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今晚的重頭戲,來了。
“二位想必也知道,我是從百里之外的文縣來的。”
“那兒地處偏僻,也沒有常沙這邊這麼多的規矩。”
“只是,我扯起旗子拉拔的那些兄弟們,是真心想要追隨我建功立業,但始終沒個身份,就出師無名。”
許言慢慢把他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點出來。
老煙槍和霍三娘都是人精,話裏話外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一聽就明。
“許爺說得是。您有鴻鵠之志,這個咱們都看在眼裏,自然也希望您能有番作爲的。”
“只是我等都是平民之身,就不知道能幫許爺做些什麼了。”
這回,居然是霍三娘先表態。
她和老煙槍,都不是上三門的路子。
若許言有心往軍政那邊使勁兒,找他們的助力,還不如去找上三門的張家和二月紅。
至於半截李。
這二人卻是直接給排除了。
“這事兒好說,我也只是想找塊敲門磚,能夠有個拜詣陳司令的機會。”
許言已經把話點到這個份兒上,老煙槍和霍三娘頓時懂了。
這位許爺,怕是想連張家都繞過去。
老煙槍之前就探過許言的底兒,對他的野心多少做到心中有數,因此還不算太過震驚。
但霍三娘就不同了。
張家雖然是外來的,但那詭譎百變的手段,和高超的武藝身手,就是本地吳、霍兩家這多年的地頭蛇都不敢小覷。
很快,就讓張家在常沙站穩了腳跟。
不僅如此,甚至後來者居上,儼然成了九門之首。
如今有種傳言,說是張啓山盯上了佈防官的位置,正在積極咦鬟[走。
難不成,許言也是打着同樣的主意?
她心思電轉,卻沒有馬上表態。
許言也不催。
只是轉手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又拿起筷子,給嶽綺羅夾了一筷子蝦仁兒。
“羅兒,這菠蘿蝦仁兒不錯,你不是喜歡喫甜的,那就多喫點兒。”
“哦,知道了。”
嶽綺羅嘴上應得痛快,手上卻拿着筷子戳戳戳的,遲遲不肯送進嘴裏。
“想要拜詣陳司令,有一個人無論如何都繞不過去。”
老煙槍下意識地摸着懷裏的煙槍,似乎想要點一泡嚐嚐。
可看到坐在不遠處的嶽綺羅,還是把手縮了回去。
霍三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順着老煙槍的話茬接了一句。
“對,周副官確實是陳司令面前的紅人兒,能搭上他這條線,就有機會見到陳司令了。”
誰不知道周副官現在在向霍三娘獻殷勤,幾乎是天天都來霍家酒樓點卯捧場。
要說在場誰能幫許言搭上這條線,那必然非霍三娘莫屬。
只是那傢伙是屬狗皮膏藥的。
之前霍三娘一直沒讓他找到任何借題發揮的機會。
這要是霍三娘自己“貼”上去了,再想甩掉,可就難了。
許言還是笑而不語。
又往嶽綺羅的碟子裏夾了一筷子魚。
“霍家主,這事兒,恐怕還得落在您身上。”
老煙槍雖然知道這個口不好開,但這句話卻總得有人說。
許言話到嘴邊卻始終遊走。
黑背老六更是個鋸了嘴兒的葫蘆。
嶽綺羅……
算了,她忽略不計。
想來想去,這個先開口的壞人,就只能由自己來當了。
第76章 說曹操,曹操到
霍三娘睨了老煙槍一眼。
杏眼水波流轉,眸子黑白分明。
那一眼分明不帶任何意味,卻被他解讀出重重深意。
老煙槍心中暗自苦笑。
得,這一句可算把這娘們兒得罪了。
“聽說,周副官常來酒樓捧場,若是霍家主肯幫忙,想必能事半功倍。”
許言順勢把話頂上。
話趕話,就把霍三娘送到了避無可避的境地。
她若拒絕,未免對於許言交好這件事,不夠找狻�
畢竟,堂堂九門霍家,原本做的就是牽線搭橋的生意。
如今只是想讓她幫忙遞句話、引個路子,都要百般推脫的話,那可就真說不過去了。
“既然許爺都開口了,那我再推辭,未免不識好歹。”
霍三娘到底是九門之一,又是老長沙坐地戶。
骨子裏自帶幾分傲氣。
便是再忌憚許言的手段和實力,被人用話頂着到了這個地步,心中難免會有微詞。
許言聽出她話中的怨氣,卻只是又向她一舉杯。
“霍家主說話辦事果然爽利,讓許某欽佩不已。”
“將來許某再支鍋下盤,若得了什麼好物件兒,必然還要麻煩霍家主一二了。”
這等於跟霍三娘承諾,以後他起出來的明器,就只經過霍家的手。
給了她獨家的壟斷轉手權。
霍三娘美眸微眯,想到這兩次經手的明器,她霍家只是稍微跑了跑關係,轉手就是一筆驚人的抽成到手。
心中那股怨氣,也就漸漸散了。
再說,許言的野心恐怕不會止步一個常沙的佈防官。
他想往上爬,周副官這個絆腳石早晚留不得。
自己又何必介意那一時的麻煩。
想透了這些,霍三娘臉上又浮現出笑意,點點滴滴滲進眼底。
“許爺纔是真的大氣爽利,堪稱吾輩楷模。”
就在幾人的互相恭維聲中,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吆喝聲。
“老子聽說有人親眼見到霍家主來了酒樓,怎麼,只想討杯水酒喝喝,你們這些王八犢子也敢攔老子?”
