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86章

作者:细胞琼脂

  就這麼輕飄飄揭過。

  想必就算是路北遊的上司,也會希望這麼處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相比之下,眼前的這個青年,絕對已經算是異類——可再怎麼異類,都還是有限度的。

  之前已經說過,和泉沒有與人合作的習慣,她不會輕信他人;但沒有人知道的是,她更加不喜歡虧欠別人的感覺。

  “是嗎?”路北遊摸了摸下巴,之前一向洞察和泉心中所想的他,這一回卻好似根本沒有看懂女孩眼中的暗示,他側頭戴上了一直抱著的武士頭盔,擋住和泉的視線,站立起身。

  和泉驚訝,不知他想幹什麼,連忙就想拉著他蹲下,避免在這廢墟中暴露了身形。

  不料,路北遊已經踏前了一步,正好避開女孩的一抓,然後朝著水塔下徑直跳了下去。

  “他瘋了!”

  這水塔有十多米高,而對方還披掛著全套重鎧,這麼摔下去別說腿斷骨折了,就是整個身子都可能被甲片的重量本身給擠成肉泥。

  和泉撲到水塔邊,卻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只見路北遊並非直直下落,而是一爪扣出,臂鎧上連著手指的利刃手套直接嵌在了水塔的斜面上,一路劃下。武士的下墜速度極快,可有著這道阻力,還是如同減速帶一般緩衝住了他的整個身形。

  這需要何等的臂力?

  “砰!”重擊砸在地面上,濺起了一人高的煙塵,同樣發出了一道雷鳴般的震響,在這空蕩的廢墟里顯得是這樣突兀。

  就連遠處那些正在大塊朵頤的血獵麾下都停止了動作,他們的聲音都被壓過了,齊刷刷向這邊望來。

  而負責瞭望看守的兩名小弟,則早已經注意到了這裏。

  只見煙塵當中,一個高大的身形半蹲著起身,兩根鐵鑄鹿角從他的頭頂伸去,帶出一絲凌厲剛硬之意。

  嗖嗖破空。

  小弟手中的弩箭激發,或是野民衝擊城牆的戰利品,或是私下裏見不得人的交易,他們竟不知怎麼的從高牆盾衛手中搞到了來自外界的新式十字弩,威力驚人。

  可路北遊不閃不避,反而挺起了身子,那長箭一枚釘在他的前胸,卻只是發出清脆的一道響,絲毫沒有鮮血濺出,另一邊空中一道白光閃過,迎面而來的弩箭斷成了兩節。

  長刀出鞘,帶著山巒一般的美好弧線,徹底盪開了塵沙,走出來的是一個渾身披掛著精良重鎧的武士,好似行走的鋼鐵機器,堅不可摧。

  伏頭潛望的和泉都驚住了,如果是七八歲時的她倒也罷了,或許都還不知道什麼叫做甲冑——可有了更多見識後,她明白這等品級的全套武士鎧,就算是在開頓城中,也只可能是極少數將官纔可能有條件穿著。

  但是,也有例外。

  那便是對方本身師從或出自廢品大師集團——靠自己的本身打造出來的兵甲,那誰也嫉妒不來,只能羨慕。

  而且,路北游出刀的速度,同樣出乎和泉的見識之外。

  她根本就沒有看清。

  顯然,驚訝的不僅是和泉,瞭望臺上的兩個小弟一時也呆住了,沒想到來的居然是這樣的對手,甚至連本該下意識動作的上弦換箭都沒來得及做——下一刻,一個野民的胸口爆射出一朵血花,路北遊竟是拔下插在自己身上的那隻弩箭,甩回了出去,直接殺死一人。

  他摸了摸甲冑上的凹痕印記,倒是不心疼,橫刀揚了個刀花,大踏步向前走去。

  “開頓城的人找來了!”

  這時,剩下的那人看著趴倒的同伴屍體,這才驚恐地大喊出聲。

  另一邊,烏壓壓的野民也早已跟隨著那聲巨響,向這邊趕了過來。

  他們聽到報信,心中原本還一驚:這是開頓城派兵過來剿滅自己嗎?可這絕對是項費力不討好的工作。

  何況如果是大部隊前來,又怎麼會被這麼無聲無息逼近,還沒有被察覺。

  可是直看到迎面走來的武士,他的氣勢雖然不凡,但除此之外周邊根本沒有更吐司兵潛伏的蹤跡,確確實實只有一人。

  這才又鬆口氣。

  有人甚至嗤笑出聲。

  “看來是有新的公子哥不懂咱們哀礦鎮的規矩……”一個壯漢嘴裏還嚼著烘烤過的羊腿——開頓城家大業大,送來的不止給普通士兵的乾糧,還有專供給軍官、富商的米麪糧肉等,這一會兒也全部落在此處。

  可沒聽他把嘲諷說完,獨行的武士一改之前信步的姿態,腳下震出一道爆響,直衝而來。

  他帶著滿身重甲,聲勢之大如同一輛鋼鐵的戰車。

  而不少人的眼中,都還只看見路北遊留在原地的光影。

  有野民這才瞳孔放大。

  “散開!”

