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76章

作者:细胞琼脂

  這個青年是在用這種方式僞裝。

  灰判斷。

  那麼,或許就還有希望。

  事實證明,路夢印證了他的猜想,南北聯合城、佩劍貴族與穿袍貴族之間固然有矛盾,但以這樣的形式引爆絕不是龍恩所希望看到的。

  無論他之前怎麼利用這些矛盾、佈下了吞併南聯合城的棋子,現在看來只能全部重新來過。

  既然搞不清楚。

  就掀桌。

  這算是路夢交出的答案。 “但是你要小心,不得不說……龍恩也是一個邭鈽O佳之人。”這是灰最後對他說的話,“他能夠在那麼多的奴隸裏面,挑中了目之血……這比一百個陰謳淼氖找孢�要大。”

  也更具破壞。

  畢竟龍恩再怎麼令人恐懼,他自己也就是肉體凡胎。

  掌握了目之血這張王牌。

  他才能一直安然無恙。

  貴族們連策反軍隊的小動作都耍不起——就算做到了,也毫無用處。

  而回到一開始,反叛的奴隸到處都有,當初僅僅是加價兩百開幣就賣出目之血的獵人幫船主恐怕已經悔青了腸子。

  在此之前,世人的確也沒有想到一位南蜂巢的兵蜂還能如此馴服。

  他們過去買來,都是丟在角鬥場,交由野獸處理表演的。

  灰也後悔。

  後悔沒有早點解救那些奴隸,最後讓目之血落到龍恩的手上——但這樣的想法都是馬後炮。

  人是救不過來的。

  目之血剛被買下時,也只是個稍微狂暴叛逆些的奴隸,展現出了一些天賦,卻不足以讓所有人重視。

  沒有人有這個先見之明,能預見出那位普通的兵蜂奴隸,能快速成長到現在的地步、出任帝國元帥,成爲一切問題的“最終解”。

  這隻能說是邭狻�

  路夢表示深以爲然——至少是在灰的面前。

  在心底,他只能暗罵製作組。

  做出這爲龍恩量身打造的外掛。

  但話又說回來,這些破限級的傢伙,又有哪些不算是外掛呢?

