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張副官,你過來就過來了,這還帶着見面禮呢。”
許言看着彭三鞭鼻青臉腫的樣子,顯然剛纔是捱了一頓好揍的。
只是這頓揍還不足以讓這個西北梟雄服軟,至少他眼中的兇光還在。
若不是現在嘴被布團堵着,可以想象他會罵得多髒。
張啓山對許言一抱拳:“言爺,彭三鞭想要帶人摸過來偷襲您,恰好經過屬下所在那節車廂車頂,屬下便自作主張,將他們給擒了。
除了在打鬥中跌落火車生死不知的,其餘都被捆好了,包括彭三鞭本人,聽候言爺發落。”
許言看着眼中噴火的彭三鞭,笑意便冷了幾分。
“這麼大個活人,放在車上佔地方不說,還是個安全隱患。殺了吧。”
第328章 開諄压�
彭三鞭的雙眼驀地睜大,開始劇烈掙紮起來。
張啓山雖然愣了一下,但毫不遲疑地手起刀落,二月紅跟着一腳,將瞪大雙眼死不瞑目的彭三鞭給踹出了車窗外。
稱霸西北的梟雄,連一句遺言都沒留下,直接做了流落異鄉的孤魂野鬼。
領頭的都是這個命,那些手下就更不用說。
紛紛追隨他們的老大,到黃泉地府稱王稱霸去了。
不過幾分鐘時間,所有人就被張啓山和二月紅一個殺、一個善後,都給清理完畢。
二人都十分利落果決,也配合得十分默契。
許言滿意地點頭,指着他對面的位置說:“張副官,來一起喝杯茶?”
二月紅聽出了許言的言外之意,明擺着是有話要跟張啓山單獨說。
他很有眼色地說:“言爺,老八還在那邊等我們的消息,我回去跟他說一聲,也省得他擔心。”
“好。也辛苦二爺了。等下叫八爺一起過來,隔壁的包間也是我包下來的,不如你們換到這邊了,後面也方便互相有個照應。”
許言既然這麼說了,張啓山又是一副默認的樣子,二月紅當然也不好再反對。
他點頭致意後,便轉身離開。
李雙和魏旭也跟着退出去,隨手關上了門,把空間留給了許言和張啓山。
“張副官,剛纔處理彭三鞭的時候,很果決啊。”
許言忽然開口,意味深長地看着張啓山。
“彭三鞭其人心胸狹窄、脾氣狂戾暴躁。他原本就是帶着報復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來的,如果我們技不如人落在他裏,一定會死得更慘。
所以,我對剷除這個禍患,不會有半點兒猶豫。”
張啓山說得坦然,迎向許言的眼神更是坦然。
“很好,這纔是一個能成爲梟雄的人物,該有的手腕。”
許言連連點頭。
他當然知道張大佛爺不是什麼心慈手軟的聖母,否則,這個九門之首的位置,他絕對坐不穩。
更何況,將來他還會對九門進行大清洗,手上的人命更是不少。
彭三鞭雖然丟了名號,又沒了媳婦,看上去似乎很慘。
但他在西北說一不二,殺人如麻,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張大佛爺出手,也算是替天行道了。
看着許言忽然沉吟下來,張啓山反而主動開口:“言爺,您讓我留下來,應該不止是想跟我說這些吧?”
“果然不愧是你,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許言笑着讚了一句,隨即正色地說:“我找你來,是想告訴你,光憑鹿活草,是救不活丫頭的。”
張啓山眉頭一跳。
忽然覺得許言現在的目光異常犀利,似乎早就看穿了他這一行人此行的目的。
可是……怎麼會?
二月紅心裏雖然一直念着丫頭,但他是謙謙君子,根本不會做出什麼逾矩的事。
難不成,是上次言爺去戲園接丫頭,就察覺到什麼了?
畢竟,男人對女人的心思,確實只有男人最懂。
“言爺,您……”
張啓山忽然有些急切地想要解釋什麼。
許言卻一抬手,直接挑明瞭。
“我知道二爺跟丫頭有段青梅竹馬的過去,所以在得知你們也去新月飯店求藥的時候,就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了。
二爺爲人坦蕩,至情至性,願意爲佳人傾家蕩產,這點許某佩服。
張副官你願意成全兄弟的心意,陪着傾家蕩產,只爲一個希望,許某更是佩服。
我現在會跟你開諄压卣劊蜎]想過要對你們做什麼秋後算賬的事。”
這番話直接讓張啓山聽得有些懵。
他自己是已經做好以身報國的準備了,並沒有什麼想要娶妻生子的打算。
但身爲一個男人,他也很清楚,如果有了心愛的女人,會產生多麼強烈的佔有慾。
就算再欣賞一個人,如果知道他對自己的女人有想法,應該也做不到和顏悅色地說話互動吧?
