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细胞琼脂
不過他卻不是對著路夢,而是喝住了那些見阿倫被制服接連想要衝上去的年輕人。
“一個個毛毛躁躁的!”他怒罵,帶著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在這外面可沒人慣著你們!”
自己剛想要詳細問問具體的情況,轉眼一看竟是已經打起來了。
沼澤地中環境閉塞,村子裏長大的年輕人有可能一輩子都沒見過外人,平日裏相處血氣方剛的,就喜歡動手動腳。眼下好不容易把他們帶出來見見世面,竟是把這習慣也一同帶出來了。
讓他們長長教訓也好。
“可是華叔……”一個女孩委屈道,“你看他都把阿倫的手給打斷了。”
華叔定睛一看,阿倫已經被那人鬆開。
這個年輕人滿臉不甘地站起,一邊扶住肩膀一邊還憤憤地盯著路夢,然而他的整條右臂已是動彈不得,自然下垂,鬆鬆垮垮的。
拳師?華叔在心中猜測。
沼澤地氣候潮溼,金屬腐蝕得快,刀劍也不例外。許多沼澤民平日裏練的更多是摔跤肉搏的功夫,阿倫已經算是其中好手。
沒想到他一個照面就被掀翻在地,還被卸去了一條胳膊。
華叔沒有注意到對方具體的技藝動作,但光是看戰績表現,這放在沼澤地也是不俗了。
“閉嘴,脫臼而已!”華叔再次呵斥,“何況這都是他自找的。”
他上前來拉開阿倫,將腰帶一束紮緊麻衣,這樣便是有貼身尖刀一時間也拔不出來,避免誤會。
這位沼澤居民的領隊這纔行禮道歉:“小夥子年輕氣盛不懂事,還希望朋友你能原諒他們的過錯。”
路夢只是笑笑,並不回應。
“說來一開始便是我們的錯。”華叔見狀,嘆了口氣。
沒有得到別人的允許就跟在他們身後,這在荒野上實在算不得什麼善意的舉動。
只是華叔雖然在村中還算老練,但對這外面的世界也說不上有什麼經驗,一時圖了方便。
“伱看這樣行不行,”他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盒子,“這算是我們村子的特產,就當是賠禮……”
還沒等華叔說完,已經有其他瞥見的的年輕沼民驚呼出聲:
“黑浸膏?”
“華叔你不是說沒有了嗎?你騙我們!”
“這你也捨得,不如先分我一點……”
“去去去,小孩子要少用。”華叔推開這些湊熱鬧的年輕人,只是把盒子打開一個小縫展示給路夢看:
“這可是一種神藥,抗炎、鎮痛都可以用它……”
路夢:“……啊這個我就不用了……”
“別急著拒絕,你可能不知道,除了這些以外,這黑浸膏最大的妙處還不在這裏。”
“只要挖出一點點膏油,就能消除人所有的憂愁……聽說在聯合城,貴族們都喜歡往酒里加一點,嘗上一口就能比皇帝還快活。”
華叔以爲路夢的拒絕是因爲不瞭解,繼續耐心介紹著,充滿找狻�
事實上他們一開始想和沙克王國做的,也是這黑浸膏的生意。
只是可惜在這裏,它屬於什麼違禁品。
要知道,就因爲聯合城貴族喜歡,沼澤地東邊的那些村莊裏,好多沼澤民都毀去水田,改種了它的原料茄麻,不再種水稻,那是賺得盆滿銤M。
看來自家的村子註定沒有這個財撸A叔暗暗嘆氣。
路夢堅決推辭掉,眼神陰鬱。
沼澤地潮溼悶熱,瘴氣嚴重,生活在那裏的居民難免全身風溼病痛。
難受起來的時候,除了喝些烈酒麻醉暖身,那就只有使用藥物了。
或許在他們看來,這只是普通的土藥,但路夢可是清楚,它的實質是什麼。
——至少沼澤地之外的人買它們來,不是有什麼正經用途。
華叔略帶遺憾地收回盒子,除此以外他也沒什麼好東西了。
放在村子裏面,這樣一小盒的黑浸膏大概一百多開幣,但要是放在外面,就是翻上十倍,幾十倍都有人願意購買。
沒想到這樣的珍寶都無法打動他。
看對方的樣貌,年紀也就和自己帶的這些姑娘小夥們差不多,性格上卻要成熟穩重得多。
‘外面的世界還是磨礪人。’華叔在心中嘆道。
沼澤地雖然環境險惡,卻也隔絕了世事,爲他們免去了諸多紛擾。
相應的,村子裏面長大的人,也會欠缺許多生存處世的經驗。
“我也並非是要什麼補償。”路夢招呼剛纔的那個年輕人過來,按住他脫臼的手臂,用力一推。
伴隨著一聲脆響和痛呼,阿倫的右臂又接了回去。
他活動了一下,竟是毫無生澀的感覺。
“謝謝,對不起……”阿倫低頭,語調裏還帶著濃厚的口音:“你的把式很不錯,不過下一次等我喫飽了,一定不會輸給你。”
“你上頓飯一個人喫了三人份,還沒喫飽吶?”他的身後有同伴粜Φ馈�
路夢一拍阿倫的肩膀,止住他想回身揍人的舉動:“先好好休息兩天。”
“是……”年輕的沼澤民憋住痛呼,悶悶道。
“我還是想問問你所說的有人盯上了我們……”見白髮青年並無惱怒,華叔還是決定詳細問問。
“有人!”就在這時,不用等路夢開口,竟是已有沼澤民發現遠處有人跑來。
他們紛紛掏出武器。
真的來了?
