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和爆肝,砍翻廢土 第251章

作者:细胞琼脂

  感受著周身的顛簸,蟲母滿臉茫然。

  以它有限的腦神經,完全無法理解當下的狀況。

  (本章完)

276.第276章 路先生!(合章)

  第276章 路先生!(合章)

  “老大、老二、三、四……六。”

  見得沼澤民帶走蟲母,路夢不急著追上前去,而是暗中清點了一番還留在屋中的血蜘蛛幼崽。

  ‘老七在蟲母身邊。’他輕哼一聲。

  越年輕的幼崽,確實更容易親近母體一些。

  這樣也好,不用太擔心蟲母的安全問題,它自己懂得如何使喚。

  ……剩下要擔心的,就該是村裏所有人的安全問題。

  路夢不愁找不著蟲母,就好像幼崽會釋放信息素召喚同伴一樣,它們同樣能夠反過來循著軌跡找到蟲母的位置,如同定位一般。

  只要不脫離黃水村的範圍太遠,就還都在掌控之內。

  他轉向屋中剩餘的兩人。

  阿倫已經從地上掙扎著爬起,渾身疼痛,阿梨也在一邊趁機扶起了他。

  只是在對上路夢的視線時,兩人的心不禁都提了起來。

  阿全剛纔幹得確實漂亮。

  但是此刻屋裏就剩下自己兩人,面對這個恐怖的對手,卻是再沒有希望逃脫了。

  好在他們在來之前,就已經有了覺悟。

  “唉。”

  不料,殘酷的殺招沒有來到,等來的卻是一聲嘆息。

  那石鼠團頭目站在那裏的模樣,已沒有了半點殺氣,反而還顯得有些疲憊。

  阿倫和阿梨面面相覷,又拿不定對方的路數,不知爲何如此。

  “你叫……阿倫是吧?”那人突然開口,“傷勢好些了麼。”

  年輕的沼澤民大驚,他下意識摸向臉上的蒙面,確實完好無損。

  只是低頭一看,原來在剛剛的搏鬥撕扯中,自己的前襟已經裂開,袒露出健壯的胸膛,疤痕累累。

  對方認得這傷……阿倫的心猛地抽動一下。

  “剛纔聽我的試探,你遲緩了片刻,所以才被奪去手弩。”那人轉向少女,“那麼,你是阿梨。”

  沼澤少女聽到這話,身軀無法剋制地顫抖起來。

  一個可能性在兩人的心中同時炸開。

  認得阿倫身上的傷,因爲這就是他治好的。

  知道阿梨的過去,因爲他就在現場救下他們。

  能夠叫出他們的名字,因爲他是……

  “路先生!”

  他們脫口而出,聲線顫抖,帶著難以置信。

  接著,他們看見那人緩緩點頭。

  ……

  路夢在心中舒了一口氣。

  他提前用心準備過。

  爲了避免再發生,如見到阿勝那樣“對方認得自己,自己卻叫不出對方名字的窘境”,路夢已經提前打探過一遍信息,複習加深了印象。

  那叫阿勝的年輕人,只當是路先生關心他們,不疑有他。

  再次會面時,如果能搶先叫出對方的名字,無疑能增加好感,顯得更有找狻�

  見兩人都停在原地,這一小技巧的效果還是不錯的。

  只是……看他們那呆滯的樣子,效果是不是好過頭了?

  路夢不好確認。

  “等等!”阿倫猛然驚醒,不由倒退好幾步,“伱怎麼可能是路先生!”

  卻見路夢點亮油燈,又緩緩摘下頭盔,露出一頭白髮和嘴角帶著的微笑。

  雖然面頰乾癟,血肉枯瘦……但這眉眼間的感覺,一旦點通,親眼見過路先生的他們,腦海中的人像皆是不由自主地和眼前的這人重疊起來。

  “需要我講講你們的故事麼?”他笑著,“事先說好,我知道得可不多。”

  “難怪……”阿梨喃喃道。

  難怪她會感到熟悉和親切。

  因爲一直以來,這個石鼠團的頭目,就是他們一直心心念念、津津樂道,時常掛在嘴邊的路先生……

  路先生是石鼠團的頭目?

  阿倫的腦海一片亂麻。

  欺壓村民、綁架少女、販賣器官……都是路先生做的?

  這怎麼可能!

  以路先生的爲人……等等。

  阿倫突然抓住了一線靈光。

  既然路先生不可能做這些事,那原本的推理一定有問題,其中存在著天大的誤會……

  問題的關鍵,就在於——

  “路先生……您怎麼會變成這副樣貌?”

