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詭異人生扮演遊戲 第214章

作者:初一到十五

  “……”

  偷天再次沉默了幾秒,最後,他開了口:

  “你說得對,用不著這些。”

  “無論為了什麼,想殺就殺了。”

  就像他當年拿起了刀,砍向了那個老人的手。

  那一刀,原本就該落在那個老人的脖子上的。

  他抬起頭,前後的兩隻手同時揮動,連帶著原本的兩條手臂,一共四條,於空中揮動,詭能如潮水般湧出。

  那兩隻手臂,彷彿得到了延伸,朝著嚴景揮去。

  同時,他腳下頻閃,如鬼魅般向著嚴景逼去,九流傩薜哪芰χ唬耗_法。

  這一擊,嚴景不能硬接,如果接下,他就能趁著嚴景注意力轉移的時候用另外兩隻手偷走嚴景的氣力。

  依靠九流的能力,手技。

  搭配八流的能力,悄無聲息,降低存在感。

  再搭配上腳法,他相信自己能成功。

  等嚴景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

  如果能再偷掉嚴景的能力,這場對決,他就立在了不敗之地。

  “咔嚓——”

  眼看他已經到了嚴景的跟前,輕微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瞬。

  雖然他只在那股詭譎力量的情況下停頓了一瞬,但嚴景手中蓄勢待發的槍,已經命中了他的胸口。

  幸而在最後一剎,他強行依靠腳法扭轉身體,才避免了心臟被刺中。

  但是,接下來的劇痛才是最要命的。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之前那人會在一槍之下倒地不起了。

  如果此刻他是二階,大概已經跪了。

  即便是三階,他也感覺有什麼東西從傷口中蔓延而出,在瘋狂撕扯著自身的血肉,痛到渾身發顫。

  “竊……竊……神力……”

  傩迣渡眢w的加持在前三階基本沒有,特別是在這種正面交手還沒有偷到對面能力的情況下。

  因此,此刻的偷天是真覺得身體痛到不能自已,連呼吸都感覺有些困難。

  不過,他還是身形爆退,同時用出了他的最後的能力。

  三階能力,竊神力。

  這個能力,能夠盜竊一名晉升三階的時候繫結的物件。

  說是竊神力,其實大多數傩捱x擇的物件,往往都會是一些詭譎生物。

  因為和傩薮蠖鄶的芰σ粯樱@個能力的發動前提,是所盜竊的物件,不能發覺。

  比如你繫結了一個四階物件,基本上在你盜竊的那一瞬,四階存在就會有所察覺,順著找過來把你滅了。

  但是詭譎生物就不一樣了,它們能力雖然很強,但智力和感知上往往較弱,因此,是竊神力再好不過的選擇。

  不過……

  偷天的盜竊物件不是這個。

  “竊神力!”

  他再次大吼,周身詭能瘋狂湧出,沖天而起,化作一隻暗色的大手,朝著雲端急速上升。

  嚴景,眼眸眯了起來,他沒想到,對面的偷天,竟然真的會……

  選擇盜天。

  這片地界是存在真正意義上的天的。

  青天黃天蒼天。

  不只是一種說法。

  在詭譎的裡世界,任何東西一旦有了名號,就絕對不是一個簡單的名字而已。

  不過,他很懷疑,如果真的偷到了天,難道不怕被反噬嗎。

  一旦被天發現……

  那下場,應該不會太好。

  不過,已經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了。

  當務之急,是要阻止那隻手。

  想要做到這些,只有兩種方式。

  要麼,追上那隻手,要麼……

  嚴景周身,白石之力湧動,與黑霧之中湧現,緊接著,裂縫自指尖出現,一瞬間,就佈滿了皮膚表面。

  猩紅之眸,忽而睜開。

  宛若來自另一個世界的銳鳴,在那些裂縫中響起,恐懼,瞬間充滿了小巷。

  恐懼鳥形態+恐懼姿態+白石之力,嚴景此刻,化作了一尊真正的怪物。

  下一瞬,他直接“閃爍”到了驚呆了的偷天跟前,伸出荊棘護腕包裹的手臂,直接探向了他的腦袋。

  抓住,狠狠一砸!