  守護聖主國本的騎士、反蓄奴者的錫拳、龍恩的目之血……

  也正是他們,能在戰爭級之上,爲大陸的秩序立下新的循環。

  前者的強弱多寡,或許可以決定一兩條戰線甚至幾場戰爭的勝敗。

  後者卻是直接影響整個國家勢力的傾覆。

  壞消息是路夢自己還沒有辦法到達這樣的境界,他連目前框架下的極限都還沒有到達填充滿。

  好消息,就算目之血出動了,也暫時輪不到他來操心。

  灰會對他說這些,無疑是明示了:還有錫拳頂著。

  有拳子哥在,龍恩想用目之血一舉摧毀他的勢力甚至殺死路夢本人,這是不可能做到的,更何況對方也未必可以肯定他私底下與反蓄奴者達成了近似同盟的關係。

  這就有了猜疑。

  目之血算是龍恩真正的親信王牌,如果出動其攻打閃地,實則被調虎離山,那就會陷入險地。

  作爲灰的老對手,他不得不防範——甚至路夢現在離開了閃地,如果讓龍恩抓不住行蹤的話,反而會讓他束手束腳、投鼠忌器。

  這也是他們當初商量出來的對策。

  “紅之王,我們就先走了。”黃相披著黑袍,遮住了一對鋼足,向著岸上的青年欠身行禮。

  他們搭乘上了陸龜號。

  雖不是走路夢來時的方向,但也是一路向北,向著那片傳說中的草原,初火閃耀之地。

  路夢倒是興致頗高地招了招手,示意他們無需有任何負擔。

  如他與灰確定的那樣,自己還不能回去——更何況要做的事情還沒有完,龍恩引爆了哀礦鎮的叛亂,一是爲了扶持天狗上位,二是爲了削弱南聯合城的力量。

  如今,是時候讓他自食惡果了。

  “目之血是吧……”看著漂流者們遠去的背影,路夢倒並沒有因爲強敵亦或威脅來臨的沮喪,他的腦海中不斷翻滾著回憶、攻略以及黃相所描述的那艘吲募毠潯�

  便是獵人幫的船主都不知道。

  當初掙脫束縛、殺出來大鬧碼頭的奴隸,主植恢鼓恐�

  那位殺神的身邊,曾經還有一個同伴,被視爲毫不遜色的鬥士——只是他生性低調、風格謹慎,被南方紫皮同族的暴虐動靜完全掩蓋了下去,而只被視爲趁亂走脫。

  被獵人幫抓住後,奴隸主也沒有嚴懲他,沒有察覺到他其實是想要趁機營救彼時的目之血。只可惜沒有等到他出手,龍恩已經將後者買下,離開窪地瀉湖鎮北上。

  再不相見。

  而正所謂“同時不同命”的是:即便擁有著同樣的天賦,要想能夠成爲目之血,那也必須是龍恩這般的人物發掘培育才行。

  若是換了其他的主人,這一會兒恐怕的還只是個普通的侍從,甚至因爲過於暴躁而鞭打致死都有可能。

  ——或許是因爲新主人買下奴隸還花了一筆小錢,有些心疼捨不得,打殺倒是不可能。

  只是一主一奴四處遊歷。

  但現在,路夢卻是知道了他們可能的蹤跡。

  那位“啞巴”。

  就在哀礦鎮。

  (本章完)

第701章 廢都

  離開的人中,除了自發遷徙的飄流者,就還包括一些護衛的部族勇士,他們對於閃地的路途更加熟悉。

  施察哼著小曲兒,從窪地瀉湖中層延伸的平臺走出來,向著碼頭,一路上還不忘與相識的客商以及科技獵人打招呼,心情很好。

  上次放棄了競拍,與路大人一聚,他自然是追問了對方這些日子去幹過什麼、以及窪地瀉湖發生的變化——黑色之爪的處事的確成熟,即便在科技獵人中也只有部分核心與高層被牽連,普通獵手雖感震動可對於他們實際的生活並沒有什麼影響。

  更別說完全事外人的外地客商以及本地居民了。

  湖鎮的秩序,基本可以說和平地穩固了下來,完成更替。

  對於後者,路夢提及了幾句,至少讓他知道什麼人是不能惹的。

  至於前者,他只是一笑而過,施察倒也根本不敢試探深糾。

  但這位小貴族不在意這些,至少在他看來不是什麼壞事——且不提後來科技獵人的專營店居然還有人來特地接待他們,事後過了好幾天那位和自己競價的大哥找上門,施察本以爲對方是來找麻煩的,還讓蘇承帶人做好了準備,結果對方一個照面就是點頭哈腰賠禮道歉,熱情的樣子反倒整得他摸不著頭腦相當不好意思。

  憑藉商人的精明,施察很快與大哥打成一片,雙方的商隊還互換了一波貨物,活絡得很。

  即便不知道具體細節,施察也能猜到這一切的態度改變,大概都是因爲路大人。

  憑自己,那是沒這本事的。

  這讓施領隊不由得再次感嘆,行會的二級特許真有如此大的威力?看來與其他的直屬相比,別人能獲得特許權可以算摸到了二級的邊,但路大人那是因爲頂天到頭了就是二級。

  總不能與佳奈夫人並列。

  同樣的身份,影響力卻是天差地別。

  這不,施察前幾天纔看到之前有和路大人一起的商隊成員,在打包收拾行李準備登船。

  一打聽,還是窪地瀉湖的陸龜號,這可相當有排面。

  該做的生意差不多也做完了,說實話以施察預定的進程而言,在窪地瀉湖已經耽擱了許久,看到陸龜號,他估摸著這是路大人也快要離開了。

  想來,不會忘了讓自己搭個順風。

  直到……

  “誒等等,怎麼現在就走?”看著那遠去的白帆,小貴族傻了眼,“我還沒上船呢。”

