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8章

作者:细胞琼脂

  ——當然,水的收費是外面的十倍。

  到了晚上,這間石屋就好像變了樣。

  蒙面的男人們身穿黑衣,潛伏在四周,腰間半出鞘的忍刀露出危險的光。

  他們在拱衛著這間石屋。

  屋子裏的老闆也不像白天裏那麼多話,只是默默擦拭著他的藏品和作品。

  “咚咚咚!”

  敲門聲未盡,門外的人就已經直接推門進來,是一個身材嬌小但行動有力的女子。

  “老雷你找我?”

  衛紅開口道。

  (本章完)

第45章 雷柏的小屋

  衛紅。

  她仍舊是酒館裏的那一套裝束,一身黑色皮衣,只是擼起了袖子,露出手臂上套著的皮匣。

  那裏藏著纖薄的殺人短刀。

  這個女孩沒有像其他穿越荒漠的行商一樣裹上頭巾,只是把快齊肩的短髮草草束在腦後。

  這也導致衛紅的發隙間佈滿了沙塵,她一進門就在瘋狂捋著。

  沙礫散落了一地。

  “沒大沒小的,不管是在團裏還是酒館,我都算你的上司。”

  中年老闆放下手頭的工作,無奈地嘆氣。

  他身上穿著一件麻布夾克,上面斜繞著簡單處理過的一條皮革帶。

  這是仿製商人行會的制服,各地的商人老闆即便沒有加入這個橫跨大陸的行會,也樂意模仿他們的裝扮,這能減少很多麻煩。

  ——有時候也會惹來更多麻煩。

  這個中年人看起來就是普普通通的行商模樣。

  他就是雷柏。

  浪忍團在樞紐站的總聯絡人。

  雷柏搖頭:“也不注意一下形象,你可是我們‘西鎮’的門面。”

  “你還敢提這個!”衛紅沒好氣地坐在雷柏對面,拿起之前他擺弄的東西。

  “又做了一把,這張也是賣給聯合城的?”

  是一張射弩,和路夢得到的那把在形制上沒有差異,只是搽上油脂細細打磨保養過,要新得多。

  “這把不賣給貴族。”雷柏從櫃檯裏又取出一把十字弩遞給衛紅,“這張纔是。”

  握柄是上好的桐木,截面的花紋都散發著美感,拋光後的金屬構件上還刻著用花體寫就的一連串銘文。

  明明是戰場上的兵器,卻透著一股雍容華貴的味道。

  只是衛紅看到卻一臉嫌棄:

  “比上次的還要沒用,這能殺得了人嗎?這把射弩明明更好。”

  “伱不懂,他們就喜歡這種風格,據說已經成爲了貴族小圈子裏的時尚。”雷柏從衛紅手裏接過射弩,平靜地說:

  “何況,殺不了人最好。

  “這樣死在他們手下的奴隸和平民也會少一些吧。

  “而且有朝一日,當這兩種十字弩對射的時候……

  “活下來的人就會是我們。”

  他撫摸著十字弩的表情居然帶著一絲虔铡�

  “除了聖國,聯合城也有可能成爲我們的敵人麼?”衛紅感慨道:“我還以爲你很喜歡那些貴族的,總是喜歡和他們做生意,連自己都要僞裝成一個行商。”

  雷柏不以爲然:“聯合城和聖國向來敵對,這可以利用,但那些貴族和奧克蘭的祭司們在本質上是同一種東西……”

  他盯著衛紅:

  “說正事,我找你來,是因爲你上次和我報告的那個人。”

  “哦?”衛紅起了興趣,“快和我說說他到底是什麼來頭。”

  那個總部使者不但能夠從重生鎮逃脫,加入浪忍團後更是孤身南下,期間不知道穿越了多少聖國的關卡,躲過了多少聖騎士的追捕,還和高級審判官塞塔這條老狗鬥智鬥勇……最後纔來到樞紐站執行任務。

  哪怕沒有親身經歷,只是聽那人娓娓道來,也能想像到其中的兇險和傳奇。

  她對於團裏這樣的英雄前輩總是充滿好奇和欽佩。

  衛紅突然皺眉:“如果他執行的是機密任務,不方便說就算了。”

  “我也是懂得組織紀律的人……”

  “咳咳。”雷柏被迫咳嗽兩聲,打斷她的思路。

  “問題就在這裏。”他的臉色已經變得嚴肅起來:

  “莫爾她親自給我回信,說浪忍團裏並沒有這麼一個叫‘路北遊’的人。”

  莫爾就是浪忍團的領袖以及組織者,包含全部成員的名冊也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

  “什麼?這不可能!”衛紅臉色一變,大聲道:“路北遊說他認識皮婭、小刀還有狄格娜……他說的那些特徵都沒錯!”

  甚至還有一些小祕密,當時衛紅在酒館裏也是八卦得津津有味。

  “關鍵就在這裏。”雷柏平靜的語氣下有著抑制不住的波動,“這個路北遊認識她們,但是她們卻不認識路北遊!”

