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每一座城邦的腳下,都有無數飢寒交迫的人自求賣身爲奴而不得。
大多數科技獵人本身,其實並不熱衷於生產,除了少數高精成熟的產業線,其餘時候以大陸平均水平費勁心思開工造出來的產品,說不定還不如去下一趟遺蹟搜刮來得划算。
除了提供平臺以外,中繼站只能提供極少數的崗位,還多是服務性質的,而這已經算是體面。
剩下的人,要麼如骸骨驛站的老闆一樣冒險去爭那麼一絲機會,要麼就只是在漂流者營地苟活。
秦正是看到、並且有意擴大利用這樣的現狀,將他們作爲自己的燃料,構建出了下城區的製毒帝國。
但是現在。
他們有著更好的選擇。
“無論是現在的建城,還是未來中繼站的建設,閃地都需要大量的人手——也會給予對應的回報。”路夢像是做出了承諾,“他們將不是作爲漂流者……”
“而是真正的居民。”
漂流於世,就好似依附於大樹生長的藤蔓,它們能夠在這殘酷的世界上有著生存的一席之地,但最終還是會成爲被吞噬殆盡的養料。
被掠奪走一切的陽光與雨露。
只有深深紮根於大地,靠著自己的力量挺直生長——哪怕這一個過程剛開始看起來艱難無比,可是絕對不會被人拋棄。
而心境闪郑瑘圆豢纱荨�
同樣可以抵禦風暴。
路夢此次之所以選擇從下城區入手,還不是想要藉助他們的力量,而是隻有經歷了戰場上真正的血與火、刀與劍才能夠團結人。
打造出鐵的隊伍。
最後用一次勝利,給予希望。
“有著駝隊與安全蜘蛛,就算是穿越骸骨荒原都沒有問題,不會狼羣與喙嘴獸對鐵疙瘩感興趣——等到沃爾夫那邊傳來他新編碼的指令、啓動機械,他們就可以回程。”路夢卻並沒有提自己,“也就只有暴雨過後,這窪地瀉湖水漲,算是個問題。”
“這你不用擔心,湖鎮的獵手會會護航的。”林棘給出肯定的回答。
窪地瀉湖原本的四艘艦船,渡鴉號與蝮蛇號已經全部損毀,甚至都沒有了打撈的價值。
但陸龜號還在。
而那艘鐵甲戰艦礁石號,則被人拖了出來——湖鎮機械師們雖然爲上面那駭人的戰鬥痕跡而咋舌,卻表示還有修復的可能。
路夢覺得,如果真能做到,他們也挺誇張的。
不過時間就不確定了。
(本章完)
第699章 元帥,奴隸
“希望他們快去快回。”
路夢知道林棘說的是陸龜號,可話裏還有些意有所指。
“最後一個問題,你當時是怎麼察覺出來我不是那老頭的?”解開了這些沉重的事情,林棘的語氣忽地恢復了一開始的輕快,這個女人眨巴著眼睛,裏面帶著疑惑:“我覺得我的口技已經很完美了。”
“你是說……”
密室裏,他們第一次見面。
當時,林棘審訊不成,只得殺死了密室的看守者,佯裝出一副老邁病體還受傷的聲音。
迷惑剛進來的路夢。
她自恃已經做得很完美:手起刀落時創口很小,撒上了藥粉除去血腥,就連身形都藏在掩體後面……其細節處都是有她的身手與黑色之爪專業的訓練在的。
可對方的反應之快。
好似從未相信過。
雖說後來知道了路夢真正的身份,但林棘覺得也不止於這麼離譜,於黑暗之中第一個照面就識破了自己——戰爭級就這麼不講道理麼。
別人也就罷了。
她可是在另一名戰爭級的教導下成長起來,便是老師都還有偶爾被自己騙過去的時候。
是以林棘猜想:
對方必有獨門祕技。
打探打探,也好防止下回翻了車。
“……”路夢遲鈍了一下,像是猶豫要不要說出來,最後開口道:“你殺他是一刀摜喉?”
“對。”林棘點頭。
“那就沒錯了,”路夢說,“說明看守死後,你也沒有機會檢查他的聲帶。”
“聲帶……”林棘的瞳孔逐漸放大。
“是,那看守是個啞巴。”
路夢平靜地給出定論。
管理者杜恩特意挑選了這樣的一名老人爲他看守密室,並且用手術改造了喉管內壁,令只能呼吸吞嚥而無法發聲,如此絕不會有失言之舉。
而房間裏之所以找不到線索,卻是因爲經過了多年閱覽,但凡真正機密的資料,已經記在了他腦子裏。
“……”
林棘扶住了額頭。
尷尬到有些痛苦。
難怪……
她說對方怎麼寧死不招呢。
原來不是硬氣。
而是根本開不了口!
當然,那看守一開始確實強硬,還試圖攻擊威脅她……等到了後來真的上了刑還一聲不吭,就已經不是招不招的問題了。
令林棘又好勝又欽佩,乾脆一刀兩斷,給他一個痛快。
後來自己開口說話。
那可不是直接暴露了嘛!
難怪路北遊問自己有沒有試過拿一張紙……
“等等!”林棘忽地反應過來一個問題,“你又是怎麼知道他是啞巴的?”
