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何君清风远
翌日一早,許言就帶着黃狼等人就準備去跟尹新月道別。
沒想到卻聽到她已經離開新月飯店,不知去向的消息。
許言心知這丫頭是故意躲着他,也不拆穿,只是狀似不在意地問起了三味奇藥。
“許先生,您在本店連點四盞天燈,已經是本店最尊貴的客人。
那三味藥已經爲您準備好了,只等您準備離開的時候,立刻奉上。”
店長說着,就對身後一擺手。
立刻有聽奴在侍衛的保護下,捧着三個盒子走過來。
店長將盒子打開,讓許言查驗裏面的東西。
“許先生,這就是鹿活草、麒麟竭和藍蛇膽,您檢查一下,若是沒有問題,就可以交付給您帶走了。
只是東西帶出飯店之後,一旦有任何問題,本飯店概不負責。”
許言總覺得這話聽起來很耳熟。
稍微一想,忽然就笑了。
這倒是很像在銀行櫃檯的提示,錢款離開櫃檯,出現任何請款,概不負責。
他仔細檢查了三味奇藥,實則是藉着視覺盲區的掩護,讓系統掃描了一遍。
確定到手的是真貨,而不是假藥。
許言收好三味藥,又再度抬頭看了一眼新月飯店,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毫不猶豫地帶着李雙等人上車,揚長而去。
“這個混蛋!”
某個房間被遮蔽起來的窗邊,尹新月將全程都看在眼裏。
雖然她聽不見許言在說什麼,但身邊的聽奴卻能一字不差的,將許言和店長的對話給翻譯過來。
在聽到許言問起她的時候,還興奮得拼命壓着翹起的嘴角。
可發現許言最後問的,也就那一句話而已,甚至到最後坐車離開,都沒有再提她尹新月一個字,頓時就炸了。
“這個混蛋,居然就問了本姑娘一句?都不關心我到底去了哪兒,安不安全,婚約還算不算數嗎?
還是說他已經喫定了我,在跟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呢?”
尹新月腦子裏飛快地轉着,並不想承認許言似乎也沒有那麼看重她。
“小姐,老爺……老爺今天一早傳信過來了。”
一個聽奴站在尹新月身後,猶豫地說。
“我爹?他說什麼了?”
尹新月的心思全放在許言身上,對自己親爹的話反倒沒有那麼在意。
“老爺說,你要是跟許先生解除婚約的話,就得……就得去跟彭三鞭彭先生完成婚約。
他的女兒,絕對不能成爲沒有人要的棄婦。”
“什麼!我爹怎麼這樣!”
尹新月猛回頭,差點擰到脖子。
她氣憤地快要跳起來了,正轉身準備跑出去,就又被聽奴給攔了下來。
“小……小姐,老爺還說……”
“還說什麼了,你給我一次性說完!否則我就拔了你的舌頭,這輩子你都不用再說話了!”
聽奴嚇得“噗通”一聲跪下來,顫巍巍地說:“老爺說,您要是想去找他問個清楚,那就不用白費力氣了。
他現在已經離開了北平,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了。”
尹老闆那是什麼樣的人物,根本就是一隻成了精的老狐狸。
尹新月的那些小心思,都被他手拿把掐,拿捏得死死的。
“啊啊啊!氣死我了!他們怎麼都這樣,就知道欺負我!”
就算尹新月再怎麼暴跳如雷,現在也是於事無補。
她很清楚,自己那個老爹,平時對她很是放任,但在關鍵事情上確實一點兒容不得她自作主張。
既然已經說了,要跟許言解除婚約,就得嫁給彭三鞭,那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她更清楚,這裏老爹所指的彭三鞭,可不是個只比許言稍遜一籌的冒牌貨,而是真正的彭三鞭。
在親眼看到那個人是個什麼德行後,她連想起那張臉都會反胃,更別說嫁給他,成爲他的妻子。
可是不跟許言解除婚約,他的身邊又已經有了三個女人,以後也不保證不會再增加。
這讓心比天高的尹新月如何能夠接受。
她像無頭蒼蠅一樣,在屋裏來回轉了好幾圈,忽然猛地停下腳步,打了個響指。
“山不來就我,難道我還不能去就山嗎?”
第327章 冤種上門
許言剛上車,就收到李雙的彙報。
張啓山等人也是這班列車回常沙,而且身後還綴着腳盆國人的尾巴。
“看來,車到半程的時候,還有一場好戲要看。”
許言可不是想看張啓山的熱鬧,他自己現在跟尹新月有婚約在身,也是彭三鞭的眼中釘。
畢竟,原本的未婚夫可就只有彭三鞭一個人。
現在,不僅彭三鞭的名號被張啓山搶了,連媳婦兒都被他許言給搶了。
說起來,還是這奪妻之恨更不共戴天。
“言爺,咱們需要去提醒一下張副官嗎?”
