之策。
若此輩真有經緯之才,亂世當用能吏,郭某不吝薦之於幽州幕府。”
……
消息如風,很快便傳遍了涿郡內外。
北新城,公孫瓚軍營,
公孫瓚一身白甲,端坐帥帳之中,面沉如水。
帳下,季玄單膝跪地,將剛剛得知的情報一字一句呈報。
“……劉備,陳默所部,已於昨日子時,大破於毒部平原雙寨,
僬环伲U獲糧草兵甲無數。”
公孫瓚聞言,按着劍柄的手指猛然收緊,
目光如刀,死死的盯着地圖上標有“掛角白地”的位置,半晌未語,
帳內的空氣,一時間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許久,他緩緩起身,踱到帳前,
背對季玄,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笑。
上一篇:吞噬星空:同时穿越了99个世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