  緊接著,再一扭!

  “咔嚓!”

  偷天的腦袋,直接發生了一百八十度的翻轉。

  那空中的大手似乎感受到了什麼,才剛觸碰到雲層,就立刻返回,鑽入了偷天的體內。

  “嗬——嗬——”

  那大手終究是盜取了一些力量回來,偷天的胸口起伏,明明腦袋已經斷了,此刻卻還沒有嚥氣。

  他的身體朝下,腦袋卻反過來看著嚴景:

  “嗬——嗬——”

  “你有點強的可怕啊。”

  “那老傢伙是——嗬——嗬——怎麼找上你的?”

  嚴景笑笑:

  “有些事,活著的時候不想了解,到死的時候再想弄清楚,就晚了。”

  “閉眼吧,睜著眼睛,也挺疼的。”

  偷天聞言,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眼睛閉不上了。”

  “手動不了,你幫幫我吧。”

  嚴景點點頭:

  “好。”

  他手中,恐懼的種子重新凝聚,丟到了偷天的眼睛上。

  “欻————”

  種子瞬間成長為了一片荊棘,讓偷天永遠的閉上了眼。

  嚴景將偷天身上摸了摸。

  一共二十幾枚碎的詭銀子,此外,就只剩下了一雙筷子。

  筷子上,用小字刻著:

  侯常之徒

  嚴景伸出手,將偷天的腦袋直接扯斷,朝著遠方走去。

  他還是沒弄清楚這對師徒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不過,也沒必要了。

  有些事情,終究有一天會隨著時間徹底被掩埋。

  沒人問,沒人提,就永遠變成了秘密。

  這一戰之後,他的精神豁免值又消耗了大半。

  晚上的時候。

  南大街,餛飩店。

  老猴子從外面喝完酒回來,迷迷糊糊地開始摸身上的鑰匙。

  他已經很多年沒喝過酒了。

  但這些天,他格外高興,因為萬花坊沒了。

  所以他放了新收的那位小徒弟兩三天假,連著喝了好幾天的酒。

  他一高興,就愛喝酒,還愛哼曲,已經幾十年了。

  “且看那,青天朗朗~~~”

  忽然,他感覺自己的腳碰到了什麼東西,於是低下了頭,抹了抹眼睛。

  然後,他用渾濁的眼珠看清了那“物件”。

  那是一個人的腦袋。

  雖然閉著眼睛,又滿臉是血。

  但他還是認出了那是誰。

  一瞬間,他酒醒了一半。

  他身子微微輕顫,蹲下,用老的和樹皮一樣的手伸向那張臉,揩了揩上面的血。

  而後,他又看向一旁插在地上那雙熟悉的筷子。

  忽然,眼睛就又模糊了起來。

  “撲通”一聲,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抱著那顆頭,嚎哭了起來:

  “么兒啊——我就和你說了,那女人不是好人——么兒啊,是師父沒教好啊——么兒啊——么兒——”

  他想像過無數種和自己這位孽徒再見面的場景,也想像過再也不見的場景。

  在那些畫面中,他們兩人無不是刀劍相向,拼到你死我活,見血才算罷休。

  可真到了這一幕,他卻哭的不成樣子了。

  和看起來五六十的年紀不同,他已經八十多了。

  對於八十多的人而言,仇恨是不抵數的。

  因為這個年紀的人不能靠著恨活下去。

  所以,他有時候,也會坐在門口那張靠椅上,在餛飩沸湯的煙霧中愣愣出神。

  ……

  ……

  而此刻的魏系院子裡。

  正張燈結綵。

  殺修們把酒言歡,好不熱鬧。

  屋內,魏南天和嚴景對桌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