那聲音高亢刺耳,說出的話更是粗鄙不堪。
像是故意要說給樓上的人聽的。
“瞧瞧,說曹操,曹操就到了。”
許言打趣了一句。
“許爺要是不介意的話,那我就請周副官上來,一起喝一杯了。”
霍三娘此時沒了之前的爲難,反而主動提議。
“也行,不過我這寶貝兒卻是不喜見生人,還勞煩霍家主在旁邊,再開一個雅間稍做安置。”
許言瞥了一眼嶽綺羅。
這小丫頭生得顏色極好,要是被那急色鬼的周副官看到,必然會橫生波瀾。
他不是怕嶽綺羅會惹上什麼麻煩。
而是怕周副官懵然無知間,就作大死把小命給丟了。
霍三娘笑着應了,隨即安排人手先把隔壁的雅間清出來。
然後再換上一桌酒宴,最後再去把吵嚷不休的周副官給請上來。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樓梯上就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周副官人還沒到門外,聲音已經先傳了進來。
“哈哈,霍家主,想要見您一面,還真是不容易啊!”
雅間的門豁然被推開,周副官帶着一身濃重的酒氣邁步而入。
他顯然在別的地方已經喝過一輪。
不知從誰嘴裏聽到了消息,就趕來霍家酒樓,只爲堵到霍三娘一親芳澤。
“周副官,您說笑了。我這霍家酒樓又沒長腳,跑不了,您還不是想來就能來麼。”
霍三娘笑意淡淡,嘴上與周副官虛與委蛇着,完全看不出心裏對他有多厭惡。
周副官喝得醉眼朦朧,一雙眼中除了美豔風情的霍三娘,再看不見任何人。
老煙槍、大鬍子,甚至是許言和黑背老六,都被他給自動屏蔽了。
他跌跌撞撞地走過來,伸手就去拍老煙槍的肩膀。
“老頭兒,讓開,別逼爺抽你!”
老煙槍雖然是九門平三門之一的家主,又是常沙的坐地戶。
可一點兒沒被周副官放在眼裏。
他仗着自己是陳司令跟前兒的紅人,司令手下又有三萬精兵強將,幾乎把自己當成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二把手。
這九門中,也就獨來獨往的黑背老六,能讓他忌憚一些,躲着走。
老煙槍瞥了霍三娘一眼,看到她微微點頭,才起身讓了個位置。
周副官一屁股坐下來,還拖着椅子往霍三娘身邊湊了湊。
誘人的馨香直入鼻端。
他本就因爲酒精刺激而不太清醒的腦子,此時就更像是一團漿糊了。
霍三娘笑靨如花,忍着嗆人的酒氣,還稍稍向周副官那邊傾身。
“周副官,今兒請您來,一是緣分到了,二也是想給您介紹個朋友。”
她隨手向許言一指:“喏,這位,是來自文縣的許先生。”
“什麼許先生,許後生的,咱們之間說話,就不提其他人了吧,掃興!”
周副官連眼皮都不抬,只是死盯着霍三娘。
目光在她臉上轉了幾圈兒,就開始控制不住地往下滑。
他的手更不老實,向着霍三娘放在桌上的柔荑就摸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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