  但是,已經晚了。

  下一刻,武士瞬間拉近了他們之間的距離,當先的幾人勇敢地還要招架,可是刀光一閃,山巒般的弧線已經染上了一層血圈。

  路北遊的佩刀纖薄,看起來不像是戰場廝殺的兵器而是鑑賞用的藏家名刀,但他的手法精準,直直貼在了敵人的咽喉血管處。

  毫不費力,一劃斃命。

  鐺鐺幾下重擊,有野民趁著他出刀的時機在周遭圍了上來,帶刺的鏈條、磨尖的鋼釺……各式奇怪拼湊但又帶著血跡人命的武器往路北遊的身上招呼,然而他們沒有來得及看到弩手射擊他的樣子,武士鎧上面也沒有留下弩箭,是以第一眼根本不知道這已經是專家級別的甲冑,更不知道有多麼厲害。

  一瞬間,它們甚至被自己的力量給反彈了出去。

  下一刻,路北遊的回身揮斬,就已經取了其主人的性命。

  這一下子,聚攏而來的野民大驚——對方這簡直是一臺無法攻克的怪物,打又打不死、傷又傷不到,反過來如果被他的刀鋒沾上,卻是當場斃命,連商量的餘地都沒有。

  他們空有數百人之多。

  卻奈何不了這一名敵人。

  眼看得手下的士氣就要崩潰,領頭的血獵面色凝重地從篝火邊站起——如果再不出手,任對方在人羣裏橫衝直撞,他們就要作鳥獸散了。

  到時候即便勝出,他威嚴掃地,再想聚攏勢力可就艱難數倍。

  “拿來!”他頭也不回的一招手,示意新收的一名小弟捧上自己的兵刃鐵鐧,對方忠心耿耿實力不俗很是得血獵的歡心,“你和我同去。”

  身後傳來一聲應答。

  下一刻,只聽“鐺——”的一聲響,血獵兩眼一黑,暈倒過去。

  眼前所見的最後一幕,是鎧甲被鮮血洗成鮮紅的武士,朝著他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

  (本章完)

第714章 無名之輩

  一鐧打暈了血獵的男人高高瘦瘦,面色病態,可以看得出身體並不是很好,多半還是舊疾。

  惟獨那一雙眼睛,透出的是一股精幹之意。

  他一把抓住血獵的後脖頸,確認徹底拿下了敵人,這時才鬆了口氣。

  “小霍!”路北遊遠遠地向他比出手勢,“幹得不錯。”

  “別這麼叫我,”男人沒好氣道,“下次再有這種活兒,你自己上。”

  “好歹合作了這麼多次,就別這麼見外。”路北遊笑著,“要不是我的僞裝本事沒你這麼像,我也願意自己來。”

  霍姓男子哼了一聲。

  但從他同樣帶著笑意的表情來看,雙方的確已經是熟悉到了一定的程度,纔會互相說話裏沒有什麼忌憚。

  兩人隔得遠遠的,好似在聊家常,可轉瞬之間路北遊的刀下又添了幾具屍體,彼此對話根本就沒有影響他的換氣行動;另一邊有野民發現了血獵這邊的情況不由大駭,他們想要靠過來,又全被男人給逼退。

  終於,野民們的心理承受能力到達了臨界點,四散而逃。

  他們的確不怕死,可只爲了無謂送死的事情還是幹不出的。

  有人慌不擇路跑到水塔邊,想要從旁躲避,抬頭一看卻是一大塊磚石從天上壓來。

  當場被砸了個不省人事。

  和泉氣喘吁吁躲在一邊,她捂著自己的傷臂沒有發力,而是計算好角度借著平臺的凸起用後背推下了石塊。

  這會兒回頭看向塔下,則是滿臉的不可置信。

  路北遊竟是真的獨自一人殺向了敵堆,而且打退了他們;並且還提早安插了人手在他們內部,最後活捉了附近的血獵一霸。

  看來是早有圖帧�

  路北游回頭接下了和泉,和泉則看著被拋在地上的五顱血獵不知所措,直到擒住他的男人上前來打招呼。

  原來,這邊潛伏在野民當中的男人名爲霍步陽,是一位曾經遊歷過大陸許多地方的冒險者,又最擅長在廢墟遺蹟裏生存,所以就算潛入了哀礦鎮也並不突兀,很快就贏得了信任。

  也不知是怎麼與路北遊這世家子弟搞上關係的,還在他的策劃下一起行動。

  聯合城最重身份差距,卻沒想到手下的一名軍官,還能與底層的冒險者有著如此深的交遊。

  可謂兩道通喫。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看著霍步陽耍弄幾下鐵鐧的樣子,路北遊若有所思道:“你比較適合用鈍器?”

