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壯大勇……呵。”守望者忽地想起了幻覺中那位船長的名字。
真土。
不過,那人本就是自己泅水而來上任窪地瀉湖,路經下城區撿起來的一個孤兒。作爲漂流者,又能有什麼漂亮的名字?
那時,秦作爲內環中的異者,剛剛分派到這座中繼站,什麼也不懂,卻還有閒心養大一個孩子。
看他自己長大。
就像看著寵物,又或者盆栽裏的花草榮枯一般。
倒並沒有別的心思。
但想來,在對方的心裏。
秦也是如兄如父。
這樣的人,他也曾經有過。
可到了後來,或許是壯大勇不斷表現出的武道天賦,秦才受此啓發,有了組建自己勢力的靈感,那個孩子長大成人,也不斷地被重用。
但過去的事,也忘得差不多了。
湖水湧入,沖刷進秦敞開的胸腹傷口,血肉滋滋作響,可在藥劑的作用下,他絲毫沒有覺得痛苦。
只是疲憊。
守望者這才發覺,他真正感到遺憾的是,爲什麼要讓自己察覺到剛剛的一幕只是幻覺。
這樣,他便再也沒有機會知道。
到底有沒有烈火下的真心。
艙門打開。
一個長身的人影站在了秦的面前,守望者看著他手裏那熟悉的長刀,忽地笑了。
幻覺、現實與記憶。
全部重迭在了一起。
“大哥……”秦彷彿回到了,他與那如今已經舉世聞名的劍聖決裂的那個下午。
那一次,他們拿到了智能核心。
作爲一支還只是二線的小隊,難以想像還將會有多麼大的榮耀和未來的前景等待著他們。
可就在接下來是否要繼續深入灰燼之地、擴大戰果一舉成就不世之功的討論中,阿爾克成爲了那唯一一個不解風情、爭執不下最後與其說是退出不如說是被拋下的【異者】。
結果,事實證明:
阿爾克是正確的。
能回來的只有自己一人。
“是你來殺我啊……”
水面泡沫破裂,呢喃聲戛然而止,有刀鋒閃動,光幕彈現。
【實戰等級:87→92】
(本章完)
第683章 船貨
渾濁的湖水淹沒屍體,雜貨、血腥、不知名的油污……肆意飄蕩。
能夠與一名同樣是戰爭級的對手作戰,甚至殺死他,其中帶來的實戰經驗無疑是海量。無論是降低經驗衰減模組還是使用長頸鹿教練,它們都是比不上的。
這一波,一舉將路夢的等級推高突破了90的大關,不僅可以稱得上同境界中的翹楚,同時也越發逼近這個世界隱隱的限制極限。
而回顧之前的戰鬥,若非路夢的刀術已經有一門到達了“絕世”的層次,擁有這即便是在戰爭級中也算得上壓箱底的本事,否則還不可能這麼輕易地解決戰鬥。
更大的可能性是陷入曠日持久的死戰,雙方實力相近、恢復能力又都幾乎無窮無盡,這其實才是常態。
恐怕即便是秦自己。
他會開了這個近年來的先例。
此行路夢的收穫無疑極大,哪怕個人的實力提升不論,世人也並不會知道他每一次的努力都是事半功倍……不,是十倍。
光是手中的長劈刀,刃之二的品階也補足了裝備上的短板,要知道即便是同爲戰爭級,許多強者都不一定能碰上適合自己的武器。
好比沙克王國自銘刃以下幾乎是出現了斷層,許多五人袑④娛褂玫亩歼�是骨人工匠手中的MK型,畢竟沙克族偏好分段斧,這幾乎成爲了他們文化與傳統的標識,而王國又缺乏底蘊,想要剛好碰上古代刃行者的作品,無疑千難萬難。
同樣的情況也出現在聖國,聖騎士十字幾乎都算是聖劍了,審判官們爲了彪炳身份,寧願降低需求,也不會輕易使用別的武器。
唯有聯合城與科技獵人算是例外,一者貴族家世財力雄厚,可以任意收購想要的兵刃,另一者自身就是它們的源頭,好的自然先留給自己。
選擇空間才大得多。
甚至,聯合貴族的銘刃都不少,只不過它們大多是作爲家傳的配飾,只傳家主,輪不上將軍們。
