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85章

作者:细胞琼脂

  “如何,”路夢倒持長刀,卻是將刀柄遞向了兩個反蓄奴者,就好像伸手一般,“貴族的刀,刺得太遠了些。”

  “不想折斷它們麼?”

  ……

  另一邊,索拉站在科特身側,骨人工匠、如今的老闆無奈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你小子出去後……都找了些什麼上司。”

  此前,索拉就已經與他交換了信息。

  是以科特雖然驚訝,但知道這朋友並非真的背叛了他,沒有陷自己於兩難之地……否則,哪怕是骨人也會很難過的。

  “我認爲還算不錯來著。”索拉的語調平靜。

  “但是人類,這些怪物……他們也可能騙你。”

  “所以我只看結果。”索拉沒有再繼續話題,轉而問道,“錫拳他……真的出現了?”

  “那兩個小傢伙,帶來的印章……的確是他的東西。”

  科特低聲道。

  那並非是什麼篆刻印泥,而是隻有骨人才能識別的身份標記——每個第二帝國公民,獨一無二的東西。

  至於屬於錫拳的那份,更是沒有骨人會忘記。

  哪怕皇帝陛下曾經下令,全面封殺它。

  但現在第二帝國都已經沒了,你還說這些有什麼用.jpg……自然是沒人會管這禁令。

  “……”索拉沉默了一下,發聲道,“我只是沒想到,他加入了反蓄奴者……我記得,錫拳有段時間還頂著‘懷柔者’的稱號,流浪了好幾百年吧?”

  懷柔者,戰無不勝,卻未殺一人。

  “那是他師傅的名號,”科特滿不在乎,“沒想到我們的錫拳首相,居然會給一個人類當徒弟,還那麼敬重他……從年歲上算,不管那加特伍德長得多麼老相,對錫拳而言,也只是一個小嬰兒,不,受精卵吧。”

  “不知道。”索拉說,“但那些年,能夠被稱爲‘懷柔者’……他是名副其實的。”

  甚至做得比他的師傅還要好。

  因爲,他甚至可以不殺生——喫飯都不用,只灌汽油。

  以及,縱橫百年無敵。

  “不過,既然確認了反蓄奴者的領袖就是他,錫拳肯定也已經丟下了‘懷柔者’……”科特說,“他墮落了。”

  索拉沉默,但表示贊同。

  聯合都市全域通緝,高居賞金排行榜的首位,領到懸賞足以讓一個普通帝國市民裂土封侯,擠身貴族領主的行列……更別提商人行會以及各種神祕組織的額外獎勵贊助和口頭承諾。

  但,沒有人敢接下這份請託,也沒有人能接下。

  目睹過錫拳的人都說,那是一臺殘暴的機械。

  傳聞,他……它曾獨自毀滅了一座城市。

  以至於到後來,爲了減少市民的恐懼,聯合城官方甚至修改了懸賞令,將錫拳與反蓄奴者切割開來,掩蓋敵人實力;再漸漸的,貴族們甚至不敢再提他的名字,以求民邪阉�

  一開始。

  在骨人世界中,大家都不相信那是錫拳。

  畢竟這和印象中大不相同……大概是某人假借了他的名號,這樣的事情在混亂時期也常有,而骨人們還沒老化到記不得錫拳的地步。

  但是在這裏,沼澤地最後的一間無名庇護所。

  科特確認了他的身份。

  這時,索拉看到路夢轉身向房間外的通道走去,他沒注意到他們交談了什麼,達成了什麼協議……至少,沒有破口大罵和再打起來。

  骨人守衛動身,想要跟上,臨走之時又看向了朋友。

  “不過,我相信……錫拳和陛下是不一樣的。”索拉的聲音冷硬平靜,但又夾著一些莫名的雜音。

  “他這樣做,好像是在打一場……必輸的戰爭。”

  說完,索拉不再回頭,趕了上去。

  (本章完)

第402章 萬事俱備

  “副頭領。”

  當路夢走出跳舞的骨人時,等候在外的剝皮人迎了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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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一般的侍者,也早已習慣了這些沼澤地幫派的做派。

  他點了點頭,心中卻想道——

  實際見面後,這兩個反蓄奴者的底線,比自己預料的還要高一些。

  就像一開始觀察到的那樣,這裏的庇護所設計,無論是從外還是從內,強行突破都是很困難的。

  如果真要魚死網破。

  對方可以拉著他們耗死在裏面,但這樣一來的前提,就必須先滅骨人老闆科特的口,因此似乎就沒在計劃的考慮範圍之內。

  ——當然,就算對方真的這麼做了。

  對路夢到底有沒有效,還兩說。

  事實上,他比表面上看起來的,還要更瞭解這兩人。

  傑格,聯合城的通緝將其稱爲‘瘋子’,主要原因是在已經記錄下來的情況中,就有多位貴族明確確定爲死於他手。

  雖然擅長潛行,但解決問題靠的仍是正面作戰。

  因此容易暴露身份。

  被視爲觸犯了聯合都市法律,犯下了多項罪行的窮兇極惡之徒,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相較而言,玻就更爲低調。

