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435章

作者:细胞琼脂

  不過,巴彥也不會矯情地說什麼爲了朋友好,就強行與對方斷絕往來——以他的立場,正是需要支持的時候,平白放棄力量,只會讓自己更加變成孤家寡人。

  再說了,鐵羅能夠成爲五人小�

  其中也有巴彥的咦鳌@就不足爲外人道了。

  門吱呀一聲打開。

  無需巴彥開門,鐵羅隨身就有他辦公室的鑰匙,這個沙克將軍偶爾也會開玩笑說,自己是他的侍衛。

  “鐵羅,有什麼事?”

  巴彥回過頭去,臉上帶著笑意。

  往常,這個時候對方會說“沒事就不能來麼”,然後扯些有的沒的,有時還會提著燒好的酒菜,倒像個閒來串門的沙克老漢……

  日理萬機的首席顧問,雖然無奈。

  但不得不承認,這也是他自己難得能夠放鬆的時候。

  巴彥果然看到了鐵羅的那張臉。

  只是,這一回他沒有聽到熟悉的回答,而對方的表情也一直板著,咬著牙的側臉,如同被風沙磨礪過的岩石一般堅毅,像是要上陣打仗。

  無角人一愣,剛要開口。

  他就看見了,鐵羅的身後,從門邊走出了另一道人影。

  這人穿著鍊甲,犄角昂揚,骨刺自關節根根突起,明顯是個沙克戰士,可與其他的沙克族人不同,她的面部線條甚至算得上柔和,只是自深邃的眼眶中透出一股凌冽的殺氣。

  相比起大山穆凱與巨人瑞恩這兩位以高大著稱的沙克戰士,她的身形只能說中等,可就是站在這裏,就讓人不由得有一種感覺——無論是山脈還是巨人,在她的面前,都只會被擊碎。

  巴彥愕住了,下意識道:“艾薩塔……”

  下一刻,他反應過來,連忙改口:“石魔陛下。”

  艾薩塔·石魔。

  沙克王國的女王。

  也可能是自克拉爾之後,沙克一族出現過的,最偉大的戰士。

  她竟是就這麼跟在鐵羅的身後,也不通報,在深更半夜悄悄駕臨了這裏——而鐵羅這位五人校F爲王國一方統帥,自開門之後,就像一根柱子杵著,動都不敢動。

  這一回,他真成侍衛了。

  聽到巴彥的敬稱,石魔只是點頭回應,然後比鐵羅還要自來熟的,走到了他的案邊。

  巴彥剛要起身行禮,忽然意識到了什麼,左手一翻,暗暗壓住了紙團,就要收回來。

  可惜,還是沒能躲開石魔的眼睛。

  “那是什麼?”她開口。

  “只是一道擬錯了的軍令……”巴彥搪塞道。

  “我第一眼看到,還以爲是一團垃圾,原本想幫你丟掉,”石魔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竟顯得有些孩子氣,“連你都有出錯的時候?那不得不看了——”

  巴彥還想掙扎,可手腕被她一捏,紙團就掉了出來。

  被石魔穩穩接在手上。

  女王緩緩打開紙團,被揉皺了的畫面舒展在她的眼前,潦草的線條,卻擋不住裏面的神韻——又是那麼熟悉。

  “沒想到你還會畫畫……”石魔話鋒一轉:“她是誰?”

  巴彥:“是陛下小時候……”

  您信麼?

  “別扯淡了,那時你都沒見過我。”石魔放下手,嘴角的笑並未消退,只是這一回,看在巴彥眼中卻顯出一絲冷意,“正好,我來就是有一個問題要問你。”

  “我的女兒,你的好學生——瀨戶。”

  “是不是,已經不在了?”

  (本章完)

第453章 君臣

  聞言,站在石魔身後的鐵羅,忍不住就想拍自己的額頭。

  ——終於還是瞞不住了。

  今天,他的確是想獨自來找巴彥。

  卻在半路被女王截住。

  在看到對方表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事情不對,一路上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還保有最後一絲僥倖:萬一女王陛下只是有別的急事要找她的首席顧問相談呢?

  現在,最後的僥倖也破滅了。

  “陛下,”巴彥的手一僵,他緩緩開口:“我……”

  “你不用再找別的藉口,”石魔打斷了他,“我來這只是要一個答案,要麼你就讓瀨戶直接出來見我,要麼就告訴我——”

  “我的女兒,她現在在哪……又或者到底是死是活?”