  阿倫遲疑著開口,聲音中帶著顫抖,好似質問,又好似期待。

  路夢摸了摸臉頰,骨線鋒利。

  這的確是個好問題。

  相比起剛進村時,路夢飽餐一頓,氣色已經好了不少,但還沒恢復到以前的程度。

  如果不是小傢伙們突然闖入,自己是準備過幾天等肉長回來差不多八成,再攤牌身份,到時候就可以刷臉喫飯了。

  現在要解釋的話……

  該直說是餵了血蜘蛛嗎?基本上沒人會這麼幹吧。

  而且用自己的血來餵養那種蟲豸,聽起來就變態得可以——雖說他也不否認這一點。

  “是……”路夢正要開口。

  “是血蜘蛛對嗎!”沒想到,阿倫搶先開口。

  他的表情焦急,迫不及待。

  路夢:“?”

  可以啊,這般敏銳。

  他對這個年輕人的評價又上了一個檔次。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必要再隱瞞。

  於是,他沉默地點了點頭。

  ——是血蜘蛛!阿倫的心頭狂震。

  路先生捨身引蟲羣……

  是他救阿烈和阿勝的時候,被蟲羣攻擊,被吸走了血!

  饒是路先生身手過人,遇上那種生物,還是不免被追上。

  只是路先生終歸還是路先生,哪怕是血蜘蛛,也只能傷了他,卻也殺不死他!

  如果說,之前聽到阿勝的轉述時,路先生捨己救人的故事還只是猜測,腥穗m然篤信,卻也沒有明確的證據。

  現在路先生就站在他們的面前,滿身消瘦,正是被血蜘蛛攻擊後留下的後遺症。

  這個猜測被證實了!

  一切的邏輯都打通了!

  路先生真的如同他們想的那樣,明知危險,還是挺身而出,對決蟲羣,不惜留下一身傷病,變成如此慘澹的模樣。

  一邊的阿梨同樣明白過來。

  她的呼吸驟然加快,望向路夢的雙眼都蒙上了一層水光。

  原本,任何人看到他現在這副枯瘦如柴的樣貌,肯定是下意識心生恐懼和厭惡,便是一開始的阿梨也是如此。

  但是現在,當她知道了路先生變成這副模樣的緣由……

  他在血蜘蛛口中,得是遭受了何等的折磨啊!

  一想到路先生是爲了救他們的村人,才受到的如此重創,少女怎還能生得出厭惡之情?

  感動、愧疚、心疼……諸般感情匯聚起來,湧上心頭,阿梨的喉間哽咽,想說的話也說不出,只覺得當場就要落下淚來。

  路夢:“……”

  氛圍哪裏不對。

  一人情緒激動,一人瑩然欲淚——像是哭喪,他不確定。

  自己還沒死呢。

  看著兩個年輕人的複雜表情,饒是路夢再擅長察言觀色,也不可能完全想透其中的關節。

  總之效果不錯。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氛圍:“關於我爲什麼要僞裝身份,潛入黃水……”

  “不用多說,路先生。”阿倫率先恢復冷靜,面容堅毅,“我們都明白,不會給您添麻煩。”

  阿勝和阿烈只是被血蜘蛛襲擊,就被懷疑是有幼蟲寄生,至今還在隔離觀察。

  路先生被蟲羣圍攻,所受的傷勢要嚴重得多,若是讓村老們知道,那還不得把膽都嚇沒了?絕對不可能允許他進村。

  這種情況下,無論路先生是想探望受傷的阿烈和阿勝,亦或是來拜訪自己這些人,能做的選擇只有僞裝身份。

  “放心,我們不會泄露您的消息。”阿梨偷偷擦去眼淚,抽了抽鼻子笑道,“而且路先生的身手比以前更好了!肯定沒有血蜘蛛寄生啦。”

  剛剛,她在被‘石鼠團頭目’打敗時,只有滿心的不忿。

  不過現在,知道了制住自己幾人的是路先生,她頓時釋然了。

  這不是理所應當的嘛?

  倒是自己這邊,居然有膽和路先生動手……對方一直手下留情,又是給他們上了一課纔對。

  對此,路夢只能保持微笑。

  他大概抓住了兩個小傢伙的思路,不得不說還挺有創意。

  自己確實也沒被血蜘蛛寄生……只是養了頭蟲母。

  想到這,路夢不由皺起了眉:“所以你們來這是想幹什麼?”

  “呃……”阿倫和阿梨雙雙尬住,血色從脖子一直紅到耳尖。

  他們的動機,可沒人幫忙找補。

  總不能說:路先生,我們以爲你是綁架人口販賣器官對少女欲行不軌的王八蛋……

  別說開口了。

  現在就是想一想,都羞得想找塊泥地把自己埋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