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82章

作者:细胞琼脂

  至今依舊是閃地不可小覷的重要一股武裝力量。

  而就算換成最看得過去的盾衛弩手,已經見識過蒼翠射弩隊的他們,哪怕從來沒有使用過遠程的人,也能一眼看出對方端弩的姿勢鬆鬆垮垮,若是與射弩隊正面衝突,平原上一輪交射就可以將之全軍覆沒。

  能夠依靠的,也只有城牆了。

  這樣的隊伍,是怎麼能夠用來守衛一座城邦的?

  “因爲,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守衛哀礦鎮,”這回說話的是反蓄奴者玻,“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發現,我們進來的那一道城門,是反向的。”

  “而在哀礦鎮內,根本沒有登上城牆的臺階,它已經被拆除了。”

  “盾衛、盾衛……它是聯軍封鎖哀礦鎮的盾,而不是用來保護這座廢墟的盾。”說著,玻看向乍得,“一開始,這支駐紮部隊應當還是各大城邦的聯軍留守,但是經過了這麼久,如果我沒有猜錯……”

  “現在的盾衛裏面,絕大多數都是哀礦鎮人。”

  “沒錯。”乍得毫不避諱,“加入盾衛,或者加入科技獵人……是我們野民僅有的幾條出路之一。”

  一個背井離鄉。

  一個則是用於防備自己的同胞。

  而要想前往窪地瀉湖,則必須先混過盾衛防守,再泅水而渡,走過的水路還比其他方向的路線距離更遠,乍得曾經估計過,若是讓當時的自己再來一次,恐怕也不一定能夠成功。

  若不是這回他們返程走的是原油咻敼艿溃瑐髡f中的神祕小徑,更不可能這麼快到達哀礦鎮。

  “這就不奇怪了……”

  哀礦鎮的人口從原先銳減到現在不到三分之一,而一場還沒有結束的浩劫過後他們十不存一都有可能,如果所有人全部絕望下去,那將是一股席捲的力量。

  這個時候。

  希望與機遇,就是泄壓閥。

  加入科技獵人的道路渺茫、百死一生,窪地瀉湖更無法承擔所有的‘難民’,這對一般人而言更像是死路;但成爲盾衛不同,只要你夠狠、敢下手、能討好、有門路……加入其中反而沒什麼硬性要求。

  需求的人數還更多。

  爲了不被他人替代、重新逐回野民的行列、到時候下場更爲悽慘——新加入的盾衛只能拋棄一切,哪怕終生只能生活在城牆上,但還是嚴防死守不敢有絲毫紕漏。

  獻上以絕對的忠铡�

  在一次次暴動衝擊中,盾衛消耗得再多也沒有關係,因爲他們本就是可以從對方補充的。

  這是一場永恆的自相殘殺。

  直到所有人消亡。

  而對聯軍而言,控制一個有序有求於他們的組織,比親自控制整座城邦要輕鬆得多。

  (本章完)

第709章 深入

  因爲盾衛的這樣地位,腥艘M哀礦鎮,比裏面的人出來,會輕鬆得多。前者幾乎是來者不拒,後者則必須考量其身份,確保並非已經被罩上‘血色餘孽’帽子的哀礦鎮人,實則是隻有幾家獲得了聯合城特許的組織,有這個資格。

  不過,科技獵人就是其中之一。

  “但是……”有人這個時候提出疑問,“如果聯軍真的是想毀滅哀礦鎮、清洗這裏面的所有人,爲何不乾脆撤下所有的防禦,把城區交給喙嘴獸們?”

  哀礦鎮屹立在骸骨荒原上,同樣要遭受一次次獸災的洗劫與衝擊,盾衛們雖無力無心抵禦外敵,但他們生活在城牆一線,還有內部的瞭望塔、要塞、翁城……爲了保護自己至少不葬身長頸鹿之口,他們客觀上的確削弱了每一次獸災的影響。

