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334章

作者:细胞琼脂

  “等等,”阿沙猛咳一聲,捂住胸口:“你不能殺我……你不是要合作嗎?我給!你要什麼都給!”

  “這次是真的!”他撐起上身,眼神中流露出驚恐,“你可以挾持我當人質,剝皮人會聽我的,也會聽你的……我馬上讓他們去找回你的同伴,蟲潮不用管了,剝皮人會帶著我們衝出去……我們明天就去鯊魚村!”

  阿沙越說越急,不管對方相信不相信,都開始有些語無倫次。

  而鮮血,也在他的身下漫溢。

  路夢和蒼翠對視了一眼,工蜂點了一下頭。

  他回身道:“你射了我一箭,我也射你一箭……我們抵平了。”

  阿沙下意識摸了一下後頸,眼露驚喜。

  他知道對方這是說,剛剛被射中的事情——僅就同一件事而言,從結果來看,雙方的確沒有什麼損失。

  但是很快,驚恐取代了他眼中的喜色。

  路夢舉起了修長的月刃刀。

  “你不是說……”阿沙掙扎著想要後退。

  “你說得對,”路夢上前一步,“我的確想要與剝皮人合作。”

  “但是不是同你。”

  “這次來,我只是來殺你的——你,代表不了剝皮人。”

  “抵平,就可以輕鬆點。”

  刀光閃過,月刃撲地。

  一陣劇痛自阿沙的下腹傳來,與胸口的傷勢混雜,神經顫抖,難分彼此。

  瘋子!他想要大罵和呼喊守衛。

  自己從一開始,就誤判了對方。

  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麼有求於他們的外鄉客人。

  而是一夥狂徒!

  但或許是因爲太過疼痛,又或者是氣管受損,一時間,阿沙竟是都無法發聲。

  危機之下,這個剝皮人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意志。

  阿沙雙臂用勁,奮力向著後院爬去,速度竟也不慢。

  帶著酸液的雨水,讓傷口更加疼痛,如鈍刀割肉一般……但此刻也顧不了這些了。

  “吱?”

  忽然,一道血紅色的身影閃過他的面前,然後停住了。

  一隻臉盆般大小的血蜘蛛。

  步足鋒利,獠牙畢現。

  阿沙喉嚨嘶啞、無聲驚叫——深壓的恐懼襲上心頭,一時間甚至忘記了,身後還有一個索命的刀客。

  蟲潮衝擊下,剝皮鎮中難免有漏網之魚。

  不知何時,竟是有血蜘蛛成蟲翻越了進來。

  “咔。”

  但是下一刻,血蜘蛛炸成了碎片,猩紅的漿液都濺在了阿沙的臉上。

  一柄斷刀插在他的面前,刀身上遍佈劃痕崩口,像是在訴說著它經歷的無數廝殺。

  阿沙向上看去,臉色浮現出喜色,那是絕境之中的希望:

  “大,大頭領……”

  一個灰衣老漢,手按斷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大格雷。

  黑夜中,斗笠的陰影遮下,看不出他的表情。

  “老爺子,救,救我,”剝皮人拼盡最後的力氣,也只能發出輕微的聲音,表情卻像是嘶吼,“有人,要殺我……是路北遊,他要殺我……”

  “老爺子,救阿沙一命,像以前一樣……”

  說著,他就想要攀住大格雷的褲腿。

  啪。

  老漢退後了一步。

  “蟲潮來襲,我實在睡不著,又發現了漏網之魚,就一路追到了這來……”大格雷說著,頓了頓:“孩子,剝皮人們都在戰鬥……”

  “你在這裏,幹什麼呢?”

  阿沙帶血的雙手,抓了一個空。

  一聲長久的嘆息。

  下一刻,大格雷拔出了斷刀,直接揮向了阿沙的脖頸。

  但是,老漢又停下了。

  刀刃卡在距離一寸的位置。

  阿沙的瞳孔已經凝固,毫無生氣。

  ——事實上,他不敢回頭,所以不知道:一路爬過來的自己,只剩下前半截的身軀在,不到三分之一。

  以屍體爲終點,血漿鋪出一條鮮紅的軌跡,從屋內直通後院。

  漸漸地,它在雨水中暈開,如同狂亂的畫卷。

  大格雷直起身。

  雨水淅瀝,他的發須濡溼,又冒出煙氣。

  視線盡頭。

  路夢拖著月刃刀,從屋內走出。

  迎著目光,他欠身點頭:“老爺子。”