  “……”

  衛紅張了張口,卻發不出聲音。

  一時間石屋裏陷入了沉默,只聽得見窗口外嗚嗚的風聲。

  “這很危險。”終於,衛紅吐出了這句話,艱難地呼了一口氣。

  她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

  “沒錯,他知道我們在樞紐站的據點,知道我們溝通的暗號……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我們的人員名冊。”

  雷柏臉上蓋著一層陰霾:“一旦這些信息泄露,對浪忍團的打擊將是毀滅性的!”

  “他是怎麼知道的……”

  一想到那個拾荒客裝束的男人身上藏著可能毀滅組織的祕密,衛紅就感到一陣害怕。

  又莫名多出了一絲懊惱。

  那個狗男人居然敢騙我!

  還好自己當時也沒有吐露更多關於浪忍團的祕密。

  因爲喝醉了酒,光顧著聽路北遊說了……

  等等,那他爲什麼要暴露這些呢?

  衛紅想到這馬上抬起了頭,對上雷柏的眼神。

  男人點了點頭:“這也是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如果他是聖國的走狗,完全不用在我們面前露面。”

  至於說放長線釣大魚?

  以路北遊掌握的信息,只要泄露給聖國,馬上就能將浪忍團整個地連根拔起!

  魚苗都給你絕了。

  而他自己想必也能得到當代聖主的賞識,用浪忍團無數人的鮮血作爲功績,當上一個審判官。

  據衛紅的描述看,這個路北遊還很年輕。

  那簡直就是前途無量。

  但他沒有這麼做。

  是爲什麼?

  “也許是他被困在樞紐站脫不了身?”信息明朗後,衛紅馬上就聯繫到了路北遊當時向她要的醫療模塊。

  “他可能受了傷。”

  衛紅本來想說“他的同伴可能受了傷”,但一想到那個男人滿嘴謊話,就忍不住改了過來,免得再暴露自己的智商。

  “如果他是聖國的人,他其實可以向坊市尋求幫助。”

  “坊市?”衛紅又是一驚,“坊市什麼時候成了聖國的走狗?”

  坊市佔據著樞紐站,按理來說應當是聖國的眼中釘纔對。

  “沒有確切的證據,但主管們的態度確實很曖昧。”雷柏斟酌著開口,“但如果聖國方面鬆口,坊市在回報‘善意’上也不會吝嗇。”

  畢竟除了他們浪忍團,像這種小勢力誰會願意招惹一個帝國?

  “又多了一個麻煩。”

  “嗯,不過我本來也就不信任這羣吸血的蒼蠅。”雷柏說,“這麼看來,好消息是,這個路北遊的背後可能並沒有一個足以依靠的大組織,而且很有可能還在樞紐站。”

  “這期間他還來找過你麼?”

  “沒有,只出現過那一次。”衛紅皺眉。

  她想起來,這些天裏自己還很期待來著。

  還好沒來,要不就更丟臉了。

  “和我想的一樣,看來他確實是個聰明人。”雷柏點頭,“這樣的計策原本也只就能生效一次。”

  衛紅瞪著他。

  你的意思是說我傻嘍?

  雷柏攤攤手:“至少如果是我,我不會讓他成功第二次。”

  (本章完)

第46章 風雨欲來(求追讀)

  雷柏接著說:

  “無論這個人是否對我們浪忍團有惡意,之前的聯絡方式都要改變了。

  “西鎮酒館那裏,我會交給其他信得過的人,必要的時候也可以放棄這份產業。

  “至於衛紅你,就回到忍衛中來吧。”

  聞言,衛紅終於從被欺騙的打擊中振奮了起來:“早該這樣了!”

  “這不一定是件好事。”

  這個中年老闆搖搖頭,完全沒有輕鬆的樣子。

  “聖國那邊可能要有動作了。

  “也許,是想收復樞紐城。”

  樞紐站原本就是聖國的領土,那時候還叫樞紐城。

  “他們怎麼突然想對這裏下手?”這已經是她今晚不知道第幾次驚訝了,“那樞紐站原本的這些居民和拾荒客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送去重生鎮了。”

  雷柏在提起“重生鎮”這三個字的時候,語氣溫柔得像是在說起他的家鄉。

  可他低垂的眼眸裏分明帶著刻骨的仇恨。

  在聖國的祭司看來,不再遵從《聖火》的樞紐站人已經脫離了奧克蘭的光輝,他們當然不是什麼堅守故土的遺民,而是竊據神之牧場的小偷。

  罪民的歸宿只有一個——等待“重生”。

  連衛紅也不禁打了個冷戰,雖然她平時總是調侃自己的這個上司,相處起來也不甚尊重。但她明白,只有在真正觸及底線的時候,平日裏隨和親近的雷柏纔會露出這如刀般鋒利的本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