她確實大意了……可若無名者真的是侍衛也就罷了,但事實證明“小路”不過是他的僞裝,他們是一同潛入下城區的,對方沒道理就能接觸到這麼多細節,比自己還清楚。
“你剛剛說了……”
路夢一笑:“這是最後一個問題。”
而後任林棘說什麼都閉口不談,惹得這女人抓心撓肺的。
一直到分開。
啞巴……
他心裏卻是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彙。
這讓路夢想起了,自己從黃相那得來的消息——獵人幫的吲�
黃相作爲飄流者,過去就曾是在碼頭擔任船工,維持生機。
按理來說,船隻來來往往,他不可能分得清所有。
可就像路夢篤定的那樣。
黃相真的記得那一艘吲�
因爲當時發生的事情太過令人震撼,有奴隸自船上逃脫,殺穿了獵人幫的看守,大鬧了港口碼頭一番。
不過,最後還是被鎮壓下去。
獵人幫的奴隸主倒也不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喜出望外,因爲這名氣若是傳開,不正說明他們的奴隸品質上佳,個個都是一等一的角鬥士。
還能大賣一筆。
甚至還有陰终摚X得這就是獵人幫自己的營銷手段。
——若事情到此結束,它還不會過去了近十年還爲人銘記。
關鍵就在那名奴隸身上。
那是一名兵蜂,他被商人行會一位彼時還同樣默默無名的小販買下。
時過境遷。
奴隸,已經是帝國的元帥。
“目之血……”高階審判官瓦爾特納喃喃開口。
鐵之谷的南北都是熔化的鑄鐵澆灌而成的山脈,遍地死去的娜爾可機械,如果想要自聯合城與聖國之中通行,這道峽谷就是必經之地。
除非你想要穿越更北方的食人族平原或者神祕的黑色沙漠與死亡之地——這無異於送死。
而瓦爾納特鎮守的奧克蘭之盾,並非單純是一座要塞,而是在整條鐵之谷中,修建起的一道道城關,死死扼守住了聯合城與聖國之間的咽喉,保衛信者們不受黑暗侵擾。
某種意義上,比斯坤更加險要。
憑藉奧克蘭之盾的險要、騎士的堅忍、聖戰軍的洶湧與狂熱……瓦爾納特在面對兩名聯合城將軍的情況下,依舊可以接連在鐵之谷前線取得大勝,甚至一度推進到了飛掠沙漠、聯合城的境內。
這樣的威望,令瓦爾納特在國內也壓制了另一名高階審判官塞塔,讓對方不得以提前從霧島班師。
以備不測。
鐵之谷大雨落下,雨水洗刷在神聖地騎士鎧上瞬間就冒出一股刺鼻的味道,這是來自黑色沙漠的酸液、黑暗的詛咒。
每一個聖騎士的皮膚都是赤紅的,哪怕是瓦爾納特都感到一陣陣燒灼……但是現在,整支大軍都不敢回去避雨,像是堅守又像是逃避一般站在城牆要塞上。
怔怔地向下望去。
同樣沐浴在酸雨中的,只有一人。
他的背後,是一座座被摧毀的城關,城牆傾塌、營房燒燬,殘值的血腥則將鐵之谷的灰暗色調都染成了紅色,連大雨都洗刷不掉。
帝國的元帥。
目之血。
聯合城的武士大軍還在遠處,姍姍來遲,完全跟不上他的步伐。
整支軍隊,並非是爲了廝殺而來——他們只是收拾殘局的。
一人破關。
如今瓦爾納特堅守的已經是奧克蘭之盾最後的城隘,它的確最爲古老、最爲堅固,傳說中是光明之主賜下、用於扼殺娜爾可的神蹟……但它的背後,也已經是毫不設防、一覽無餘的大平原。
王領,奧克蘭之傲。
一想到若是最後的城隘陷落,這神聖的土地將遭受上萬異教徒的玷污與褻瀆,瓦爾納特就不寒而慄。
“目之血!”在陣前與敵人喊話、哪怕只是交流這都算是大忌,會動搖那些奧克蘭戰士們潔癖而虔盏男模欢郀柤{特不得不如此:“你違背了約定!”
這頭怪物不僅調離了巴斯特前線,甚至都沒有再管北方的反叛與震懾國內貴族。
就這麼一路南下。
最後對鐵之谷發動了攻勢。
瓦爾納特的話語裏帶著怒氣。 爲了掩蓋敬畏。
元帥抬起頭,酸雨打在他暗紫色的皮膚上,刷掉一層血跡卻還有一層,入目處點點寒光閃爍好似天上的羣星,可對地上的人來說,它們比羣星要危險得多。
那是城上的弩陣。
聖國將魚叉炮視爲黑暗引擎驅動的惡魔機械予以禁絕,取而代之的便是常規武備的巔峯。
目之血已經完全走入了弩陣的覆蓋範圍,也進入了聖國射手們的視野,蜂巢族向來以身形瘦削著稱,然而目之血的身形簡直像是沙克族的巨人一般,渾身的肌肉虯結暴突,從盔甲的縫隙中擠了出來。
這套華麗精貴的武士鎧,不像是保護他的。
更像是束縛。
從目之血那暗紫色的皮膚就能看得出來,他並非常見的流浪蜂人,而是出身傳說中絕對無法馴化、毫無文明只知道殺戮的南部蜂巢——但即便是南部蜂巢族,也從未有人表現得這般暴虐。
“目之血……”聽到瓦爾納特的斥責,兵蜂像是有些恍惚,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而後才反應過來這是在叫自己。
上一篇:全职:从叶修对线faker开始
下一篇:全民神祇:从建立轮回空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