張啓山現在雖然暫代常沙城防官,但在李雙等人眼中,他還是那個張副官,只是許言的手下敗將,跟他們一樣的下屬而已。
所以,也只會用張啓山真正的職務來稱呼他。
“不必,你們能查到的,張啓山一樣查得到。不管是誰,只要不惹到咱們頭上,就沒必要理會。若是不長眼,那再好好教他們他們做人。 ”
許言當然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
腳盆國人把消息傳遞給彭三鞭,那個憨貨半路想要對張啓山和尹新月動手。
不過,現在沒有尹新月在,就算是在,有許言護着,彭三鞭就連李雙和魏旭那關都過不了,就跟別說還想跟許言比劃比劃了。
不過那彭三鞭顯然並不聰明。
車到半途,他果然帶着一批人,向着臥鋪車廂摸了過來。
那批人在車頂行走的腳步,先被張啓山等人聽到了。
他們正在戒備着,卻發現腳步越過這節車廂,又往前面而去。
“啓山兄,你說,車頂上的人會是誰?”
二月紅仔細傾聽一下,忽然對張啓山問道。
齊鐵嘴原本在睡覺,也被二月紅直接推醒。
“啊?什麼人,在哪兒?要去哪兒?”
他只聽了個囫圇,依舊一臉未醒的懵懂。
“聽腳步去的方向,是奔着言爺他們去了。應該是彭三鞭。”
張啓山也側耳傾聽了一會兒,篤定地說。
“彭三鞭?他居然敢去找言爺的麻煩,怕是不想活了吧?”
齊鐵嘴怪叫一聲,隨即不屑地笑起來:“反正不關咱們的事,他彭三鞭想找死,誰也攔不住他。”
“二爺,如果彭三鞭是奔着言爺去的,那咱們現在去過,還來得及把人給攔下來。”
張啓山說着,就準備起身離開包廂。
齊鐵嘴詫異地說:“不是,啓山兄,你這是主動要去找彭三鞭的麻煩?他連言爺手下那關都過不去,更別說能碰到言爺一根汗毛。
咱們何必湊過去,說不定人家還要以爲咱們是無事獻殷勤呢。”
他心裏是一萬個不樂意。
彭三鞭的身手,當然跟張啓山也沒法兒比,而且也跟他們幾個結了樑子。
但他明顯直接尋仇的對象是許言,那自己這幫人還去湊什麼熱鬧。
張啓山只是瞥了他一眼,沒說話。
反而是二月紅解釋道:“咱們都知道言爺在這趟列車上,他也一樣知道咱們在。
首先,言爺是啓山兄的頂頭上司,有人尋事,自然是要出手相幫。不管人家用不用得上,這個姿態必須要有。
其次,當初啓山兄深得陳司令器重,言爺卻因爲愛才,並沒有把啓山兄作爲死忠派清理掉,反而一再委以重任。這份器重和氣量,啓山兄是一定會領的。
所以,就算言爺根本不需要咱們去幫忙,至少啓山兄是一定會去,這樣纔是做到了問心無愧。”
張啓山眼底隱帶笑意,讚賞地看着二月紅。
雖然齊鐵嘴也是生死兄弟,但二月紅顯然更懂他。
“好了,我們抓緊時間過去,再磨蹭,彭三鞭就要找上言爺了。”
齊鐵嘴被留在包廂裏,張啓山和二月紅則直接去了車廂的間隔處,直接上了車頂。
不遠處,果然有一羣人正貓着腰快速往前跑,領頭的那個,正是彭三鞭。
“彭三鞭, 你傩牟凰溃�想來害人嗎?”
二月紅大喊一聲,將那些人的注意力統統吸引了過來。
……
許言早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嘴裏哼着二月紅的戲曲,手還在悠然地打着拍子。
李雙從外面推門而入,將剛纔探聽到的消息彙報上來。
“言爺,彭三鞭他們被張副官給攔住了,現在正在後兩節車廂的頂上打鬥呢。下面的旅客都被驚動了,人心惶惶的,都躲在包廂裏不敢出來。”
“彭三鞭等人雖然人多勢校珡垎櫳胶投录t兩人聯手,對付他們綽綽有餘。
我們在這兒等着結果就是。”
許言原本就是想看看,張啓山會不會主動出手。
現在這個結果,他十分滿意。
在他心裏,張啓山確實是個能夠成爲一方梟雄的人物。
他的身手、計趾托亟蠖甲銐颍窒赂怯幸粠蜕老嚯S的兄弟。
只是……
許言搖搖頭。
一山不容二虎。
自己是絕不可能把機會讓給他的。
張啓山再出色,都只有兩條路可走。
要麼心甘情願地成爲他的手下,要麼就是把他打服,也要收爲手下。
就這麼等了約莫十來分鐘,包廂的門忽然被敲響了。
“言爺,我是張啓山,可以進來嗎?”
門外傳來張啓山的聲音。
許言微微一笑,起身親自去開門。
張啓山和二月紅就站在門口,手裏拎着被五花大綁,嘴裏還塞着布團的彭三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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