  就連遠行者氏族的科內,上一次南下貿易都是躲在了一座哀礦盾衛控制的要塞中,才逃過了一劫。

  而盾衛的生活所需,幾乎都要靠外界的輸送貿易,在城牆一線形成了一個小的社會形態,經過一層循環消化再漏出來的東西,某種程度上也養活了不少外城的野民。

  雖然說起來很殘酷——可若光靠他們維持對哀礦鎮人的清洗,說不定效率還不如直接裁撤掉這個組織。

  一時間篝火邊姓f紛紜,有人說這就是聯合城貴族的惡趣味,他們將整座城邦變成了一個最大的鬥獸場;也有人說,這說明他們還沒有到喪心病狂的程度,說不定一度也有過要重建哀礦鎮的決心,這才留下組織……一時間猜測四起,還有些爭吵起來的趨勢。

  “如果有什麼事情是符合聯軍的目標,結果他們卻沒有做成的——這一定不是因爲不想,而是因爲沒有能力辦到。”這時候,路夢開口了,“又或者,還有無法割捨的更大利益。”

  “之前給你們的地圖看過了嗎?”

  所有人都看向他,點了點頭。

  那是一份拷貝過的哀礦鎮地圖,哀礦鎮曾經是皇都,地理周邊有無數人測算過,結合玻掌握的血色叛亂信息、乍得的生活與姬海盧金等人的探險經歷……最後在路夢修訂下,它被生產了出來。

  路夢借著火光,將自己的那份攤開來指示給腥恕�

  這座四方城邦,最外圍的就是盾衛堅守的對內防線,接下來就是城中野民們生活的區域,其中偏西南的方向被墨水染成了大片藍色。

  那是如今開頓城控制的範圍。

  至於他們自己所處的位置,還只是一個新標識出的紅點。

  不過,路夢要給大家看的並不是這些,他的手指繼續向裏,越過了野民的生活區。

  接下來,是一片空白。

  沒有任何的路線、圖案標識,也沒有標記著任何一方勢力。

  並非是沒有。

  而是無法探測,沒有線索。

  大家都明白了。

  那是哀礦鎮的核心,過去這座礦業之都真正繁華的地方,相比之下他們現在所處的位置只是郊區貧民窟。

  也是經歷劇變之後。

  衰落最快、面貌改變最大的。

  以至於過去的地圖,完全不能使用。

  “生活在裏面的,是山民和城民……我們過去都被告戒不要與他們接觸,”乍得開口了,“但說實話,在這裏很少能見到他們。”

  而且,即便是最外圍的野民都生活得如此困難,更別提那些礦區與市區裏的人了。

  到底還存活下多少。

  都是個未知數。

  “不過你們看,”此前一直在旁喫瓜的魯代湊到路夢的身邊,指著代表著野民與城中空白的交界,“如果說盾衛是用來防備野民衝擊逃走的話,那麼野民自己的這一圈,像不像也是在防備著他們?”

  沉默。

  “呃,抱歉是我瞎說了……”機械師學徒悻悻的縮回頭。

  “不,有這個可能。”路夢卻是接上,“但要說‘防備’有點過,他們更加像是一道緩衝。”

  通過盾衛困頓住野民。

  再以他們包裹住那片空白的內城。

  “聯軍當初到底有沒有重建和控制哀礦鎮的心思,這已經不可考了……”路夢說著,“但是,他們一定沒想著完全放棄這裏。”