  她更接近於傳統形象中的刺客與間諜,暗殺過聯合城的多名要員,竊取過機密的情報,但從未暴露,帝國官方只是知道有這樣一個敵人存在,具體的信息則知之甚少。

  因此,她反倒能夠偶爾拋頭露面。

  也負責反蓄奴者的招納、指引新人的工作。

  但無論是誰,路夢都記得聯合城對他們有個共同的評價:

  “極度危險”。

  被這個組合盯上,可是很恐怖的。

  若不是他搶佔了先機,以有心算無心,營造出了自己最擅長的局面……如果路夢是一個等著被暗殺的貴族,那可沒有信心能逃過一劫。

  這也是兩個反蓄奴者感到不忿的地方。

  畢竟優勢完全沒有機會發揮,就掉到了坑裏,如果重來一次結果可能就大爲不同。

  當然,沒有如果。

  當路夢展示出那把戰利品,在得知,那個傳聞中的刺客,就是他自己時。對方之前有多麼不忿,就都轉換成了同等程度的驚訝。

  ——他所做的事情,沒有任何改變。

  只是,一旦立場轉換,同樣的事情,立刻有了不同的解讀方式——路夢整個人的形象也當即是180度大轉彎,可以說相當奇妙了。

  畢竟,一顆聯合城武士長官的頭顱,就是最好的投名狀。

  不過,路夢並沒有將自己對他們的瞭解,透露出去。

  現在的信息,就足夠對方消化一陣了。

  沒必要帶來更多的驚喜……或者驚嚇?

  但不管怎麼說,隨著兩個走私者展示出他們的舊奴隸標記,並且與‘恩人’相認,訴說了過去的被他們營救的經歷……兩個反蓄奴者驚詫之餘,也開始放下警惕,逐漸確認這不是‘路頭領’的又一次陰帧�

  路夢就由沼澤地嶄露頭角的新貴,搖身一變成爲了忍辱負重的潛伏敵營之人。

  以這樣的形象行事——小心謹慎,並且渴望尋找到盟友,就很容易理解了。

  由此,就有了合作的契機。

  夜幕之下,瘴氣濃重。

  空氣中溼度大得像是能夠沁出水來,鯊魚村似乎又將迎來一場大暴雨。

  路夢抹了一把臉。

  到此爲止,整個沼澤地,從原住民到外來勢力,一切能夠利用起來的力量,都利用起來了。

  再剩下的,就是那些無論如何都無法拉攏的派系。

  亦或是雙方的利益關係,與他現在的基本盤完全無法共存,沒有任何的重疊之處。

  這就是最鮮明的敵我態勢。

  只有勝,或者亡。

  路夢自認爲他的準備已經做到了最好,再多餘的努力,也差不多是空談。

  “副頭領,有人讓我把這個給你。”

  這時,身邊的一個剝皮人上前,遞來一個木塊。

  路夢接過,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當場捏碎。

  這看似完好、是直接從樹幹上切削下來的木塊,木質之間卻有一小層蟲蛀的空洞,形成了天然的夾層,四周又有某種生物分泌的蟲蠟包裹,與木質一色花紋相似,如不注意很難發現。

  是密信。

  路夢也不避諱,展開一閱,隨即問道:“是誰送過來的?”

  剝皮人帶來一個小男孩。

  他看起來是某個酒館的小廝,怯生生道:“大人……”

  “沒事。”路夢看也不看他,“我說的是上一個。”

  “早就準備好了,”剝皮人幫行Φ溃爸斑@孩子送信時,我們就注意到有人偷看,就一併抓了過來。”

  被帶來的是一個面色蠟黃的中年人,他神色慌張,訕訕道:“這,這……我不是故意的啊。”

  “好奇心是會害死人的。”路夢拍了一下中年人的肩膀,把他嚇得一哆嗦,“不過,不用擔心,我只是確認一下。”

  確認她是否小心謹慎。

  從這水部落傳統的密信方式,路夢也知道幕後之人是誰。

  看起來爲了送這個消息,影人小姐也頗費周折。

  “把他帶下去。”路夢吩咐道,“不過來者是客,暫時就不要走了,在我們剝皮人駐地多留幾天,好好招待。”

  “會盟結束後,再放回去。”

  剝皮人聽令,而中年人自然不敢違抗。

  他並不知道內情,只是下意識覺得此事可能很重要,起了一些投機的心思,沒想到被敏銳的守衛發現。

  但沒接觸到核心機密,那軟禁起來就夠了。

  直接送信的小男孩那,也安排了人善後。

  路夢再次展開密信。

  上面的信息很簡單,卻也至關重要。

  “三天後,獵犬幫會召集所有人,公開他們找到的關鍵證據。”

  “與此同時。”

  “大格琳將現身鐵穹頂。”

  對於所謂的‘關鍵證據’,路夢一點也不在乎——再關鍵能有他自己關鍵?

  但是,大格琳的行蹤卻不可謂不關鍵。

  路夢相信。

  就好像自己在這期間完成了這諸多準備一樣,這個獵犬幫的大頭領,未來的沼澤地之王……在消失的這段時間,定不會一事無成。

  而她的出現,也將意味著鯊魚村會盟的終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