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615章

作者:细胞琼脂

  “那他被喫掉了麼?”有人好奇道。

  “你傻啊,”另一人摟住他肩膀,“有咱拳子哥在,怎麼可能讓喙嘴獸喫人……反過來喫了它還不錯。”

  “我不喫肉……”

  “天賦不錯?”有武癡思考著,“和傑格比怎麼樣呢。”

  “這個嘛……”

  錫拳的口才不好,甚至基本上是流水帳,但反蓄奴者聽得還是樂此不彼,到了最後你一句我一句,同伴們甚至自己聊起了天來……斯托伯的窮山惡水,漫天飛灰大雪,而在蜿蜒的小道上,這一隊浪人過客,逐漸隱沒到了深處。

  ……

  ……

  城外,草原。

  “你說你遇到了一臺骨人?”路夢聽完科技獵人的複述,原本背著手走在最前面的他,一挑眉略帶詫異地看了回去,“他還教你拳法。”

  “……有什麼問題嗎?”乍得脖子一縮,有些不確定地反問道。

  自從經歷了之前的事情,他看這閃地的紅之王就有些又敬又畏的感覺……其中還夾雜著些許誤解對方的歉疚。

  他在僞裝會面鄧裏時就相當驚訝,對方居然真的被自己事先準備的臺詞給牽著走……而那時他甚至都還不知道教團黑石禮堂裏發生的事情。

  瞭解了全貌之後。

  更是震撼。

  再一想到之前對方輕易破開自己的古語加密……

  種種顯聖疊加在一起,神乎其技……以至於在與這紅之王接觸的時候,對方稍一發問,他都以爲是在質疑自己,而第一反應也不是去回答,而是首先確認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記憶出了偏差——說不定人家知道得都比自己要更加清楚呢。

  “沒什麼。”路夢見他的反應大概也知道了原委,搖搖頭回過身去,“這是一件好事……也可以管這叫你的機緣。”

  乍得一身的近戰格鬥本領底子很好,不是一朝一夕之功,但如果能遇上那位骨人指點一二,引上加特伍德開創的古流武術正途,以後的成長精進更是會一日千里。

  難怪姬海曾說,對方可以潛伏在塔上屏息凝神,那時間至少過了二十分鐘……正是因爲掌握了呼吸法,降低毒氣影響的緣故。

  路夢倒不是想從乍得這裏討教——也不是拉不開面子,而是正宗的傳人迪烏就與他相識,雖說上次出動刺殺後險些與天心利正交手,繞道甩開花費不少時間,現在還沒有回到閃地,但之前要與他互相交流還是非常容易的。

  他關注此事只是因爲聽到了那臺骨人的消息……錫拳。

  在這片大陸上,擁有人形的生物誰到底纔是最強這或許會有爭論,畢竟要真正打過才知道,彼此甚至可能有剋制關係與各種限定考量……但錫拳毋庸置疑一定是其中最有競爭力的選手。

  傳說中戰爭級之上的存在。

  破限。

  這距離路夢來說很很遙遠,甚至都沒有可行的路逕到達……唯一要說有什麼標準的話。

  那大概就是製作組親爹開掛吧。

  超越100的滿級上限。

  “錫拳途徑了灰色陸架,甚至可能深入過暗黑蒼穹乃至更遠,按乍得的說法他也遇上了披著人皮的骨人。”路夢心想,“只不過和我想要僞裝的吹哨者相比,一般的人皮骨人一眼就能看出破綻……勝在數量規模龐大,鋼筋鐵骨。”

  不過,無論是乍得還是錫拳,似乎都沒有對這一現象產生特別的重視,頂多只是感覺到厭惡與噁心,見一例除一例……這從側面印證了,他們的規模與路夢瞭解的不同,現在不夠多。

  還處在發展的初期。

  否則當初零二也不會遠到閃地而來盜取人皮了。

  以至於矇蔽了世人,沒有將之視爲足夠有威脅的災禍。

  “這一次去南方……”路夢思索著,“遇到他們的概率應當很低,但是不能夠不納入考量的因素。”