  “就我這身子骨?來不及了。”霍步陽一頓,平復下紊亂的氣息,將手中的兵刃拋給路北遊,“我是看它材質還不錯,留給你做鍛兵的材料還行。”

  “總會有辦法的。”

  軍官接下,嘿嘿一笑不再言語。

  這一次他在開頓城直衝廢品大師集團,把傳承下來的鍛造手藝學了個遍再入伍出山。

  也爲自己打造了這身盔甲。

  恐怕即便是當初帶路北遊入門的老師傅都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是過來玩玩的紈絝子弟,背地裏的水平其實已經與頂尖的匠造大師無異,還以此入武——刃行者系列的兵刃需要智能核心解鎖科技樹暫且不說,防具甲冑這一項如果路北遊靈感所致,是有可能打造出傑作級水平的作品來的,只是還沒有這個時間去刷概率。

  霍步陽只覺得他大概是對鍛造這門技藝癡迷。

  沒有太多過問。

  和泉小心地跨過滿地的血流與屍體,她早已經過了看見死人會尖叫的年紀,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存在過這樣的時候——女孩來到荒野血獵的身邊,環顧四周,忽然開口:

  “他們帶走了什麼東西?”

  聞言,霍步陽有些驚訝地看向她,路北遊則饒有興致地示意道:“猜猜看?”

  和泉略一思索:“在你們來之前,這一夥人在野民中過得向來是最好的,他們總是能夠得到新鮮的食物,有時候我都疑惑是爲什麼……這光靠拾荒與血獵的威勢可做不到。”

  這樣的他們,沒有必要打劫開頓城的呒Z隊。

  人,總是貪心不足——可畢竟涉及到聯合都市這個龐然大物。

  爲了這點的小利,萬一引火燒身就不好了。

  想到這兒,和泉轉向路北遊:“你派人押送的時候,一定沒有讓他們顯露出自己開頓城的身份,或許是獵人幫,或許是盾衛……所以野民和血獵纔敢下手。”

  霍步陽臉上依舊帶著驚訝,不過這一回,他是看向路北遊,眼神疑惑,彷彿在說你是怎麼隨手一拐就帶回來這麼聰明的一個小姑娘——對方說的細節基本不差。

  當然,中間還有他這個內鬼在慫恿攛掇、推波助瀾。

  可霍步陽轉念一想:當時對方找上自己時,兩人素不相識,但路北遊就是對他有一股莫名的信任,也看出了他的隱藏與本領,便釋然了。

  或許,這同樣是一種天賦。

  “但是等到得手之後,他們才發現不對勁,爲了防備開頓城的報復,就必須要消除證據……”和泉說道這時,突然皺起了眉,她發覺其中還有一些解釋不通的事情。

  現場剛剛他們收回的軍糧物資,哪怕經過了這幾天野民的胡喫海塞,那也遠遠與之前路北遊告訴她的數目對不上號;並且殺死的開頓城士兵屍體也不知在何處;另外路北遊作爲聯合城軍官,故意引來血獵的襲擊,其中的動機……

  “到此爲止就可以了。”

  路北遊一拍她的腦袋,將和泉打醒,笑著說:“畢竟信息還是不夠。”

  “不過,我可以透露一條:那些人是派過來監視我的,只可惜一心以爲我要害他們,說什麼也不肯聽我給出的‘建議’,反倒以爲在哀礦鎮裏僞裝行軍是個好主意。”

  聽到這,霍步陽聳聳肩,看了他一眼,心說那些士兵與軍官的想法也沒錯,但真正可惜的是沒有料到這貨已經將這層心理考慮在內,用反向的激將法達成了目的。

  “並且,血獵不知道自己搶劫的是‘軍糧’。”等路北遊說完,霍步陽又指著這位白髮軍官,向和泉補充道:“至於‘軍糧被劫’……”

  “血獵的目的不是糧食……而就是那些人本身!”沒等霍步陽說完,和泉一愣,恍然大悟,“軍糧被劫,則是你自己需要上報給聯合城的藉口。”

  “沒錯,只不過我一開始的確是準備用糧食作爲誘餌,製造可以從開頓城脫身、離開軍營的機會。”青年軍官笑著點頭,一邊用靴子踢了踢腳邊昏迷的荒野血獵,“但是沒想到,相比起現成的喫食……看來,活人對於他們的吸引還要更加大一些。”

  “可惜我沒有打探到俘虜的去處。”霍步陽說道,“負責押送和交易的人不是我。”

  “計劃總不能十全十美。”路北遊無所謂道,一邊拉過和泉,語重心長道:“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什麼意思?”女孩一怔。

  “找到俘虜的去向以及他們的交易對象。”軍官一副無辜的樣子:“否則,就算將這些野民的屍體與追回的軍糧交上去,劫案已經發生了,頂多算是彌補過錯而已。”

  可如果挖到更深的內幕……

  “那就叫有先見之明地下了一盤大棋!”他轉而笑道,“中間的這一點波折回頭看來只是暫時的困難,而無論有多少損失都不過是放出來的誘餌——”

  “那如果找不到呢!”和泉急道,“而且爲什麼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