  “施領隊也有閒心來這裏看水?”剛從碼頭返回的路夢看到施察,笑道。

  他的身邊還跟著黑色之爪的副手周敬,以及被路夢強行牽著出來遛的小骨。

  周敬對這頭漂亮健壯的山地獵犬非常喜愛,之前時不時逗弄一下,只可惜小骨一副喫得太飽需要消食的姿態,一直都懶洋洋的。

  周敬之前才與路夢交流過他對骨肉換生教徒的拷問結果,提到他們曾經追尋一頭白色巨獸。

  只是再怎麼發散,都無法與就在腳邊的這頭懶狗聯繫在一起。

  最主要的是,即便是骨肉教徒,他們也並不認爲自己找的是白狼,而是一頭還要更在傳說裏的生物。

  據說它身形高大,像是一座移動的小山,可動作靈敏迅捷如奔雷,智慧上則毫不遜色於人。

  以骨肉教徒的說法,這頭生物過去曾被聯合都市當時的皇室得到,只是經歷這麼多變故,皇帝都換了好幾屆,廢都洗劫、宮牆倒塌,即便它還存活著也已經不知所蹤。

  否則如今的天狗皇帝,也不會想著讓武士去抓利維坦玩了。

  對此,路夢並不感到意外。

  他讓小骨變化成白狼形態,本就是使了個障眼法,接著風雨波濤、晦暗城區與陸龜號周旋——雖然說是傻狗,但如果不是激活了其體內的山地獵犬基因,還真不一定躲得過去。

  “你來得正好,”看到施察,周敬點點頭道:“路先生已經爲你們辦好了手續,記得去事務辦領取許可,不日就可以一起離開窪地瀉湖。”

  “原來是這樣,”感到自己沒有被拋棄的施察眉間有了喜色,可還是帶著些許疑惑:“可我以前從沒有聽說從湖鎮出發還需要什麼許可……” 開頓城與湖鎮交往密切,可不單是因爲守望者秦個人的私心結交。

  作爲南聯合僅剩的工業城邦,它與科技獵人的基地有所往來,無論是交流技術還是貿易物流,都是非常自然的需求。

  開頓城的領主、天心家的四郎,是一個實用主義者,早早地就與窪地瀉湖創建了聯繫,期間路上可能遭遇的盜匪,則被天心利正率軍掃蕩了個乾淨,難以作亂。

  是以從窪地瀉湖到開頓城,雖然要繞開那座廢都走些遠路,但這已經是骸骨荒原上、難得清淨與安全的通道了。

  這件事對窪地瀉湖也有利,科技獵人以往通常不會阻攔。

  “嗯?”聽得施察的疑惑,周敬一時也有點詫異,彷彿對一個時常來往的行商居然不懂規矩而感到意外,他餘光打量了一下路夢,見這位無名者沒有特殊的表示,便試探著解釋道:“但我聽湖鎮的獵人說,過去的規矩一直是這樣的……”

  “想要去哀礦鎮,可得考慮清楚。”

  他們發下的許可,與其說是通行證,不如說是生死狀。

  是你自己要去的。

  要是出了什麼意外,窪地瀉湖概不負責。

  畢竟哪怕是他們,被派遣到那座廢都的外圍執行任務,都是科技獵人中公認的苦差事,暴亂、劫掠、兇殺……都是常有的事。

  危險無處不在。

  往往還得抓鬮決定倒黴蛋。

  從另一個角度說,來往的客商寧願繞一個遠路,除非是真的遇到了獸災這般無可避免的天災,都絕不願意前往哀礦鎮借道避難。

  可見一斑。

  施察:“?”

  等等。

  “路大人!”他連忙轉向路夢,“我們不是回開頓城……”

  而是去哀礦鎮嗎?

  不料,白髮的青年也側頭看向他,眼裏帶著疑惑。

  彷彿在說:

  我沒有提過嗎?

  沒有!

  施察很快就反應過來,似乎從一開始,路大人還真的沒有說他們此行的目的就是開頓城……

  都是自己誤解的。

  就在一個小貴族的心態無聲崩潰了的同時,所有人都忽略了在場另一個人的態度,彷彿都當她不存在,因爲女孩早就已經碎得七零八落的。

  與其說是行屍走肉,不如說是像一個遊魂般跟著飄在路夢身後。

  魯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