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初一到十五
“什麼人是白老闆喜歡的人呢?”
嚴景看向白老闆。
“懂規矩的人。”
白老闆從兜裡掏出一支雪茄,手指輕搓點燃,用拿著柺杖的手夾住,一手插兜:
“比如師爺你,一看就是懂規矩的人!”
“我當不了縣長。”
嚴景笑了。
“當不了嗎?”
白老闆睜大眼睛,一臉驚奇:
“我看嚴師爺最近的動作,那是很想當縣長嘛!”
“哈哈哈,白老闆說笑了。”
嚴景開口道:“我不過是魏帥手下幹活的。”
白老闆聞言,手中雪茄一頓,笑了起來:
“我更喜歡你了,師爺。”
“這年頭,像你這樣有自知之明的人,不多了。”
“所以師爺。”
白老闆伸出手中的雪茄,扔了枚硬幣到一旁丐修的碗裡。
丁零噹啷的聲音響起,那名丐修鬼使神差地湊了上來,主動將額頭湊上去,用來給雪茄滅煙。
淡淡的煙在丐修的額頭上升起,他表情極度痛苦,卻好像無法躲開。
“有些事情,你上不了桌。”
“放在湖的西邊,你就叫前菜。”
“前菜把自己當主菜了,那就是壞了規矩了。”
嚴景恍然大悟:
“懂了,白老闆,你是主菜。”
“就像我昨天和魏帥吃飯,第一道是涼拌紫蘇黃瓜,最後一道是爛燉豬頭肉。”
“不是一個價。”
“您貴的多!”
“……”
白老闆的眼神,沉了沉,但最後,還是笑道:
“師爺幽默!哈哈哈。”
“你放了炮仗,那魏帥為何還沒到啊?”
他笑笑:
“恐怕師爺還不清楚,上次魏帥到我東街來,我和他吃飯,他喝多了酒,硬是摔了一跤,把自己手摔青了。”
“我想,他今天應該是要養傷,不會來了。”
白裘言外之意,是魏南天怕了他,不敢來了。
不曾想,嚴景睜大了眼睛,一臉驚訝樣:
“我說為何白老闆還不動手,原來是在等魏帥來。”
“但我這炮仗只是用來迎你到的,魏帥他睡午覺呢。”
“白老闆還是太關心魏帥了。”
“……”
白裘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嚴景放的那個炮仗,不是喊魏南天的。
這麼一來,反倒成了他在怕魏南天了。
但魏南天真的沒來嗎?
他臉色沉得厲害。
上次他贏,是因為那是他的地方。
財修的地方,殺修打不過財修很正常,但這次不在他的地方,事情就不好說了。
如果魏南天真在……
他望向嚴景,想看出些端倪。
可嚴景朝著他笑了笑,從兜裡抓出了一把瓜子,遞上前去。
“白老闆吃瓜子。”
第183章 又滅一門(一更)
看著遞到自己面前的那把瓜子,白老闆深深吸了一口氣。
他想靠一些其它東西把升起的怒火壓下去,比如紳士風度,對自身財富的自信,對於這片低劣地界的早有預估……
之前的他就是靠著這些才在這些邊流縣的刁民面前維持住了自己的形象。
他不屑於和這些人爭論。
如果他想,他有一萬種辦法弄死這些賤民。
之所以沒有這麼做,是因為他要靠他們賺錢。
可是今天……
他看著對面的嚴景,知道自己碰到對手了。
對面這傢伙和別人不一樣,因此,當那隻手攤開,看著手心的那把瓜子,他感覺怒火在往頭頂衝。
“呵呵。”
最後,他還是忍住了,這次不是靠著氣度什麼的,而是靠著握著柺杖的那隻手剛修剪的指甲,扎進了手心的肉裡,笑道:
“師爺的瓜子,就暫時不吃啦!”
“這次我來,也沒什麼惡意,本來,這張偷天教的選票我一直沒拿,就是想著用來給魏帥賠罪的,現在既然師爺在,那正好,就拿走吧。”
這話一齣,除開嚴景之外,在場的人都愣了,誰也沒想到,大名鼎鼎的白老闆會將偷天教的選票拱手讓人。
嚴景望著白裘臉上標準到無可挑剔的笑容,也笑了起來,收起瓜子,雙手抱拳:
“白老闆不愧是白老闆,這氣度,這眼界,不是一般人!”
“誒!都是一般人!”
白裘伸出手,將嚴景的拳往上抬。
“不敢不敢,不敢和白老闆是一般人!”
嚴景伸出手:“那白老闆現在是去院裡坐坐?”
“不去了。”
“以後有空再吃吧”
白裘收回手,旋即拄著柺杖轉身。
“師爺,走了,不用送。”
說完,白老闆一步步向著來的方向離去,周遭的人,自動給其讓路,低下頭去,一條偷天巷,彷彿自動變成了紅地毯。
這就是白老闆白裘。
整個邊流縣最富有的人。
嚴景望著白裘的背影,笑笑。
白裘送了這張選票,讓他有些沒想到。
至於白裘究竟是什麼意思……
“祈福路繼續!!!”
嚴景撿起了地上的大喇叭:
“今天目標只有一個,拿下偷天教!!!”
“殺!!!”
祈福路的丐修們聞言,精神亢奮地向前。
而偷天教的眾人,則紛紛變了臉色。
沒想到,一個照面,白老闆就將他們給拋棄了。
大丐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朝著偷天的方向望去:
“領死吧偷天!!!”
可不想,眼前哪裡還有偷天的蹤影。
人呢?
他瞪大眼睛。
竟然跑這麼快?
而他再望向嚴景所在的地方,想著怎麼解釋時,竟驚訝地發現嚴景也不見了蹤影。
……
……
一條偏僻巷子中,偷天正在脫去身上的偽裝,只要進入最繁華的東大街,再想辦法混出城去,即使沒法坐火車去湖那邊,也能去周邊地界躲一躲。
可他的身後,一道聲音響了起來,瞬間就讓他冷汗下來了:
“偷天先生,你還不能走啊。”
偷天轉過頭,警惕地望向嚴景,當然,他主要警惕的,還是可能會在嚴景身後的魏南天。
“選票我留下了。”
偷天淡淡開口。
即使去掉偽裝,他的臉也還是平平無奇,說不上多帥,也說不上多醜,就是……很普通。
“偷天先生,你很有幹傩薜奶旆职 !�
嚴景開口道。
“……”
偷天皺了眉,這句話他曾經聽別人說過,但此時,他沒有心情再聽誰的讚美,再次開口道:
“選票我放在我的房間裡了。”
“我要的不是選票。”
嚴景笑笑。
“…………那你要什麼?”
偷天沉默了幾秒,看向嚴景。
“你的人頭。”
嚴景的手中,恐懼之刺幻化成長槍,槍尖閃著凜凜寒光。
“我們之間有仇嗎?”
偷天望向嚴景。
“想殺誰就一定要有仇嗎?”嚴景笑著開口,意有所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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