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周副官,在下許言,已經仰慕您和陳司令的威名許久了。”
許言忽然開口,同時一隻酒杯忽然從桌上滑過,恰好擋在周副官手邊。
“誰管你特麼是誰!”
周副官眼睜睜看着那隻香滑的小手收回去,心頭頓時邪火直冒。
他這才轉頭,正眼瞪着許言。
話音剛落,卻見烏光一閃。
一柄長刀就紮在他指尖半寸的地方。
執刀人面色冷肅,眸光沉冷。
淡淡瞥來的一眼,頓時讓周副官的酒意都醒了幾分。
“黑背老六?”
他詫異地驚呼出聲。
“說人話。”
黑背老六丟下一句,又重新坐回到椅子上。
周副官這纔看清,他居然是坐在許言的下手邊。
這個發現,也讓他又重新仔細打量了許言一番。
倒是個相貌英俊的小白臉兒,一臉不卑不亢的笑意,卻第一眼就招了他的厭惡。
“操,這小白臉兒長得跟兔兒爺似的,看着就噁心!”
這話,他卻沒有說出口。
剛纔黑背老六那警告的一刀,不就是因爲他罵了那小白臉兒一句?
看來,今天霍三孃的主動邀約,可不是什麼好局啊。
第77章 看你邭馊绾�
周副官雖然素日裏橫行霸道慣了。
但不意味着,他就是個純粹的草包。
察言觀色的工夫很有一套,才能恰到好處地投其所好,得了陳司令的青睞。
周副官慢慢坐正,看着許言沉聲說:“你說,你仰慕了陳司令和我許久?那今天這個局,就是爲你安排的了?”
許言搖頭道:“也是趕巧,我纔跟霍老闆提到周副官,您就來了霍家酒樓。”
“只能說,確實是難得的緣分。”
他把設局的鍋從霍三娘身上挪開。
只說是緣分使然,倒讓周副官挑不出什麼毛病。
“你是想,藉着我的手,去見陳司令?”
周副官也不是傻子。
他深知自己在常沙的口碑極差,當然不會相信許言是真的仰慕他的威名。
但凡稍微有點兒腦子,都不能想到,他只是一塊踏腳板而已。
心中雖然不爽,卻也沒有表現出來。
美人在側,還有個脾性陰晴不定的大殺器。
周副官多少也懂點兒審時度勢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
“若是周副官肯幫忙的話,自然是再好不過了。”
“當然,許某也不會讓周副官您白忙一場。”
許言說着一拍手,李雙就應聲從門外走進來。
他手裏端着一個蒙着紅布的托盤,直接放在周副官面前。
從紅布覆蓋下的形狀看,至少也有五六根小黃魚。
周副官瞳孔微縮,手指也跟着動了動。
“許先生這麼有找猓愃玖钪懒耍欢ㄒ埠芨袆印!�
“只是不知道,你是爲了什麼,纔想見陳司令?”