華叔詫異地看向路夢,卻發現對方的臉色有些古怪。
很快,他們自己也明白了。
過來的人,雖然看起來就一副劫匪的打扮,卻沒有成羣結隊,而是三三兩兩地跑著。
與其說是在進攻,不如說是在逃跑。
他們渾身鮮血,滿臉驚恐。
口裏喊著的也不是“殺啊”、“搶啊”之類的口號。
而是:“救命!”
“老大他瘋了!”
(本章完)
188.第188章 狂戰士
第188章 狂戰士
“呼——”
烏赫大口吸氣,血腥的味道混雜在夜風裏,潤溼了他灼熱的肺。
這血不止來自於倒地的“敵人”,也還有他自己的。
一名兵蜂武士拼盡全力拔出肋差,刺入了烏赫的腰腹。
然後在下一瞬,這隻瘦弱的蜂人就連帶著他身上薄脆的盔甲,一同被烏赫折成了兩截。
“爲什麼還沒有來……”他喃喃自語。
烏赫記得,他好像是在找什麼人。
一夥商隊路過,然後大家衝下山去,激戰廝殺在了一起……
咦?
爲什麼要說“大家”?
不是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嘛。
烏赫高大的身軀站立在死屍之間,伴隨著心臟的搏動,周身的皮膚下青紫色的血管也在瘋狂跳動,像是要鼓炸開來。
在這樣劇烈的血壓下,這個沙克人的傷口卻沒有再泵出鮮血。
可能是流乾了,也可能是他的傷口剛一撕裂,增生的肉芽就把它堵死在了一起。
又或是兩者兼有。
“我就要死了。”烏赫很清楚他的處境。
自己被商隊僱傭的武士圍攻了。
一柄柄鋒利的武士刀削去了他的骨板,又刺入了他的身體。
叫喊、廝吼、痛呼。
兵刃交擊的金鐵聲環繞在耳邊。
然後……血色漫上眼眸,遮蔽了所有的視線。
烏赫在恍惚之間,感覺自己來到了一座高山之上,浮雲從他的腳邊流過。
自己的盟友約定他來這個地方。
突然,一個個全副武裝的劍士從山腳下衝了上來,喊殺震天。
他數了數,足足有一百個。
這是一場埋伏,一百個劍士包圍著他,一百柄長劍將要刺穿他。
“我是誰……”烏赫心臟狂跳,頭疼欲裂。
這樣的景象實在太過熟悉,這份記憶深藏在每個沙克人的腦海裏,如同血脈一般永世流傳。
——傳奇戰士克拉爾的死亡。
也是他登上彼岸英靈殿的時刻。
“那麼,”烏赫明悟,“我是克拉爾?”
隨著血液和理智的流逝,有關“烏赫”這個沙克劫匪的人生記憶在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克拉爾的傳說,是純粹的戰士哲學。
——以及更多的,對於戰鬥、對於殺戮的渴望。
只是在最後一刻,烏赫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幅畫面。
他看見自己的皮膚光潔嫩白,四肢柔軟脆弱,頭上也沒有犄角。
平皮人?
烏赫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平皮人就是自己。
——或者是他一身血脈的祖先。
“怎麼可能?”他笑道。
他當然知道自己的祖先是誰。
烏赫的瞳孔徹底赤紅,手中粗壯巨大的釘頭錘揮舞如風,被他掃到的‘劍士’一個個支離破碎。
現在,他已經完全成爲了“克拉爾”。
……
“這是什麼東西……”
華叔等沼澤民潛伏在暗處,看到這一幕,目瞪口呆。
一個渾身浴血的沙克人孤身站在道路的中央,碎肉和血漿混成猩紅的漿糊潑灑開來,在地上塗成一個個圓圈。
倒在地上的有商人和武士,以及沙克劫匪們。
從傷口來看,他們有的死於互相廝殺,但更多的都是死在那個沙克人的釘頭錘之下。
只有寥寥的幾個劫匪從瘋狂的戰場中逃脫,然後撞上了沼澤民。
他們也不知道爲什麼平日裏講義氣重情誼的烏赫老大哥會突然變成這副模樣。
上一篇:全职:从叶修对线faker开始
下一篇:全民神祇:从建立轮回空间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