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40章

作者:细胞琼脂

  那裏是一張簡易的案桌,上面擺著一把菜刀,這附近變質的肉要稍稍多一些。

  路夢拿起菜刀,瞳孔一縮。

  他的手從刀面上抹過,手指上留下細密的水珠。

  冷凝水?

  這和所謂的回南天氣候很像,當空氣溼度接近飽和的時候,就很容易在牆面或金屬上凝結出水珠。

  這間儲物室的四面都是吸水的土牆,就算出現了水珠也會很快滲進去。

  只有這把菜刀的下面纔有可能聚出水窪。

  白天的氣溫太炎熱,這時大部分水也就蒸發了,而在晚上他們守夜的時候也不會特意來這裏查看。

  但是這樣的分析有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樞紐站哪來這麼多水汽……”路夢思索著。

  如果樞紐站是這麼潮溼的氣候,那麼幹渴和脫水也就不會成爲拾荒者們排居第一的死因。

  不過現實就擺在面前,這讓自己不能不重視。

  “要把食物換一個通風的地方儲存。”

  既然知道了空氣溼度在加大,那麼防蟲和防鳥獸就不再是首要考慮的因素。

  不管晚上溼度多大,白天裏的陽光和氣溫總是沒有衰減的,這時候露天儲存暴曬反而更有利。

  麪粉之類的主食因爲早早地用拾荒來的瓦壇分裝好了,受潮黴變的可能性倒不大。

  防潮還只是小問題。

  關鍵是這樣的氣候變化,第一次超出了路夢對於樞紐站環境的認知。

  世界畢竟是動態的,他雖然能掌握背景設定中的知識,對於常態規律有著很深的瞭解,卻也不敢說自己能預測所有異常現象。

  路夢相信他不是第一個發現這種異變的人。

  對樞紐站的其他人來說,空氣溼度增大,最顯著的影響就是他們能夠在自己家想辦法收集水分了。

  這對普通人來說當然是件好事,能夠顯著提高生存下去的概率。

  “但是坊市會作何反應……”

  路夢想到的是,坊市控制著的兩大資源——水和食物,其實還是都和水資源有關。

  坊市的東區之所以能夠種植仙人掌,本質上也是因爲那裏還有地下水,形成了少片的農業綠洲。

  如果居民能夠自己收集水分,哪怕只是少量,雖說不至於動搖坊市的壟斷地位,也會讓他們對下層人的掌控力削弱。

  那麼坊市會如何應對?

  當經濟上的控制削弱後,暴力的手段就派上了用場。

  他們可從來不是什麼善茬。

  不過眼前的問題是……

  路夢看著收集起來的略微變質的肉條肉塊。

  “這些要怎麼利用起來。”

  他同樣沒有浪費的習慣。

  (本章完)

第48章 又是你

  天矇矇亮。

  城外荒漠。

  一道土丘上微微鼓起一個小包,靠近了才能發現這是一個伏低身形的人影。

  路夢身披長袍,身上灑了一層沙土用作掩護。

  他的皮袍是用加駝皮做的,原本就帶有和沙地一般的保護色。

  右手如支架般穩穩地端著射弩,左手緩緩搖動著射弩一側的轉輪,將弓弦緩緩繃緊。

  射弩有兩種上弦方式,一種是直接用手拉動,反應會更快,但積蓄的勢能比不上提前用轉輪上弦。

  不過後者也只能射出一發。

  路夢的視線隨著機件移動,鎖定住了遠方遠遠靠近的一個小黑點。

  黑點逐漸放大,來的是一隻螺角山羊。

  說是山羊,可與上古時代的山羊已經完全不同。

  它的整張正臉都被角質覆蓋,眼睛在兩側打開,一對厚重的犄角不是向後而是向前彎曲刺出,帶著螺紋花色,好似三角龍。

  這隻山羊的周身垂落著稀疏的黑色毛髮,應當是到了換毛的季節。

  山羊走一會停一會,不時在空氣中嗅嗅,又把嘴巴埋在沙土中拱動,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路夢倒是很清楚它的目標。