反倒是一些隱匿山林荒野的草莽,機緣巧合下可能藏有寶兵,整片大陸畢竟不都是由三大王國統治的。
“不對勁。”路夢感受著艙壁的震動,腳下直接邁過了殘破的屍體,看都沒有看一眼。
秦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藥劑,他不需要也不感興趣。
而此刻的路夢也並沒有沾沾自喜,他察覺到了礁石號的異樣,並且此前在追殺秦而來時,他看到了許多房間裏的屍體。
無皮的屍體。
這些船員和衛兵。
顯然不是“摔死”的。
路夢稍一思考,便不在停留,踏著水向船外趕去,如今礁石號已經頭上腳下,原本的走廊通道橫彎豎直,在其中穿梭與其說是走路倒不如說是攀爬,還頗有些費勁複雜。
林棘穿出水面,整個人都溼透了,長髮貼在腰間。
她愣愣地看著墜落的礁石。
有些出神。
玻帶著她率先跳下了渡鴉號,在這審查官被水浪打得懵圈的一刻,就已經‘逃之夭夭’,根本沒有留給她確認身份的機會。
玻以前在黑色劃痕活動,公開露面人畜無害,頂多是有一層‘過去曾是湖鎮獵手、如今失意遊蕩’的神祕女郎光環在。
這恰好也成爲了僞裝。
可是絲毫沒有暴露她與反蓄奴者的聯繫。
林棘會感到有些熟悉。
也是正常。
而與紅之王不同,他們反蓄奴者的確還沒有到公開活動的地步,世人不瞭解也充滿非議。
不如就這麼隱藏下去。
以待時機。
結果到頭來,剩下的就只有林棘一個,顯得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眼前的一切像是夢境一般——在她的理解中,這的確是只有夢裏纔會發生的事情,驚奇而浩大。
戰爭級的廝殺,鐵甲軍艦從天墜落,礦井洪流……若非冰冷的湖水真的衝到了她的身上,否則這位審查官真的要懷疑:是不是渡鴉號上起火把一些貨物給點燃……
結果自己不慎吸嗨了。
而這也全盤打斷了林棘一開始的計劃,她沒死成。
林棘說不清楚自己現在的感受,她的計劃本身已經完全超脫了審查官的職責,自然也沒有向之前同行的任何同僚透露過,但作爲一個科技獵人……甚至說作爲一個人,她覺得這是自己應該付出的努力。
林棘曾在大圖書館讀過一冊古書,因爲上面記載的只是上古的一些閒散軼聞,而並非失落技術,因此並不受人重視,甚至都沒有備份送達世界盡頭,只是隨意放在書架的一個角落,落滿塵埃。
不過,這樣的書卻是她喜歡的。
她還記得,上面有一句話。
“自古變革,無不流血犧牲。”
林棘說不上贊同與不贊同,如果以機械師冰冷的理性思維而言,這樣的論斷無疑是武斷或不準確的,他們更喜歡模糊調和的字眼,這樣才顯示出科學的“嚴謹性”。
哪怕大陸上幾千年的歷史,已經一次又一次驗證了這一點。
她只是知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她不會希望血流在無辜者的身上,更不會派別人去犧牲。
而寧願從自己開始。
親入險地。
某種程度上,林棘感謝這場暴風雨,讓她有一個合理的理由,與其餘的同僚分隔開。
到時候,用不著離別與解釋。
省心。
然而,就是這樣隱祕的心思,卻被一個人給看透了。
教導自己的老師不知道,朝夕相處的同僚不知道,哪怕是以她自己的性格都不會刻意去梳理,而是大大咧咧順其自然地走向結局……卻被一個同行不過一路、相處不超過一夜十二個小時的‘普通衛兵’給看透了。
就好像他比自己還要了解她一般,又或者,他天然就瞭解一個人爲什麼會有這樣的思想。
“……小路!”林棘突然反應過來,不顧波濤浪花向著逐漸沉底陷入漩渦的礁石號游去。
他當然不是什麼普通衛兵。
他是路北遊!