  她的語速極快,幾乎就如連珠炮一般。

  話語中,透著急切。

  鐵羅還從未見他的女王這副模樣過,更別說是對巴彥這位她極信任的首席顧問,採取這般逼問的姿態。

  瀨戶出走一事。

  他們聯手瞞下了所有人,包括她的母親。

  瀨戶小時候還像一般的孩子,喜歡黏著母親,可長大一些後知道了石魔的身份,又通過巴彥的教導瞭解了越來越多的事情,在石魔面前就變得沉默寡言了起來,甚至有時還會找藉口躲著她。

  石魔也知道她這個女兒平時與自己不太親近,加上軍國大事纏身之餘她還要堅持訓練,哪怕偶爾有閒暇過問,每每也都被搪塞過去。

  可看她今天的表現,鐵羅才知道。

  這些日子,石魔絕非不在意,甚至可能早就起了疑心,隨時都處在爆發的邊緣,點燃她只需要一個引子。

  鐵羅不由得看向自己的老友。

  想知道他如何回答。

  能否安撫下女王,說不定就看他的一句話……

  巴彥頓了頓:“我不知道。”

  剎那間,鐵羅感覺自己的心臟停跳了——

  又或者說,整個空間都凝滯了。

  然後,如山一般的氣勢,從天壓下,像是要把在這裏的所有人都擠得粉碎一般,有如實質。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冷冷的聲音傳來。

  石魔就這麼站在原地,她語氣平淡,可聽在耳中,卻比怒吼更讓人恐懼。

  而她的雙眼,死死看著說出這句回答的無角人。

  這意味著,他承認了。

  瀨戶不是爲了潛心修行以及性格孤僻或者別的什麼原因,才消失在所有人的視野中……而是她根本就不在阿德馬克。

  關鍵的是——

  巴彥居然說他不知道?

  鐵羅下意識就想握住背上的分段斧。

  因爲,他毫不懷疑,石魔隨時都有可能捏斷巴彥的脊柱,而他不會再放任自己,看著這位老友死在他的面前,就像曾經一樣。

  只是,他的動作又頓住了。

  因爲,要讓他對著石魔拔出武器……同樣是難以想像的事情,更別說可能根本就無法奏效。

  意外的是,連鐵羅這位五人卸几杏X壓力大到無法承受,身處風暴中心的巴彥,卻彷彿絲毫沒有察覺,無視了那些隨時可能發泄到他身上的怒火。

  首席顧問就這麼推開座椅,頂著如山的氣勢站起了身。

  他再次肯定地回答:“是的,我不知道。”

  而更讓鐵羅驚訝的是,這一回,石魔也冷靜了下來,像是一隻兇獸收回了自己的獠牙。

  她說:“不是你安排的。”

  “你瞭解我,”巴彥說道,“我不會把她當做棋子。”

  鐵羅愕然。

  聽這話的意思,石魔憤怒的點不在於巴彥弄丟了小公主,更像是懷疑對方瞞著自己,擅自將其變成了籌碼,派出去執行什麼任務。

  這是……感受到了背叛。

  “有些時候,我會覺得自己沒有那麼瞭解你。”石魔的語氣沒有軟化,“那麼,瀨戶是怎麼沒的——”

  “她自己跑了。”巴彥說。

  石魔:“……”

  鐵羅感覺自己出現了錯覺。

  因爲他看到這一刻,女王陛下的側臉似乎抽動了一下。

  “跑了?”石魔不由分說,扯過巴彥的座椅,坐了上去,一邊扶著額頭,“是離家出走吧?沒想到這種事情還能發生在我自己的頭上……”

  “畢竟是您的女兒,”巴彥說著,“當初……”

  “我當時是去參軍!而且出發前,就已經是十里八鄉成名的戰士了,”女王一拍桌子,“和那小傢伙的情況能比麼?”

  巴彥:“但總之都沒有告訴家裏人。”

  石魔:“……”

  君臣二人,就這麼隔著空氣,無言對望。

  “有時候,我會希望她不要那麼像我——至少不是在這種地方,”最後居然是石魔讓步了,她嘆出一口氣,“現在還有心情和我說這些,說明你對她的下落也不是一無所知吧?如果瀨戶真的沒有一絲活下來的可能性,伱也不敢這麼硬氣。”

  她的確很瞭解巴彥。

  一個在沙格爾面前,生生遭受了斷角剝鱗之刑,都不屈服的人,怎麼可能被區區幾句言語嚇倒。

  而他之所以能這樣。

  僅僅因爲相信他掌握的纔是真理,而不是沙格爾的——這樣的態度一以貫之。

  到此刻,石魔才放下心來。

  因爲,對方並沒有背叛她,而從巴彥的作態來看,雖然瞞下了消息,但背後一定做出了更多調查和準備——在整個沙克王國,沒有誰比他更適合做這樣的事情。

  鐵羅愣愣地看著兩人。

  五人杏行┎幻靼祝瑺懞蝿倓傔�一副興師問罪姿態的女王,突然就軟化了下來——僅僅是因爲巴彥的幾句話。

  而且,還說得那麼欠揍。

  換成自己,非得上去打他一頓不可。

  他躲在石魔的椅背後、女王看不見的地方,暗暗對老友豎起了一根大拇指。

  巴彥瞪了他一眼。

  這位五人胁恢赖氖牵蛷┩瑯忧宄λ牟t解,更知道這位女王……或者說母親,此刻最需要的不是奉承和謝罪,而是你解決問題的承諾與信心。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事情的始末娓娓道來。

  不過……不像石魔表面上看到的。

  這位首席顧問的心底,其實也在打鼓——因爲,瀨戶去的地方,可是那片沼澤地,至今還沒有準確的信息回報。

  而沼澤地……

  ‘路北遊,’巴彥在心中暗罵,‘你最好真的給我搞出了點事情來。’

  要不然……

  大家可就一起完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