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598章

作者:细胞琼脂

  “就自己……去問他!”

  話音未落,她最後的語調就變成了尖嘯,像是可以震碎耳膜與玻璃。

  這根本不是人類可以發出的聲音。

  路夢的手掌已經猶如鐵鑄,按理說可以輕易捏碎朱莉的脖頸——但就在這一瞬間,她的皮膚卻驟然硬化,像是披了一層堅殼一般。

  不,那就是一層堅殼。

  厚實甲殼!

  嗤!朱莉被斬斷的雙臂突然伸長,那是新的肢體刺破血痂肉芽,有從斷口處生長出來……卻並非人類白嫩的雙手。

  而是一對甲鉗。

  足以鉗碎最堅硬的頭蓋骨。

  她……它自知無望,蓄力至此一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上揚!

  咔。

  朱莉原本姣好的面容凝固了。

  而後從中緩緩裂開。

  一聲撕拉巨響,這個女科技獵人的身軀在一對有力的手掌的拉扯下,甲殼崩碎。

  血液從青年的手背上爆出,但他的手指還是像鐵釘一般嵌入了剛剛異變的生物肌膚中,徑直貫穿還沒完全硬化的甲殼……對方的改造的確生猛,可是在不用兵刃對敵的時候,光論身體的強度,又怎麼比得上自己?

  而路夢也的確看清了。

  在朱莉被撕裂的皮膚上、大概在鎖骨下方不易察覺的位置,有一道新繡的紋身,是用刀刻上去的,上面帶著層層疊疊的血跡與痂痕,看來是她每到快要癒合的時候又生怕自己遺忘重新剝開來再刻一遍。

  如果那個時候,她就已經接受過改造強化、恢復力驚人……如此堅持,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必須重複一遍這個過程。

  那是一道帶劍的紋章。

  他的確見過。

  在沼澤地裏,那位佩劍貴族、兜帽侍衛的衣甲上——作爲戰利品。

  他們的家紋。

  柴世的遺孀。

  爲了復仇居然可以做到這種地步,處心積慮暗自潛伏、甚至不惜化身非人。

  ——可是。

  那又怎麼樣?

  他嘴角輕揚。

  如果你們把人當血之主……

  那他便會是血之主!

  濃腥的黃色漿液潑灑而出,渾身甲殼化又長出尖刺的屍體飛散,早已看不出人形的模樣。

  只有地上的雙刀。

  還能證明她來過。

  黑衣的青年越過一切,沐浴在穹頂匯聚的月光下,這一回他依舊負著雙手,身著教袍……但在腥说难壑幸巡粡统跻姇r使者般的聖潔。

  而是如神如魔。

  (本章完)

第617章 擔憂

  風暴口,邊緣鎮。

  豪華的貴族宅邸中,一位瘦削的蜂人盤腿坐在案上,一遍品茗一邊撐在桌面閉目養神。

  他衣著樸素,可右腕掛著一串醒目的珍珠項鍊,每一顆珠子潔白圓潤足有眼球般大小,倒與蜂人竹竿般的手腕異常不搭。

  “咚,咚咚。”

  敲門聲。

  蜂人像是沒有聽到。

  “咚,咚,咚咚咚……”

  敲門聲鍥而不捨地響著,並且變得越來越急切。

  “進來。”他頭也不抬。

  聞言,門房啪地一下擠開了,一個肥厚的肉球鑽了進來,仔細一看“肉球”的上端還有一對眼睛與鼻子孔……原來是個胖女人。

  “大人……”

  她揉捏著自己油膩的雙手,頗爲不安的樣子。

  胖女人身上穿的,是貴族的華服,金繡彩紋,一看就身份斐然;反觀盤腿坐著的蜂人,穿著的不過是一件普通的侍者服飾,走在路上倒像是個行腳商。

  可她面向蜂人的神色,卻是充滿恭敬。

  甚至說恐懼。

  “嗯。”蜂人點點頭,終於抬起了眼,卻是看向胖女人的身後,皺眉道:“津義夫人,我說過多少次,我們之間的相處,不希望有其他人在場——”

  邊緣鎮的大領主、整座帝國城邦的統治者、眼前的這個胖女人津義聞言渾身一顫,連忙艱難轉身對著兜帽侍衛們呵斥道:“沒聽到亞穆杜大人說的嗎?還不快滾!”

  “可是……”爲首的侍衛長猶豫不決,心有不忍。

  “可是什麼!”津義夫人怒道,一邊揮動著粗壯的手臂砸在他身上,“連我的話都不聽了嗎?快滾快滾……”

  別看津義夫人體型矮胖,可手上的力量卻是大得驚人,更何況侍衛長身披重甲也不敢反震傷了她,只得帶著其餘的兜帽侍衛們連聲告退。

  只是,在合上門前的最後一刻。

  他瞟了一眼端坐的亞穆杜……眼神如同要殺人一般。

  亞穆杜熟視無睹。

  甚至嘴角帶起一絲輕笑。

  ——對失敗者而言。

  憤怒除了讓你顯得更加狼狽,沒有其他任何益處。

  邊緣鎮作爲北聯合城的邊陲要塞,從建國開始就是帝國的重鎮之一。他們的領主津義夫人是武家出身、根正苗紅的佩劍貴族,與依附於商人行會的穿袍貴族們並不是同一個路數。

  可以說,在北聯合城,邊緣鎮便是如今唯一的一座還沒有被商人行會掌控的城邦……但自從亞穆杜來到這裏後,它也已經成爲了歷史。

  “亞穆杜大人,都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了,您看城外的那些掠奪者……”津義夫人趕走了兜帽侍衛後,一轉頭面向這位蜂巢王子,又是滿臉堆笑,褶皺都擠在了一起,“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完全趕跑呢?”