  彼時的南聯合城,正處於強盛時期,除了現在的開頓、漂泊終地等地方參戰外,其實還有更多的城邦。

  只不過唏噓的是,他們比自己圍困的哀礦鎮,還要先一步滅亡。

  比如不斷被燃燒森林侵蝕的農堡。

  比如更南方的舊監獄城。

  就連如今坐鎮南方名動一時的天心利正,當時雖稱不上小卒,但也只是開頓城天心家的一名兜帽侍衛,未必能夠參與到鎮壓血色叛亂與封鎖哀礦的上層策略中來。

  路夢心想。

  恐怕現在的對方也非常疑惑,聯軍當初如此佈置的用意。

  這次開頓城入駐,看起來已經控制了將近八成的勢力範圍,要想競爭過他們是不可能了——但這僅限於已知區域。

  更多的城中、礦區。

  依舊是空白。

  腥顺聊狞c就在這裏。

  以他們的思路,這一次要想控制哀礦鎮,無論是何種猜測與爭吵,但至少還有一條共識:利用聯軍原本留下、控制哀礦鎮的設置。

  在真正進得城來之後,許多閃地出身的勇士才意識到差距:哪怕已經廢棄,一座哀礦鎮的縱深都要超過白眉河谷的好幾倍,就連草原上最大部族的駐地都比不上它們。

  面積範圍更無法測算。

  一定要比的話,恐怕也只有仍處在規劃與未來中的閃城,才能與之對標媲美。

  要控制這樣的一座城邦,不利用現有的組織是不可能的,所以大家在討論中才會對現有的格局如此上心。

  然而,盾衛是聯合城留下來的組織,開頓城又‘先入爲主’、搶佔了先機。無論是在力量、傾向還是時機上,他們都沒有優勢。

  如果不是這樣,那哀礦鎮也談不上說什麼是交由開頓城支配了。

  其實不少人心裏是有些氣餒的。

  現在,紅之王指出了一條明路。

  但是,如果盾衛真的是迫不得已才設置——就連鎮壓下血色叛亂的聯軍,當初都沒有能夠做到他們想做的事,而留下了這麼一大片空白。

  自己又怎麼可能呢?

  “同樣的道理,換成開頓城也是一樣的。”路夢笑道,“這意味著他們與我們面臨著同樣的困局,而對於盾衛的掌握,極有可能並不能幫上天心利正多大的忙。”

  這是同樣的起跑線。

  不……

  他看向了乍得與玻兩人。

  崎嶇幽邃的礦洞地脈,歷經變化的繁華城區……聯軍沒有辦法探索的地方,對另一夥人可就不一樣。

  ——血色叛亂的義軍本身。

  反蓄奴者的灰,那是正統的‘血色餘孽’,從上一個世代活到現在的老人。

  這一次他雖然沒有辦法親至,可有玻在此,她早早被那名蜂巢王子委託了要傾盡全力幫助路夢,只是沒想到對方中途拐向了窪地瀉湖——雖然事後來看這是必要之舉,但客觀上卻是幫她自己解開了心結。

  而乍得說是野民,按照傳統被告誡過不能接觸內城,但實際上因爲姬海與盧金的關係,他們反而是真正深入過其中的人。

  甚至就是因爲這個原因。

  姬海才落下了那古怪的病根。

  事實上,那不是病。

  而是暴漲的馴獸能力反過來對人體自身的改造扭曲——要與動物通靈,馴獸師不可能與常人沒有絲毫不同,所謂的馴獸能力也不會只在閃地部族中、以類似氏族血脈的方式流傳。

  路夢答應過姬海,可以幫助其治療,其實真正需要做的只是助其提高實力,更好填充馴獸天賦與實際力量的差距——那個年輕人每一次發病,都是在過度使用馴獸能力後,這便是一個例證。

  找到了根結後,不僅發病的次數減少,馴獸天賦進一步穩固掌控,幾乎可以替代路夢原先在這方面的工作,算是因禍得福。

  要想繼續提升馴獸能力,免不了從自己更親和的動物下手——類別相同還好,如果是異星生物,甚至會反過來影響到馴獸師自己的腦部結構,讓他們向著自己所馴化的生物轉變,以獲得更強的親和性。

  思維也會隨之改變。

  再往下前進多久,會跨過臨界點,就誰也不知道了。

  姬海已經算是幸叩牧恕�

  還是正常馴獸天才的範疇。

  放回在哀礦鎮,他爲何、又是在哪裏開始發生這樣的突變,以及乍得後續用密文寫出的調查……這些信息,都是幫助路夢進一步深入哀礦鎮的工具。

  第一次發言就被認可的魯代有些高興,她繼續盯著地圖看,瞥到路夢火光下的側臉,忽地想起一些有關這位無名者的傳聞。

  於是悄悄地湊上去道:

  “說實話……你真的不知道去裏面的路麼?”

  “哀礦鎮裏面,到底有……”

  “你在說什麼?”

  路夢看了她一眼,眼神裏帶著一絲疑惑:“我不是第一次來這裏嗎?”

  “哦哦。”魯代反應過來,自覺問了一個傻問題,閉上了嘴。

  “不過,就算是在外圍,應該也有人曾經在內城活動過吧?”確定下繼續深入而非在外面與開頓城爭奪的策略後,有人提問。

  “是的,”乍得點頭,“那是除了盾衛之外的另一個組織,他們同樣是在野民裏招募的。”

  “荒野血獵。”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