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82章

作者:细胞琼脂

  趁著一瞬的喘息之機,路夢從貼身揹包掏出一瓶烈酒,砸開蓋子,仰頭灌下。

  辛辣的酒水從咽喉一直燒到胃裏。

  哪怕是多年的老酒鬼也不會如此豪氣干雲,那些故事裏的大俠整碗整壇喝的其實是古法釀造的低度黃酒。

  對一般人來說,這除了酒精中毒外不會有任何其他的結果。

  但,路夢卻沒有絲毫的醉意。

  那些進入他身體的酒精彷彿在一瞬之間化作了滾滾的熱流,湧向了他周身疲憊的肌肉。

  【液體可飲用(C級)】

  將酒水類物品修改爲“食物”的簡單模組,討巧地解決了初期酒類物品只是徒有其表的道具卻不能飲用的問題。

  和糖類、脂肪等儲能物質不同。

  酒精,是不能給人體直接供能的。

  它們在人體內代謝,產生的熱量會用來提高體溫,這可以減少一些維持體溫的能量消耗,卻不能直接供給向細胞用於生命活動。

  但是現在路夢卻感覺酒精在他的體內燃燒!

  這種感覺就像是……

  “機器人……”

  他喃喃自語。

  消化系統就像是一臺內燃機,關節似齒輪,肌肉骨骼則是傳導動力的機件。

  就像是那些喝燃油的骨人、那些曾經無處不在的智能機械。

  大陸曾經的統治者!

  咔嚓。

  終於。

  重霧人的長柄刀再次撞上房梁時,那久經摺磨的木杆自當中折斷。

  但這也讓它牢牢握住了長柄刀的前段,這樣一來就像在使用一把長度中等的軍刀。

  這樣的武器在室內揮舞剛剛好。

  逼仄的環境再也對它造成不了阻礙。

  而路夢喝下去的烈酒只是起到了快速供能的作用,並沒有直接提高他的“輸出功率”——也就是戰鬥力。

  颯!

  重霧人的劈刺再次凌厲起來,勁風提前扎痛了路夢臉上的傷口。

  他側身,倒走一步。

  退出了小屋。

  路夢舒展了一下重新充滿力量的身軀,骨骼關節一陣彈響。

  雙手持握,平舉長刀。

  刀長四尺,映出雙月。

  四周死寂空曠,刀勢延展處再無阻礙。

  這纔是路夢真正擅長的戰場。

  重霧人抓著斷成兩截的長柄刀,毫無察覺地追了出來。

  ——它的前身可沒有使用軍刀的經驗。

  雙方的優勢完全逆轉。

  ……

  “結束了麼……”

  王胡喘著粗氣。

  她剛纔敲開了一個霧人的頭蓋骨。

  狼牙棒上的尖刺對普通人來說是極具威懾力的存在,真的能像猛獸一樣撕咬下人的皮肉,讓他血流不止。

  但對霧人來說,這樣傷害只能讓它們多滲出幾絲濃漿。

  最後王胡還是隻能像原始人一樣揮舞著大鐵棒,所幸她的肌肉力量比一般壯漢還要剛猛。

  她的戰鬥掩蓋不了戰場的頹勢。

  親衛只剩寥寥幾人還能站立,也全部負傷。幫械姆谰�更是不斷收縮,一直退到了礦場的中心。

  只是,突然之間。

  霧人的攻勢停止了。

  它們沒有再進攻已經十分脆弱的防線,轉而蒐羅起躺在地上的幫小�

  然後扛起他們,慢慢退去。

  驅動著它們繼續殺戮的信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收集獵物的本能。

  ‘已經足夠了。’霧人們彷彿遵從本能做出了這樣的判斷。

  的確,一隻霧人哪怕再強悍,兩隻爪子也不過一邊帶走一個人。

  剩下的只能被留下。

  它們放棄將這裏作爲新的圍場,或者說,驅使它們創建圍場的動力消失了。

  現在霧人們要帶著“禮物”,加入新的族羣。

  王胡等人卻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敢有別的動作,只能默默看著這羣怪物像來時一般從容退去。

  被霧人帶走的幫羞�在掙扎、哭喊,但是沒有人敢開口回應他們。

  聽著同伴遠去的聲音。

  青羊幫剩下的腥耍念^浮現出一層悲涼,但這層悲涼下面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王胡整點人數,發現情況比自己在最絕望的情況下料想得好。

  雖然幾乎人人帶傷,但近一半的精銳都活了下來。

  接下來打掃戰場,救治還沒來得及統計的傷兵,保存下來的力量應該更多。

  ‘若這些怪物都像今天一樣,雖然兇猛,但在殺夠了人之後就會自行退去,那我們未必沒有辦法抵禦它們。’

  ‘要是再等到胡冠恢復……’

  突然。

  一顆碩大扁平的頭顱出現在王胡眼前。

  重霧人那扭曲猙獰的面孔永遠地印在了她的記憶裏。

  啪!