  另一邊的乍得倒還是有些心緒不定。

  不僅是所有的哀礦獵手,包括所有的科技獵人,如今留在閃地的也只有他一個乍得。

  這某種意義上算是擅自脫隊,讓所屬的組織知道了,可是要扣積分甚至處分的……但此前的異者程序上,乍得也是投出了反對的一票,最終獲勝,按理說還真有脫隊的權力。

  畢竟原本的任務失敗了,而他也沒有申請加入新的委託。

  當然,這些都是小道了。

  乍得真正關注的,還是哀礦鎮。

  他也是其中的一員。

  此行自己的目的雖然不是專爲了哀礦鎮而來,而是爲了尋找好友,但這不意味著他不關心。

  之所以不摻和,只是因爲知道藉助窪地瀉湖的力量沒有用罷了,自然提不起什麼興致——這一點,曾與姬海、盧金爲友的他,倒是比其他哀礦獵手看得還清。

  但乍得也從姬海那瞭解過,閃地目前自己還處在建設當中,否則也不會要尋求黑色劃痕的支持而另一片基地沼澤地的主要產業是種植主糧水稻……一個畜牧爲主、一個是熱帶農田,都算不得什麼高端產業,哀礦鎮雖然廢棄,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反過來扶貧還差不多。

  要靠它們來重建一座廢棄的工業城邦,這實在是……不可思議。

  (本章完)

第637章 故人(合章)

  他們此行漫步在大草原上,長草枯黃卻顯出一種堅韌,在秋風的吹刮之下都沒有隨之倒伏,只在草尖凝結起點點冰霜。

  周圍沒有士兵陪伴,倒是有十幾位身穿黑衣背紋銀灰的侍者,都是信奉餘燼的教小�

  乍得從姬海那瞭解到了有關這個教團的一些信息,知道他們負責的主要是工程與教育,外表上算是相當平和……但在這之中,也有一支掌握武力的護教軍,實力不可小覷。

  教性诼穳舻纳磲岱殖蓛闪校従徢靶校缤由斓暮谝恚镲L偶然撩起他們的教袍。

  卻見露出的肢體上,或是上臂手掌或是左腿右足……竟至少有一條是呈現出金屬的色澤。

  爲機械義肢所替代。

  從這一特徵來看,還能認出他們又是護教軍中的精銳。

  這些人多是百戰老兵,卻因爲各自在某一次戰役中遭受重傷,雖保下一條性命,身體卻有了殘缺,不能夠再次踏上戰場。

  嚴重的甚至連生活都無法維繫。

  直到遇上了餘燼教團,瞭解到他們的身份後,高層也是優先進行收納醫治,選擇合適的肢體進行更換。

  路夢此前所採購準備的機械義肢基本上用在了他們身上,品質也至少是【標準】或【高】等級的,可以說光是一條肢體就比武裝以爲正常士兵還要費開幣——但對應的,這一支小隊在各種武裝力量中,對他這位大團長本人的忠斩纫彩亲罡叩摹�

  此刻,乍得見竟是這樣的一支隊伍來陪同,屏退了其他人,可見機密性……卻還留著自己在這兒。

  多少有些惴惴不安。

  他正了正心神,說出自己的疑惑:“紅之王殿下,恕我直言……我不覺得這個時候接下哀礦鎮的爛攤子是一個好主意。”

  “嗯?”路夢有些詫異地看向他:“哀礦鎮不是你的家鄉麼,我倒是沒想到反對的話會從你的話裏說出來。”

