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4章

作者:细胞琼脂

  如果是一般人撞見,他還無所謂。

  因爲以他們的實力甚至都不一定能在黑暗之中認出來自己是誰。

  偏偏他察覺到了來的人是這位。

  ——這駝鞭還是從人家那裏買的呢。

  作爲黑市的庇護者,他當然知道這個路北遊已經成爲武者的消息。

  他能在黑夜中認出自己的身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自己也不能裝作沒察覺到了。

  黑市中習武鬥狠的不在少數,身強力壯的更是不缺,沒想到居然是他先成爲了武者。

  明明還是他所不看好的那類人。

  “北遊啊,”老唐清了清嗓子,“你很不錯。”

  感謝凌長雲卿這位書友的打賞!轉眼間新書已經十萬字了,感謝大家的各種票票和留言,社恐作家不好意思一一回應,但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碼字累了就時不時翻出來回顧一遍(摸魚)——接下來的故事希望還能得到朋友們的繼續支持!

  (本章完)

第40章 他不認得我,但他是我師父

  “北遊啊,你很不錯。”

  “你既是武者,還是獵人,以後在黑市裏好好幹,如果遇到了什麼麻煩就跟我說。”

  雖然路北遊只是新晉武者,相比起他來說仍舊不值一提,但的確已經算得上值得關注提攜的年輕後進了。

  “唐先生身體康健,您能夠繼續坐鎮黑市就是對我們這些人最大的幫助了。”

  領導你能夠提供的這個平臺就是我的機會……路夢在心裏改編了一句用來回應。

  他當然不會幼稚到一遇上事情就捅到老唐頭這來。

  報告的麻煩事多了,那麼伱自己就成爲了麻煩。

  只是老唐明顯對路夢的回答很受用。

  “又年輕,又有實力,重要的是有禮貌還謙虛,你以後在武道上肯定會有大好前程的。”他閉口不談自己曾經對路夢‘沒有前途’的斷言,繼續說著鼓勵後進的話。

  “不知道你清不清楚,接下來要想繼續精進,就要在武技上多下功夫。

  “北遊你別怪我說話直,你也應該知道你的刀法粗疏,其實就是個野路子,不如以後跟著我改學拳吧!”

  聽他的話語,竟然是起了要收路夢爲徒的心思。

  ——以老唐武師左右的實力,當武者的老師也確實夠格。

  所謂武師,師者傳道受業解惑,自己實力強勁當然是前提,但是能夠說得出口,教得會人,纔算是真本事。

  這說明他認清了自己的道路,並且將成功的經驗總結爲了可以實踐重現的套路。

  雖然也可能會誤人子弟,但終歸是有了自己的心得。

  路夢曾經思考過,爲什麼實戰40級的稱號要冠上“師”的名號。

  如果是他自己來取名,乾脆直接就叫“大武者”!反正他練級的時候又不關心這些。

  後來他得出了一個簡單的結論,那就是第一個取這個稱號的一定是個老師,他的徒子徒孫多了,大家約定俗成也就一直叫了下來。

  而那個自稱大武者的人就成了異類,一個人默默堅持著自己的稱號……

  現在,路夢拱手而立,貌似謙恭。

  但他並不想拜老唐頭爲師。

  這裏的師徒就像是中世紀的騎士和扈從、城市行會里的工匠和學徒。

  隨著古文明的崩潰,學校、學院這種系統性的教育機構也早已不復存在,知識的傳遞往往要靠口耳相傳,傳統的世家傳承和學徒關係也隨之慢慢復甦。

  再也不是那個連人爲的知識壁壘都阻擋不住信息交流和公平發展的時代了。

  現在的徒弟要侍奉師父幾年甚至十幾年不說,想學到真本事往往還被藏著掖著。

  路夢自己利用面板肝技能明顯要更加自在甚至快速,完全不需要一個騎在他頭上的師父。

  更何況老唐頭擅長的是拳法,他的“鐵膀”外號也是由此而來。

  也許在老唐這種地位的人來看,願意教你就是天大的機緣,之前打的什麼基礎都不重要,從零開始重修就是了。

  但對路夢來說,正好比他不喜歡被設計師教著玩遊戲。

  他也不喜歡有人隨意一句話就改換他的人生規劃。

  這些思考早就在路夢的腦海中演練過無數遍,此刻也就是應機而發不過瞬息。

  他當即回絕了老唐。

  但是說出口的理由卻不是他心裏想的這些。

  而是:

  “感謝唐先生的抬愛,只是很可惜……

  “我已經有師承了。”

  “尊師是?”老唐皺眉。

  “老師不讓我對一般人提起他的名諱,”路夢不動聲色地說,“但顯然唐先生您是一個例外。”

  “我的老師正是雷柏,雷先生。”

  他說出了一個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聽過的名字。

  “雷柏……”老唐在心裏搜索著有關的記憶。

  “老師他對您也欽佩已久,他還說希望以後能和唐先生能有合作的機會。”

  路夢一副鄭重的樣子。

  “時間也不早了,那我們就先告辭。”

  趁老唐還在思索,注意力沒有到他身上時,路夢果斷先溜之大吉。

  鐵膀唐的心裏確實驚訝,是什麼樣的人做路北遊的老師才能讓他抵擋住當自己徒弟的誘惑?