  整個礦場僅存的提燈在空中爆裂。

  它最後的光芒,映在了鋒刃上,刀光明滅。

  王胡捂著肚子,痛苦地倒下。

  汩汩鮮血混合著腹腔積液從她的指縫間流出。

  (本章完)

第99章 多管閒事

  “快救頭領!”親衛焦急地喊道。

  “醫生!楊醫生呢?別管其他人了,先來救頭領!”

  楊醫生幾乎是被一羣幫泻陀H衛架著來到了王胡跟前。

  忙碌了一整晚,加上時刻處在緊張和恐懼之中,楊醫生已經是異常疲憊焦慮。

  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王胡,嚇得一機靈。

  王胡躺在地上,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濃密的眉頭緊鎖,顯然正在忍受巨大的痛苦,從她的胸前到腹部赫然綻開一個大口子,血流不止,暗紅的血液已經浸透了整件外衣。

  透過破損的衣物可以看到,被利器剖開的邊緣肌肉組織環繞著可怖的空洞,傷口翻卷的皮肉無力地露著鮮紅的肌理,內臟的暗紅色隱約可見,看得人心驚肉跳。

  一滴冷汗從楊醫生的額角落下。

  不是被這可怖的傷勢嚇的。

  “楊醫生快啊!”親衛催促道。

  “好的好的……”楊醫生的聲音在發抖。

  ‘要,要我來治這個?’

  他心裏想的卻是,要是失手該怎麼辦?

  凡是醫療,那就有失敗的可能,尤其還是這樣嚇人的傷勢。

  如果是一般的幫校嘌驇鸵笏我簿椭瘟耍退銢]能救活那也怪不了他。

  但這可是青羊幫的頭領,還是那個胡冠的老婆!

  以這些粗人的行事風格,如果王胡真的死在了自己手裏,那絕不會給他辯解的機會,甚至楊醫生自己就會成爲胡冠泄憤的目標。

  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啊!”

  楊醫生想要按壓王胡的血管,先止住血,沒想到因爲實在過於緊張,他那顫抖的手直接插進了她的傷口中。

  他嚇得連忙抽出來,又觸碰到了另一側傷口。

  接連的二次傷害讓王胡直接暈厥了過去。

  “你丫的在搞什麼!”親衛一把抓住楊醫生。

  “對不起對不起……”他嚇得連忙道歉。

  完蛋了,如果說剛纔的擔憂只是假想中的情況,現在就要直接成真了。

  今晚的場面本來就對楊醫生造成了太大的震撼,他的心理本就處在崩潰的邊緣,現在要他頂著壓力再急救王胡簡直是難以登天。

  “讓我來試試吧……咳咳。”

  一陣沙啞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朝它傳來的方向望去。

  只見一個年輕的礦工背著一個老人,吭哧吭哧地趕來,另一個少年模樣的礦工提著鐵棍跟在身後。

  說話的就是那個被人揹著的老頭。

  親衛皺眉:“你是誰?”

  阿平被親衛的語氣嚇了一跳,但還是穩穩背著霍霍老醫師,梗著脖子道:“這是我們青羊街的老醫師。”

  “老醫師?”親衛環顧四周。

  “確實是這樣,老東西……咳,老人家的醫術很不錯。”

  這時有認出老醫師的幫猩锨按钤挘惨齺硇人一陣附和。

  “醫生……”親衛突然上前一步,雙眼死死盯著這三人。

  “你既然是醫生,那伱剛纔跑到哪裏去了!”

  剛纔的戰鬥那麼慘烈,卻沒見這個老醫師出來幫著救治傷員,想來是躲在一邊,直到戰鬥平息纔出來見人。

  現在還想出頭治他們的頭領,明顯就是想掙個大功勞。

  “楊醫生,還是請你快些動手吧。”他回身催促。

  相比起這個膽小又雞俚睦先耍�是更信任幫裏更加專業的常駐醫生。

  “你看他的表情,還像是能行醫的樣子嗎?”老人淡淡開口。

  親衛定睛一看,楊醫生面如死灰,雙手抖得像篩子,剛纔也根本沒聽見他說的話,像是丟了魂。

  ‘廢物!’他心中暗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