  “極惡之地浩渺茫荒,我也不知道他們具體藏著多少人手,貿然出擊萬一中了埋伏怎麼辦?你也不想前不久的慘劇重演吧。”亞穆杜不緊不慢地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就連會長都說要從長計議……還是說夫人您這麼著急,真正想要趕跑的不是掠奪者,而是……”

  畢竟,一旦那些來勢洶洶、自稱‘掠奪者’的野蠻軍團退卻,他這位代表行會與帝國的使者,似乎也沒有什麼其他的理由繼續留在邊緣鎮了?

  “沒有沒有!”津義心中一驚,矢口否認,“亞穆杜大人您怎麼能這麼想呢,哈哈哈……我們共同的敵人當然是掠奪者了,那什麼瓦拉姆居然敢說我們的天狗崽……天狗陛下只是一名僞帝,他纔是方舟之主廢土新王……簡直大逆不道!”

  聽著津義夫人口不擇言的辯駁,亞穆杜心中暗笑。

  一股得意油然而生。

  他們都知道,對方在說謊。

  可就是奈何不得。

  亞穆杜之所以能徹底掌控邊緣鎮,掠奪者的威脅只是其中之一……真正決定性的因素卻是,曾經那位佩劍貴族出身,偏向津義夫人的帝國將軍,如今已然傷重不起。

  是在對抗反蓄奴者的過程中。

  一名戰爭級浪人的殊死反擊,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得住的。

  這件事的影響之大,甚至驚動了一邊的科技獵人總部、黑色劃痕鎮,讓他們派出名義上是慰問實際上是刺探的使團前來。

  可有亞穆杜在此。

  自然防備得滴水不漏。

  邊緣鎮之所以能夠在如此靠近商人行會中樞的地理位置上保持中立,便是因爲有那位將軍支持。

  可如今他再發揮不出戰鬥力,城邦又面臨掠奪者大軍的威脅……這些掠奪者麻木殘暴、毫無人性,一旦破城不是屠殺便是劫掠人口遷徙去極惡之地當奴隸——這倒是頗有些聯合城貴族的作風,區別在於掠奪者們可不會在意你的出身家世。

  貴族細皮嫩肉的,更好。

  津義夫人能不害怕嗎?

  亞穆杜知道,會長早就厭倦了邊緣鎮時不時地在眼皮底下作妖,早就起了收拾他們的心思——這一出手,果然就接近永絕後患。

  盧金是天狗皇帝指名要的犯人,無法動用……可是以他爲餌,會長同時重創了國內外兩方的反對勢力,付出代價的還都不是自己的嫡系。

  這也是他一貫的風格。

  除了派出亞穆杜外,龍恩整個人完全隱居在幕後,如同盤踞中央的蜘蛛一般……具體的計劃細節與執行過程,都是由這名侍者進行,結果也完成得相當出色。

  可以說一點都不遜色於其前任。

  這便算是亞穆杜適應身份的第一步。

  看著往日高高在上、鼻孔瞧人的貴族領主在自己的面前卑躬屈膝……一股扭曲的極致快意從亞穆杜的心中升起。

  到現在,他才真正體會到了這一職責的美妙之處。

  力量,與權柄。

  然而,在這陶醉的氛圍與大好的局面下,亞穆杜的拼圖卻始終有一塊缺了般未能完成。

  像是有根刺,扎得他隱隱憂心。

  ‘從閃地安定下來,也已經過去這麼長時間了……’蜂人面上不動聲色,‘他,爲什麼還沒有派人前往黑色劃痕——’

  現在,明明就是最好的時機。

  可是,血之主……

  你爲什麼不進網呢?

  (本章完)

第618章 陷阱

  早在龍恩考驗他是否能當得起亞穆杜這個身份的時候,侍者就已經算出反蓄奴者可能的偷襲路線,並且主動請纓前往閃地,解決剛出沼澤初入其中的血之主。

  不過卻被龍恩否定了。

  會長說他自有安排,亞穆杜去平定邊緣鎮就夠了。

  只是,在邊緣鎮的時候,他依舊心有不甘並且帶有好奇,於是借行會的網絡,私下聯繫當地的負責人任林,通過特殊手段不時瞭解進況——這件事,他並未知會會長,反正自己也遵從命令不打算參與。

  他瞭解到了利用天才馴獸師無面、煽動獸災烈度、控制霸主白眉氏族從而洗牌整個閃地部族的計劃……可是當最後一封傳信到達的時候,等來的卻是那白髮青年征服巨獸、沐浴天火,一舉拿下閃地的結局。

  這讓亞穆杜大爲錯愕。

  他驚訝的並非是血之主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而是那位會長居然就這麼讓他做到了。

  難道那個男人預料不到嗎?

  遭遇這樣的重挫,即便是以會長的城府恐怕都會暴跳如雷……亞穆杜便是在這樣心思中惴惴不安地等待著他的下一步旨意,甚至因此都出現了幾個低級紕漏。

  結果,大爲出乎他意料。

  無論是私人信件還是商人刃派來的使者,會長對於閃地的失敗皆是隻字未提,反倒是大爲誇讚亞穆杜的表現,連他的那些傻逼失誤都給忽略掉了,帶著一股鼓勵式的慈愛,如同慈父。

  慈父?

  這絕不是龍恩。

  唯一的解釋是……他的心情大好。

  亞穆杜敏銳地察覺到:如今閃地被血之主控制,這也許不是那位會長想要看到的結局……但他之前的安排,也一定已經起了作用。

  比如……

  讓他看到了想看的東西。

  只不過具體是什麼,就不是亞穆杜可以揣測的,他了解的東西還不夠多,自己過去學習的一切也都來自於會長——如果從小到大你的思維都是一個人的影子,那最後你又怎麼可能超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