  是餌料。

  他製作的餌料。

  把快要變質的肉切碎,裹上熟木薯粉,再澆上幾瓶蓋的酒水,揉在一起發酵。

  以路夢現在的廚藝,花費整晚就一次成功,整個酵團持續散發著一股醇香,能夠飄出很遠。佈下這種餌料,對飢餓又嗅覺靈敏的動物來說有著致命的誘惑力。

  和釣魚打窩的原理其實差不多,只是一個在水裏,一個在沙海。

  這隻山羊就是被這氣味吸引過來的。

  別以爲山羊就不喫肉。

  路夢就曾經看過一個山羊偷喫生嚼小雞崽的視頻。

  山羊這種生物原本就覓食能力強,在缺乏食物的情況下連植物留著過冬的草根都能翻出來喫掉。

  這也導致在古文明中,過度放牧山羊對草場和環境的破壞性極大。

  但到了廢土時代,這種能力反而成爲了山羊這一物種的優勢。

  誰能搜尋和掌握哪怕多一點資源,誰就有更多活下來的可能性。

  人類進化出了焦土之子亞種,而幾乎所有原本的食草動物也都被逼得進化或恢復出了雜食的特性。

  畢竟最開始的那幾代,世界上最豐富的資源就是這些動物本身了。

  現在這隻山羊還很警惕,它在找尋氣味線索的時候還會時不時地向四周張望,四腳也隨時保持著可以彈跳起跑的姿勢。

  這種警惕在山羊進食的時候都不會衰減,它們只求快速把食物吞嚥下肚,然後躲到一個安全的地方反芻,哪怕食物再美味都不可能在現在細細品味。

  然而,在它發現餌料的那一剎那,就將是山羊緊繃的神經最鬆懈的時候。

  那就是路夢等待的時機。

  山羊雖然不似加駝一樣能對人造成威脅,但是在這個距離想要逃跑還是很輕鬆。

  山羊一步步接近餌料的所在地。

  路夢也凝神靜氣。

  【十字弩13】

  【感知17】

  熟練度也在緩慢增長著。

  箭矢已經鎖定了山羊的脖子,那是它如同面甲般的角質無法覆蓋到的地方。

  它已經踩在了埋著餌料的沙土上,停了下來。

  路夢的手指扣上了扳機。

  山羊俯下身去……

  嗖!

  伴隨著弩箭破風聲的是另一道黑影從山羊的後方躥出。

  直直撲向了這隻山羊!

  “咩!”

  山羊發現黑影,連忙跳起,路夢的弩箭只射中了它的後臀。

  那裏剛好是它身上肉最厚的地方,雖然看起來很疼,卻根本不影響羊此刻的逃跑。

  那道黑影緊追著山羊逃竄的身影而去。

  “畜生!”路夢罵一句,立馬拋下一臂長的射弩,抽出長刀衝下土丘。

  他看清了黑影。

  是一隻骨犬,它一直跟蹤潛伏在山羊的身後,並且選擇了和路夢幾乎一樣的時機發起攻擊,只是急躁得稍快一籌,還是驚動了山羊。

  也讓路夢的一箭失手。

  骨犬咧開大嘴,露出成排的利牙,在山羊的身後緊追不捨。

  它的背脊聳動,骨片疊在一起,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如同全身披掛鱗甲的武士。

  只是看起來如此沉重的裝束卻絲毫沒有影響骨犬奔跑的速度。

  或許也是畢竟臀部中箭,大腿乏力,山羊的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骨犬縱深一躍,正好咬住了山羊的後腿。

  只是在此之前,速度屬性已經14點的路夢後發先至,一刀剁下了山羊的頭顱。

  這隻機敏的廢土生物就這樣在兩位獵手的圍捕下失去了生命。

  然後路夢就一腳把骨犬踢開。

  可不能讓它咬壞了山羊的皮毛。

  “嗚汪!”

  突出其來的一腳直接把骨犬給踹昏了頭,它在地上翻了幾圈才爬起身,對著路夢嘶叫。

  這個人類是從哪裏來的!

  路夢用長刀對準骨犬的眉心。

  這隻大狗有著尖牙利爪,全身的骨片和鬃毛也有著不俗的防禦力,雖然還未成年,但從體型上看直立起身或許也已經有大半個人來高。

  但論單打獨鬥也不可能是如今的自己的對手。

  今晚喫狗肉。

  “滋滋滋滋。”骨犬彷彿也感知到了危險,渾身骨片聳立,一副威嚇的樣子,實則是在猶豫到底是要進攻還是撤退。

  它可以感覺到這個人類手中工具的威脅,但那天然的本能告訴它,握著這個工具的人本身才是最大的危險來源。

  這種壓制感是它以前犬羣的首領都不曾帶給它的。

  如果不是危險感知刺激著它的神經,它現在就恨不得趴下來露出肚皮打轉!

  等等。

  這種感覺……

  在路夢的面前,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這隻剛纔還在對他齜牙咧嘴的骨犬突然翹起連接著尾椎的骨刺,對他搖起了尾巴。

  鮮紅的長舌頭也伸了出來,

  “哈、哈”吐著氣。

  這一幕似曾相識。

  路夢的刀垂下了幾寸。

  “怎麼又是你小子?”

  是那隻曾經在他獵殺完加駝後想要偷襲,最後被自己用一塊內臟打發走的小骨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