  北風氏族如今的管理者伯偉也是出身哀礦鎮,在血色叛亂後就被貴族連坐清算販賣到了閃地,由奴隸脫身一步步做到了統帥的位置。

  不過那時哀礦鎮還在被各大領主貴族瓜分主宰,伯偉剛好趕上了混亂時期,又舉目無親,對當地的統治者自然沒什麼好感。

  但他在閃地娶妻生子,對哀礦鎮的事情已經看得淡了,早已把北風氏族當作了歸宿,對那曾經販賣自己的奴隸主也沒有什麼復仇的心思——畢竟這麼年過去,人家肯定早已經拋棄了這片廢墟,跑得遠了,想找都找不到。

  倒是在哀礦鎮中成長起來的年青一代,他們一沒有經歷過血色叛亂,二沒有經歷過貴族統治,這座城邦對他們而言只是從小到大生長的地方,雖然廢棄,卻不可能沒有感情。

  所以那些哀礦獵手才如此在意。

  “我當然希望哀礦鎮能夠好起來,但我也只說事實。”乍得垂下眼眸,“我很感謝您救下了我的朋友,正因爲如此,我纔不敢有所奢望。”

  他知道紅之王能聽懂暗藏的意思。

  ——花費。

  連窪地瀉湖一座基地城邦都束手無措,更別提沼澤與閃兩地了。

  與其將成本投入一個還一定能有所起色的外邦,不如把本就緊缺的資源用於本地發展。

  “原來如此,”路夢輕笑,“你倒是耿直。”

  已經離開的那些哀礦獵手在聽聞自己準備接手哀礦鎮時,雖然表現得異常驚喜,對他也是相當感謝……但還從沒有站在對面的立場考慮過。

  也算不得自私,在喜訊傳來與看到最後一根稻草的時候,這只是人之常情。

  乍得在這方面依舊特立獨行,竟是能反過來著想。

  不過這其中,也有他通過姬海,對閃地情況瞭解更加深入,然後沒有那麼多拘束的緣故。

  “你大概也猜到了我爲什麼要留你在閃地……可不止是讓你與老友敘舊的緣故。”路夢看著遠方說道,身後長風烈烈,“而是要請你順帶再和我們回一趟哀礦鎮。”

  乍得點點頭:“帶路麼?”

  作爲曾經的皇家所在以及礦業之都,哀礦鎮的規模相當龐大,一個普通的衛星城區有時候就相當於一座小型的城鎮。

  加上城邦廢棄,許多住屋倒塌、同行街道阻塞、街壘要塞殘留……內部環境已是相當複雜。

  加上外圍的礦山、洞坑……

  以乍得這些出身哀礦鎮的科技獵人爲例,他們也只是生活在哀礦鎮最邊緣的外城區,原本都是底層人居住的地方,現在反倒更容易接觸外界,有機會走出去、出人頭地。

  可最繁華的內城區已經幾成一片廢墟,有傳聞說裏面的人早已經死淨了,但也有人在夜間聽到裏面時不時還會傳來嘈雜詭異的聲響……即便是乍得,也只是過去與姬海、盧金探入過一次,不甚瞭解。

  想來姬海早已將這消息告訴過眼前的紅之王。

  姬海本人不能離開閃地,就由他自己幫這個忙……乍得早有心理預期,更沒有意見。

  只要不深入內城,自己應當還是可以發揮出不小作用的。

  對於這一點,路夢只是呵呵笑了一下,像是認同又像是不置可否,說道:“乍得你不瞭解情況,有疑問也很正常……此行去哀礦,反正你早晚會知道內幕,提前見見也沒什麼。”

  內幕?

