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因此,纔有這麼一說。
“哦?居然真的寫他了?”
杜月笙聞言,果然來了興趣。
他拿起桌上的報紙,仔細看了一會兒,臉上始終帶着淡淡笑意。
“我看,寫這文章的人,背後必然有高人指點。”
“否則,按照昨天的真實情況來寫,再有十個八個他,也是死定了。”
管家只是大概聽說過昨天的事,並不清楚其中的真實原委。
但杜月笙既然這樣說,他自然也是深信不疑。
“杜先生,我很少看你如此讚賞一個年輕人,想必,他確實十分出色。”
管家揣摩着杜月笙的心思,投其所好地說。
“那個年輕人,確實很合我的眼緣。”
杜月笙點頭。
“不過,我有種預感。他不會輕易屈居人下,將來,也絕非池中之物。”
管家心中一驚。
他不敢相信,自己剛纔聽到了什麼。
一向眼高於頂,桀驁自負的杜月笙,居然會在話語間,隱隱透露出一絲忌憚。
“杜先生,如果他將來有可能會影響到您,那不如現在就……”
管家橫掌下切,做了個斬草除根的動作。
杜月笙卻把手一擺。
“現在一切還未有定論,再說,我總有種感覺,將來,或許我還有需要用到他的一天。”
他閱人無數,眼力更是十分毒辣。
對於許言,他確實是心有忌憚。
但又有種奇怪的預感,就連他自己也說不清楚。
“那……”
管家剛要繼續說,就收到了杜月笙淡淡的一瞥。
他連忙噤聲低頭,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雖說,他跟在杜月笙身邊日久,但也卻很清楚,眼前這人其實十分心狠手辣。
若是再繼續說錯什麼話,冒犯了他。
自己的這條小命,絕對要交代了。
杜月笙端起咖啡,輕啜了一口,眉頭又緊緊皺起來。
“這西洋玩意兒,苦兮兮的,遠沒有我華夏的茶飲爽口宜人。”
“卻只是因爲是西洋來的玩意兒,就被萬人追捧,實在可笑。”
他現在身爲法租界商會聯合會主席,每天都能搞到各種新奇的洋玩意兒。
什麼蛋糕、三明治,披薩之類的,統統都嘗試過,卻都覺得不合口味。
這個咖啡,更是喝不慣。
他正要把手中的咖啡放下,忽然心中一動。
對管家吩咐道:“今天,我要在府上設宴款待歐羅巴的大使,還有各界有頭有臉的人物。”
“請柬全都發出去了嗎?”
管家點頭,說第一時間就全部發出了。
“很好,再追加一張,你親自去!送給那個許言。”
第115章 奶娃好逗又好玩
許言等到快中午,果然把人等來了。
看着自稱是杜公館管家的人,遞上來的請柬,他眼中終於滿溢出笑意。
“管家辛苦,請你回去轉告杜大哥,今晚的宴席,我一定會準時赴約!”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去覆命了。”
管家也是不住地打量着許言。
親眼看到本尊,果然比照片上的更俊美非凡,氣勢尊貴。
難怪,杜月笙會初次見到,就對他讚不絕口。
使命既然已經完成,他也該回去,跟主人彙報一番。
“管家不留下來喝杯酒水,歇歇腳再走嗎?”
許言又例行挽留了一下,卻被管家拒絕了。
“不了,謝過許先生。只是我現在任務已完,還要儘早回去跟我家主人彙報,並且爲今晚的宴席做準備。”
管家雖然也想跟許言拉拉關係。
無奈,他現在還有更大的任務,只能扼腕拒絕。
“管家辛苦,那就等日後有機會,在下再好好感謝管家吧。”
許言遞出這句話,也算是給管家喫了顆定心丸。
送走了管家,許言才哈哈一笑。
這不,機會這就來了。
他看着請柬上的字,滿意地點頭。
今晚,他就能與歐羅巴的大使結識,明天,這六船桐油,就有着落了。
再看名單上的人物,還有不少的果黨高層。
不過,今天只以拓展人脈、賣出桐油爲主。
想要弄到官方編制的更高身份,還不能急於一時。
爲了以最好的狀態應對今晚的宴會,許言決定先回房好好休息一下。
下午就不去城裏到處亂轉了。
他剛要轉身進門,一隻信鴿卻忽然落在他肩頭。
“哎,這不是文縣的信鴿?”
趙國忠恰好過來有事要說,看到信鴿便脫口而出。
這個時代雖然已經可以用電話、電報進行聯絡。
但不是每個城鎮都能安裝得起。
文縣在許言的經營下,倒是安裝了電話和電報。
但許言現在身在船上,行蹤不定。
還是信鴿來傳遞消息,會更爲精準。
許言抓住鴿子,從腿上的小竹管中,拿出一張紙條。
“哎?居然是小羅兒出關了,看樣子已經在路上,這兩天就能到了。”
許言一看上面的消息,頓時十分驚喜。
算算時間,他跟嶽綺羅又有小半個月沒有見面了。
也不知這小丫頭,現在怎麼樣了。
這回,她又吸收了兩頭怪獸的精血,想必功力又會精進不少。
在現在這個關鍵時刻,她能趕到自己身邊,實在是再好不過了。
“嶽小姐要來了?”
趙國忠也是一喜。
他知道許言和嶽綺羅的關係十分親密。
而那個女娃兒看着年紀雖小,似乎本事卻十分了得。
許言不管走到哪兒,都不會忘了把她帶上。
這回來上海灘,要面對十分詭譎複雜的環境,多一個強力的幫手,始終是好的。
“國忠,你來,是有什麼事嗎?”
許言提醒了一句,纔打斷趙國忠的思緒。
“對了,我差點兒忘了。言爺,李雙傳消息回來,說是黃狼也找不到那個記者的消息,人好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他想請問言爺,接下來,要怎麼做?”
許言一愣。
“黃狼也找不到那個記者?”
要知道,黃狼的鼻子可是極其靈敏的,哪怕只有一點點氣味,也足夠他追蹤出去很遠。
但現在,居然連一點兒氣味都聞不到。
那還真是奇怪了。
“算了,把李雙和黃狼都叫回來吧。再找下去也沒用。”
許言下令後,趙國忠似乎還有話想說,卻還是一個字都沒說,轉身就走。
“國忠,你還想說什麼?”
許言及時把他叫住。
趙國忠可是他相中的心腹,並不想讓他養成話說一半留一般的習慣。
“言爺,就這麼放棄的話,我們豈不是要失信於人了?”
趙國忠是個十分耿直的性子。
他重情義,也重承諾。
更何況,這份承諾還是許言立下的。
他是在擔心,許言違背了自己的誓言,以後會被人詬病。
“我可沒說不救人了啊。”
許言笑着搖頭。
別說嶽綺羅馬上就要來了。
他手裏還有張王牌,可還沒有打出來呢。
趙國忠雖然聽不明白,但他看着許言那麼鎮定自信的模樣,當下便也不再多言。
“如此,那屬下先行告退,這就去給李雙二人傳令。”
趙國忠離開後,許言並沒有回到自己的艙房,而是徑直去了另外一個房間。
還沒等走近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陣陣破空之聲。
“呵,小娃娃還挺勤奮。”
許言笑着在門外喊了一聲:“小娃兒,我說你整天悶在船艙裏,也不怕長出綠毛來。”
房間裏無人回應,破空的聲音也始終沒斷。
“行吧,好不容易找到了些張家人的線索,既然有人不想聽,那我就走了。”
許言作勢轉身,卻聽到身後的房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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