可他現在卻能很清楚地感應到,許言說的每句話都是發自肺腑,完全沒有賣好或者是刻意拉攏的感覺。
張啓山當然不可能知道,如果不是許言出現,丫頭本該是二月紅的愛妻,二人也會上演一段生死虐戀,
不僅是二月紅,就連他張啓山的愛妻尹新月,也將要成爲許言的女人了。
只不過,許言跟丫頭相遇,是在丫頭跟二月紅重逢之前。
而他成爲尹新月的未婚夫,也是憑了自己的真本事。
所以對張啓山和二月紅這一對兒“難兄難弟”,他也十分坦然。
“那言爺的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是……讓我把這件事告訴給二爺?”
張啓山原本還沒想明白,許言說這番話是什麼意思來�自,小說!羣ヘ6*9”7.9/0*9,3^7`7)。
但他細細將許言剛纔說的,又重新過了一遍腦子後,這個想法就漸漸變得明晰起來。
“沒錯,這些話,我是不能直接跟二爺說的,只能通過你。”
許言承認得也十分乾脆。
“就算你們得到了鹿活草,也不能徹底解了丫頭身上的毒,反而會讓她更痛苦。
但是鹿活草卻是製作真正解藥,必不可少的一部分。所以,我親自來取這草藥,也是爲了能避免你們毫無意義地散盡家財。”
張啓山沉默下來。
他其實並不完全認同許言的話。
就算鹿活草不能徹底解了丫頭的毒,但起碼也是會起到很重要的作用。
那對二月紅來說,就不是毫無意義的事。
對他自己,也同樣。
只要能幫助自己的兄弟,散盡家財又何妨。
只不過,他們的能力有限,但也已經盡了全力,當無憾就是。
許言將張啓山的沉默看在眼裏,笑着說:“你是不是覺得,做事有沒有意義,不在別人評判,只要自己盡了全力,問心無愧就行?”
張啓山點頭。
許言也不是第一次看穿他的心思,所以對剛纔那番話,也沒覺得有多震驚。
“你保留你的想法就好,我不會強求。”
許言在張啓山肩膀上拍了拍。
“只要你能把這件事,用你的方法轉告給二月紅,解開他的心結就好。
丫頭既然是我的女人,這輩子我都會保她幸福平安,一生無憂。”
他說到這兒,忽然又神祕一笑。
“我只是希望二爺在之後下墓的時候,能夠不爲外事所牽絆,心無旁颉!�
第329章 同人同命
不久之後,二月紅帶着齊鐵嘴過來,果然入住了隔壁的包廂。
張啓山也跟二月紅來了次深入地促膝長談。
許言就算不想聽,也跟着聽完了全程。
畢竟以他的耳力,這種近在咫尺的交談,實在是忽略都難。
接下來一路無事,可許言纔剛下了火車,就看到趙國忠站在站臺上。
“常沙出事兒了?”
這是許言的第一反應。
如果沒有十分重要的事,趙國忠不會來接站。
有什麼事只要等許言回了兵營再彙報就行。
連這點兒時間都不願意再等,那就說明,事情是十萬火急。
趙國忠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許言身後的張啓山等人一眼。
“說吧,幾位都不是外人。”
許言是正兒八經把九門當成自己手下的,與常沙有關的事,想必與九門也脫不了關係。
“嗯,兩件事。一是北平那邊傳來的,說是尹大小姐不見了,據說是上了來常沙的列車,但是上車後人就消失了。”
許言聽着,忍不住嘬了嘬牙花子。
這丫頭真的是……
之前就是硬跟着張啓山回的常沙,而且還怎麼趕都趕不走。
現在,居然是學會偷跑了。
雖然沒了彭三鞭在暗中覬覦,但她尹大小姐的身份,就是個活招牌。
覬覦新月飯店勢力的人可不少。
“呼……”
許言忍不住呼出一口氣。
“早知道,還不如把她帶在身邊。”
他不是沒想到尹新月會做出什麼博人眼球的事,但卻沒想到,這妮子會偷偷跟到常沙來。
原本他們之間已經是談崩了的氣氛,以她大小姐高傲的性子,應該是離得遠遠的,等着他許言主動去求饒啊。
這怎麼……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針。
主打一身反骨,出其不意啊。
許言按了按有些抽痛的太陽穴,又問:“那第二件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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