  乍得心裏疑惑更重,正待繼續開口,卻聽見天際傳來一聲骨笛聲,嘹亮如同鳥鳴。

  是馴獸的骨音。

  一支蜿蜒如同長蛇的咻旉牐瑥目蔹S的草線後漸漸浮現,粗壯高大的加駝摻雜其中,排得密密麻麻,在骨笛聲的指引下不斷走來。

  它們的背上,又壓著如山的包裹,這些加駝都是流浪部族馴養出來最優質的駝獸,比一般商會的駝獸還要肥壯一圈,但此刻竟是都有些被身上的貨物壓得有些喫力。

  寬大的腳掌,一步一個深坑。

  領頭的一人身披鎧甲,竟是全副武裝地走了一路,這理應是對體力的巨大消耗——可看在乍得眼裏,他都來不及注意到這點,只是爲對方的身形給震撼到了。

  實在太過高大。

  犄角聳立、腰帶分段斧如同佩劍的女沙克人,與加駝並列在一起,竟是比這些駝獸還要高出一截。

  稱號戰士,巨人瑞恩。

  從沙克王國而來的隊伍。

  見是熟人,路夢嘴角帶上一絲微笑主動迎了上去:“巨人瑞……沒想到巴彥他竟是讓你過來護送。”

  瑞恩以沙克戰士的禮儀與這人類對上一拳:“好久不見,無名者……亦或我該叫你紅之王?”

  “自是隨你。”路夢笑笑。

  瑞恩看著眼前青年的樣子:他分明沒有什麼變化,頂多是在一同進入密林時對方頭戴斗笠身披麻衣一副沼澤民的打扮,現在又入鄉隨俗,身著閃地草原的皮毛大氅。

  可要真說沒變……

  實際情況可是天翻地覆。

  瑞恩一時都不知道該從何處感慨:她在對方的建議下,先行回國向首席顧問彙報消息、請求支援……沒想到再一次聽聞無名者的境況時,人家都已經搞定了整片密林,成爲了沼澤地之王。

  等到她作爲特使,再次有機會碰面時……怎麼你連閃地也拿下了?

  “要是再不過來看看,我怕你都已經攻下了整片東大陸,”瑞恩帶著玩笑的口吻,又略有一絲遺憾地調侃道,“當年在雷霆競技場因爲要配合演戲沒能分出勝負,之後一直想找機會再戰一場,沒想到……”

  人家已經成就了戰爭級。

  哪怕是好戰的沙克族,在這樣絕對無法逆轉的對比下,也提不起什麼興致。

  不過也就只有性格豪爽、不避諱爭鬥的沙克戰士,纔會在這種局面下坦率表達對無法再次決鬥挑戰的遺憾了。

  “那便等以後,期待你成爲五人械囊惶臁!甭穳魶]正面接下話茬,“倒是你……稱號恢復了麼,現在還是百團守衛?”

  他記得瑞恩過去曾提過,她其實已經被撤銷了‘巨人’的稱號,只是後來處於習慣與名氣,記憶與稱呼時才繼續這麼叫,當面時倒是很少提到,避免戳到傷疤。

  不過剛剛他開口便是叫出了瑞恩的稱號,也帶有一絲試探的意味,對方倒是很自然地接下了。

  聞言,瑞恩先是苦笑著搖了搖頭,要晉升戰爭級,進入到能被稱爲無敵五人械年犖橹校强刹皇且患菀椎氖虑椋植皇敲咳硕寄苋缒氵@無名者一般變態……

  但隨後,她的興致又高昂起來,點頭道:“對,我重見過女王陛下。”

  瑞恩的巨人稱號本就是石魔賜下,之後遭人挑戰、決鬥失敗之後,被迫從放棄稱號與割掉犄角中二選一……這對一個沙克戰士而言是巨大的恥辱,有的人往往承受不了,直接選擇自裁也是有可能。

  不過,那場決鬥的背後本來就是有些貓膩,巨人瑞恩沒能發揮出全部實力,而且對面的稱號戰士隸屬於某位五人袑④姷镊庀拢齾s是巴彥難得可以動用的朋友。

  也是受巴彥的薰陶,這位女戰士能夠忍辱負重,放棄稱號,又恰好可以憑藉這層身份重新參與到雷霆競技場之中,以此加入了斯昆鎮中與大山城主的博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