  雖然做了自己的徒弟就意味著綁定在了一起。

  老唐之所以想收路北遊爲徒也是抱有了爲黑市增添一名武者打手的意思。

  但要知道這樣也不壞啊,做他的徒弟,在黑市至少也是二把手的地位,即便不能橫行無忌,也算得上呼風喚雨。

  除非有更好的選擇等待著這個路北遊。

  他所說的老師雷柏,至少也是和自己一樣的武師,或者背後有著更大的背景。

  難道是坊市?但據他了解,坊市並沒有雷姓的大人物。

  除非是那些傳聞……

  到了老唐的層次,憑藉他在樞紐站積年的經營,也知道不少捕風捉影般的消息。

  樞紐站的幕後並非像表面這樣平靜。

  老唐看著那個離開的年輕武者,他的背影在黑夜中漸漸變得模糊虛幻。

  他發現自己好似從來就沒有看透過這個年輕人。

  ……

  雷柏。

  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名字。

  霍步陽也沒有聽說過,但是路夢不提,他也就沒多問。

  路夢剛纔對老唐說的那些諸如“自己已經有老師”的話自然也是編造的,不過是搪塞的藉口。

  只是路夢說得煞有介事,老唐也不相信有人敢在自己面前說這種稍一驗證就會被戳穿的謊言,反而一時沒有往這方面去考慮。

  但“雷柏”這個人,並不是路夢編造的。

  他正是世界背景中,浪忍團駐紮在樞紐站的總聯絡人。

  也就是良水行商和西鎮酒館的真正老闆,“調酒師”衛紅的頂頭上司。

  大概率也是那個教授路永師父十字弩製作工藝的神祕人。

  ——也就是他手上的這把射弩的製作人。

  說起來也是機緣巧合。

  他之前所用的手弩,就是從西鎮酒館買來的,那也應當同樣是這個人的作品。

  一把精緻卻華而不實,一把樸素而暗藏殺機。

  兩把風格完全不同的十字弩,又都是出自同一人之手。

  浪忍團的大本營在聖國的北方,他們在南方的活動必然是處於隱祕開拓的狀態。

  但僅憑藉他們泄露出來的一點蛛絲馬跡就足以震懾老唐了。

  畢竟是雖然處於劣勢,但至少能讓聖國這樣一個強大的國家都感覺到頭疼的組織。

  只是路夢卻很在意一點。

  在這些勢力的參與下,樞紐站將會發生什麼?

  (本章完)

第41章 流民

  《劍士》沒有劇情,或者說玩家自己創造的故事就是劇情。

  這是沙盒類遊戲的魅力所在,卻變相成爲了路夢目前信息上的限制。

  他現在所處的時間點還要在開局以前,換句話說就是在過去的歷史中。

  而一個廢土世界,對歷史的記載必然是片段、殘缺和自相矛盾的。

  哪怕是在史料豐富的前世,也不可能說對每天的日常都記錄得事無鉅細。

  普通人對歷史的感受,遠不如親歷者來得真切。

  路夢警惕的地方在於:根據路永提供的線索,浪忍團早在很多年以前就開始在樞紐站佈局。

  但這樣的佈局似乎並沒有在後續起到應有的效果。

  ——雷柏傳授十字弩的技藝,甚至把容易上手又殺傷力巨大分發給普通人,絕對不是無的放矢。

  恐怕他是爲了暗中吸納新成員,壯大浪忍團的勢力。

  路夢其實不擔心浪忍團勢力的擴張,以他對這個組織的瞭解,讓浪忍團控制樞紐站,對普通的居民和拾荒客來說至少不會比現在更差。

  在玩家熟知的時間節點,雷柏親自開始主持西鎮酒館、浪忍團的活動逐漸開始轉向明面、他手下的忍衛也是樞紐站數一數二的武裝力量……

  然而遠沒有他根據現在的線索想像的那麼強勢。

  雷柏你二十年的經營都去哪了?

  再聯想到衛紅的消失,可以推測:就在這些年裏,發生了什麼沒有被記載下來的變故,導致浪忍團的發展遭到重創,人員也損失慘重。

  連浪忍團這樣的勢力都遭受了打擊,自己在其中又該如何自處?

  “不過既然雷柏能夠活下來,說明危機還是威脅不到武師級別的強者。”路夢並沒有慌亂。

  他拉起雷柏的大旗,不只是爲了忽悠老唐頭。

  雖然比不上浪忍團,但老唐頭的背後也是有著第三方勢力撐腰——這一消息雷柏都不一定知道。

  路夢作爲“學生”,代雷老師在兩個勢力之間牽線搭橋、傳遞好感,說不定真能促成兩個組織之間的合作。

  如此一來,抵禦未來可能變故的力量也會更加強大。

  然後,在某種程度上改變歷史。

  這麼說雷柏就不用追究他兩次扯浪忍團的虎皮大旗,反而還應該要感謝他呢!

  ……

  路夢和霍步陽走在寂靜的小道上,四周一片漆黑,但好在他們能憑藉記憶和四周廢棄的建築來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