  語氣平淡,像是早有預料。

  (本章完)

第356章 兩個問題

  【實戰等級:72→73】

  面板的提示,在視野不起眼的角落亮起。

  路夢不動聲色,略了過去。

  蒼翠跟在身後,同樣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以及現身於此的老剝皮人,大格雷。

  他猶豫著要不要打招呼。

  路夢攔下了他,目不斜視,說道:

  “去支援阿瀨,她那邊可能有危險。”

  工蜂應下,小跑出去。

  他知道,這只是理由之一。

  而在這個過程中,灰衣老漢只是看著他們,一言不發。

  雨水在他寬大的斗笠上,彈跳輕響。

  路夢又向前走了一步。

  大格雷開口了:“路北遊。”

  “或者說,石鎮之主?”

  “原來,”路夢頓了頓,“老爺子……大頭領你都知道了。”

  他雙手緊握住月刃刀。

  “只是猜測……老漢我又不是不問世事,身在沼澤地裏面,無論發生過什麼,總還是聽說過一些的。”大格雷嘆了一口氣,越過阿沙的屍體,沒有回頭,“更別提,這次鯊魚村會盟,可都是因你而起。”

  “你是不知道,爲了催我入盟,伊爾斯在信件裏,都把你描繪成什麼樣了……我想,就是大哈什聽到,都能嚇得掀開棺材板。”

  說起那位曾經的沼澤地之王,大格雷同樣沒有絲毫敬畏。

  “既然如此,大頭領爲什麼還讓我入城。”路夢問道。

  說是猜測。

  然而,這樣的事情,又不是對簿公堂,本就不需要證據。

  別人只要有所懷疑,就沒有藏得住的那一天。

  “我不確定,”大格雷說得理所當然,“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你幫了我們剝皮鎮一次,僅此而已。”

  “至於其他的,又和老漢我有什麼關係?”

  這次會盟是由獵犬幫發起,而剝皮人本就和他們不是一條心,更不用說給他們做打手,去對抗所謂的公敵了。

  哪怕是參加會盟,他們也是抱著敷衍的態度。

  當然,最重要的是。

  從黃水村叛亂開始,石鼠團自不用說,雙刃團、黑色轉換者的產業,均受到不小打擊,哪怕是獵犬幫,也蒙上了威望受損的陰霾。

  只有剝皮人,是沼澤地裏唯一沒有喪失利益的巨頭。

  如此,才能置之度外。

  聞言,路夢點頭道:“謝謝……”

  “但是,現在我有些後悔了。”大格雷打斷了他,平舉起斷刀,“你能殺了大阿爾,這真是很了不起;我也沒想到,現在的沼澤地還有人願意做這些事,但是……你登到我剝皮人門上殺人,又該怎麼交待?”

  路夢對上老漢已經有些渾濁但仍舊銳利的雙眼,並未開口。

  他不打算把之前阿沙假借大格雷的名義、與石鼠團私通的證據擺出來,說些什麼阿沙狼子野心、爲了自己的前途出賣剝皮人的利益之類或真或假煽動的話。

  這沒有用。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剝皮人的家務事。

  不管人家怎麼處理,那都是他們的紛爭,輪不上伱插手。

  哪怕,你站在對方那邊。

  以此爲藉口,也是極大的冒犯。

  沼澤地的大頭領,不可能容忍下這樣的僭越。

  “或許,我應該再問一次。”灰衣老漢的眼神冷咧,“路北遊,你到底想要什麼?”

  “你已經殺了大阿爾,覆滅了石鼠團。”

  “剛剛,又殺了我的繼任者。”

  “現在,是不是……就輪到剝皮人了?”

  雨水打溼了大格雷的外衣,布料緊貼在他的身軀上。

  老漢的身形並不高大壯碩,可是這一刻,他的肌肉虯結,蓄滿了力量,像一張緊繃的弓——他手中的斷刀,就是那蓄勢待發的箭矢。

  他又不再是一個可能會在下雨天抱怨風溼病的老沼澤民。

  而是剝皮人的大頭領。

  從沼澤地上一個時代活過來,快要被人遺忘的傳奇。

  他的對面,則是另一張強弓。

  現在天上下著酸雨。

  路夢卻眼睛都不眨一下——面對隨時可能爆發出全部實力的大格雷,哪怕知道對方只有一次的機會,他還是不能掉以輕心。

  “大頭領,我也有一個問題。”他忽然開口。

  路夢看向大格雷包紮上綁帶、滲出藥漬血跡的腰腹,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