當林棘看見這個白髮青年斬斷吊索、放下渡鴉,親身向著上方的守望者衝去時,她便明白了。
對方,和自己是一樣的人。
否則,怎會一語中的。
然而,路北遊的對手畢竟是秦,哪怕隱忍多年但這對於實力無損,反倒可以暗中發育……而艦船上戰爭級之間的爭鬥不是他人能夠插手觀摩,如今礁石墜落,還不知誰生誰死。
“咔。”一聲裂響。
鐵甲戰船的艦尾開裂,一個人影從中跳了出來,看那長衣白髮,不是路北遊又是誰?
林棘頓住了,飄浮在水中。
審查官的視線被對方的手中給吸引了過去,那是一柄修長沉重的戰刀,他剛剛就是用它斬開了礁石,蠻橫鋒銳皆是難當——秦的刀!
詫異、欣喜、惆悵……萬般情緒瞬間浮上心頭,可還沒等林棘有所反應,路夢同樣看見了她,神色沒有絲毫放鬆,喊道:“快退下!”
“乍得,”他立於礁石,又四下招呼,“快帶著人……”
話未說完,路夢身下的礁石號忽然一陣顫動,還水面交界外的船體爆發出劇烈的火星,一時都無法被浪花熄滅,像是水中燃燒一般。
而後,從中開裂。
無數只四足機械,傾巢而出。
礁石號的貨物,開涣恕�
(本章完)
第684章 安全蜘蛛
那當先破開礁石號船艙的四足機械,身上掛著殘破鏽蝕的鐵片,林棘幾乎是咬著牙叫出了它們的名字:“安全……蜘蛛!”
來自第二帝國的安保機器人,作爲科技獵人的他們對此絕不會陌生,這些東西遍佈在遠古遺蹟的祕密基地,有時候當你興高采烈地打開一間房門正要大肆搜刮一番時,卻不料常常等來的是安全蜘蛛的重擊利爪。
光是一臺安全蜘蛛,就可能讓一支普通的滿編獵手小隊頭疼不已,關鍵是它們通常並不獨行。
它們因此成爲了科技獵人小隊探索遺蹟時也許會遭受的最大危險之一,惟一的好消息是,若是打開一個房間裏面有安全蜘蛛守護,至少說明過去還從來沒有其他人來過。
還有搜刮寶藏的餘地。
只是顯然,礁石號並非什麼遠古遺蹟,它的船艙裏也沒有藏著什麼寶藏——這些機械本身,就是這艘鐵甲戰艦要咚偷呢浳铩�
林棘立即就想明白了:一旦脫離科技獵人,或許直接效忠於秦的人手並不多也不夠用,然而這位守望者竟是不知道通過什麼辦法和渠道,獲得了這麼多‘活體’、能夠咦鞯陌踩┲耄踔聊軌驅⑵淇刂啤�
它們不用喫、不用穿,冷酷無情可也絕對不會背叛。
如此一來,足以支持這一夥人在蠻荒的斯托伯開闢立足,創建新的生產乃至軍事基地。
但看現在的樣子。
秦身死,他的忠諏櫸飩兎堑珱]有待命停機,反而暴走了。
“大家快找個平臺登岸!”聽到呼喚的乍得回頭一看,也是臉色驟變,他這個下副本的實戰派,見過的安全蜘蛛要比林棘多得多,可也更知道它們的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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