他沒急着去動那個托盤,反而往後倚靠着椅背,若有所思地看着許言。
“其實也不怕讓周副官知道,我麾下也有幾號兄弟,想着能幹一番建功立業的事。”
“自然,就如同我一樣,把陳司令視爲榜樣。”
周副官聽到這兒,目露恍然。
“哦,你這是討封來了。”
他心中不屑地嗤笑。
這種打着仰慕的旗號,來找陳司令謧�一官半職的人,他見得多了。
就是那種只帶了三五百人,幾條破槍的小角色,也會不自量力地找上門來。
這姓許的小白臉兒,雖然看着長得是人模狗樣的,裝逼裝得也挺到位。
原來也是奔着這個來的。
看他一出手就是數條小黃魚,看來也是有些家底兒的。
說不定,這老煙槍、霍三娘還有黑背老六,都是他砸錢請來,就鋪這一條路的。
周副官心裏對許言的忌憚盡去,眼裏又不自覺地漫上一層輕蔑。
“行吧,看在你對陳司令一片赤膽忠心的份兒上,明天我就跟陳司令提上一句。”
“至於他願不願意見你,那就看你的邭狻!�
他說完,大咧咧地把托盤往自己懷裏一抱,緊跟着就掀開了紅布。
下面蓋着的,果然是六根碼得整整齊齊的小黃魚。
周副官拿起一個掂了掂。
果然是足量的真金。
一個嬌俏的女子忽然匆匆走進門,附在霍三娘耳邊一陣耳語。
周副官雖然眼睛盯着小黃魚,耳朵卻豎得高高的,但也只能聽到“緊急”、“親至”等等模糊的字眼。
霍三娘神色微變,卻還是看着腥饲敢獾卣f:“諸位,不好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門內出了些事情,需得我親自去處理。”
“這一桌,就算在我霍氏酒樓的賬上,大家喫喝盡興,我就少陪了。”
說罷,也不待腥嘶卦挘推鹕韼ё拍桥哟掖译x開。
周副官一見美人兒走了,頓時也沒了繼續待下去的心思。
“既然如此,老子也撤了。明天你就在司令部門外等着,說不定還能有個機會。”
他丟下一句話,徑直走出雅間。
外面卻傳來他讓夥計打包美酒美食的聲音。
霍三娘都說了,這一桌算是霍家的,他還不喫喝個夠本。
留在雅間裏的幾人,臉上的笑意這才帶了幾分真。
大鬍子揉揉臉頰,不滿地抱怨着。
“孃的,老子要給那個混蛋賠笑,臉都僵了。”
老煙槍回手就在他腦後給了一巴掌。
“許先生在這兒呢,你罵你孃的鬼哦。”
許言看着父子二人的互動,心中也是微微一動。
在某個遙遠的時空中,也曾有過讓他牽腸掛肚的人。
只是隔着時空的距離,再見,已是絕無可能了。
老煙槍敏銳地察覺到氣氛有異,給大鬍子使了個眼色。
雖然不知許言爲何看上去,忽然有些情緒低落,但那樣子像極了觸景生情。
父子二人正斟酌着該如何開口,就見嶽綺羅一陣風似的衝進門來。
“言哥哥,這屋裏怎麼臭氣熏天的?”
她纔剛進門,就緊緊捂住了口鼻。
臉上露出十分嫌惡的表情,又向後退了兩步。
“哪兒有臭氣?”
大鬍子敏感地反問。
他們這羣被稱爲土夫子的人,常年下墓,跟埋在地下多少年頭的玩意兒打交道。
身上自然是帶着一股洗不掉的土腥氣。
再加上要開棺摸屍,那沾染的屍臭氣,簡直就是浸到骨子裏去了。
本來就最是忌諱別人表現出嫌惡,或者提到“臭”字。
現在聽到嶽綺羅的話,頓時那根敏感的神經就被挑動了。
老煙槍雖然一個字都沒說,但臉色看起來也不算好。
“二位誤會了,小羅兒說的,是方纔那位的口氣。”
許言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大家現在是合作的關係,沒必要因爲一句無心之語,就生了芥蒂。
“就是,臭得要命,那人說話也難聽,姑奶奶我真想拔了他的舌頭!”
嶽綺羅眼中戾氣一閃,反手劈在一旁的門柱上。
手腕粗的一根柱子應聲而斷,反而把她還嚇了一跳。
“小羅兒!”
許言無奈地揉揉額角。
這丫頭是個護短的,但也是個不定時的炸彈。
嶽綺羅吐了吐舌頭,欲蓋彌彰地把斷掉的柱子對在一起,隨手恰了個指訣。
數只小紙人兒就纏在那斷裂處,權當是給修補了一下。
老煙槍父子早就見識過她的本事,當下再見也是見怪不怪了。
許言見事情到此,也差不多了,便起身對他二人說。
“今天勞煩二位,許某這就告辭了。事情成與不成,且看明日。”
第78章 做你孃的夢
許言帶着嶽綺羅在車裏坐下,轉頭看到看到黑背老六還在車下。
他正要開口,黑背老六卻抱拳微微躬身。
“言爺,我就不上車了。”
許言劍眉微挑,卻聽他又說:“以後,言爺就喚我老六吧。”
這一聲,驚得吳家父子身形一震,幾乎遮不住眼中的驚意。
“既如此……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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