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化身活死人,百日復仇殺瘋了 第29章

作者:葉難知秋

  三號碼頭上身著制服的安保人員來回巡邏。

  高處的攝像頭閃爍著紅燈。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行人,商販。

  常規方式,絕無可能悄無聲息地登上去。

  司機透過後視鏡看了看江燼:“小夥子,從這兒繞可是遠了不少啊。”

  江燼嘴角微微勾起,喃喃自語,像是對司機說,又像是告訴自己:

  “我有個朋友,過幾天就返航了,來看看。”

  司機聞言,從後視鏡裡又瞥了江燼一眼,只覺得這年輕人語氣有點怪。

  但也沒多想,只是順著話茬又嘆了口氣:“唉,跑船的朋友啊……那是得惦記著,平安回來就好,平安比啥都強。”

  “像我,年輕的時候就……”

  江燼沒有再理會話癆的司機,只是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

  陽光下的碼頭一派繁忙。

  雖然常規方式無法登船,但江燼最不缺的,就是非常規方式。

  他這具從地獄爬回來的身體,本身就是最非常規的武器。

  冰冷的海水,黑暗的船舷,密集的監控……

  對活人是障礙。

  對死人,未必。

  要直接從海水中,爬到漁船上,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

  首先船身是傾斜的,且表面光滑,根本無法攀爬。

  其次,如果用工具的話,動靜太大,容易驚動船上的目標。

  所以,這個辦法不能用。

  江燼看著窗外的景色,飛速思考。

  片刻,他緩緩笑了。

  他已經找到了那條路。

  一條生者絕不會選擇,也幾乎無法察覺的“通道”。

  ……

  刑警隊辦公室。

  煙霧繚繞,像是一層灰色的愁雲。

  高陽指尖的菸灰積了長長一截,終於承受不住,斷裂,掉落在攤開的卷宗上。

  砰!

  一聲悶響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石南終於忍不住,一拳砸在厚實的木桌面上,震得幾個水杯都晃了晃。

  “老大!陸堯這案子,真他媽的……窩囊!憋屈!”

  他氣呼呼的咬著牙,眼白里布滿血絲,顯然也是一夜沒睡好。

  昨夜,算上陸堯的所有保鏢在內,一共七條人命。

  死的一個比一個慘。

  要說最慘的,就是陸堯了。

  被兇手折磨的不成人形,隨後被一刀割喉。

  可兇手,卻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生生逃脫。

  更讓人不可置信呃是,高陽的那一槍,明明打中了兇手。

  可兇手的行動似乎沒有絲毫受阻,甚至……一滴血都沒流。

  結合上次安德森的那兩槍……

  難道兇手有什麼特殊的防護措施?

  但腿部中彈的衝擊力和行動阻礙,絕非普通護具能完全抵消。

  又或者……高陽強迫自己停止那個過於荒誕的念頭。

  而而更讓眾人無法接受的是,這個案子,現在轉給另一個專案組。

  這個專案組裡,都是世代從警,專業能力毋庸置疑。

  並且,已經嚴謹的結案了。

  審判結果縱然還沒有出來,可張彪殺了那麼多人,死刑,跑不了了。

  張遼攤了攤手,無奈道:“張彪是兇手麼?眾所周知,張彪現在已經嚇成精神病了……”

  阿耀敲著鍵盤,調出之前的案件關聯圖。

  “現在,不說陸堯,新的疑問是……””

  “柳芸、安德森、歐陽海,前三名主要受害者,都與江家有著密不可分的親密關係。”

  “如果從這三人推論,說是對針對江家的報復,還說的過去。”

  “可接下來的三名死者,劉野(刀疤)馬大力(黑狗),以及……陸堯。”

  “這三人,顯然和江家沒有什麼親密關係,甚至陸堯和江家,還有著不小的恩怨。”

  “如果真是針對江家,沒道理殺他們啊?”

  石南用力撓了撓頭髮,幾乎把頭髮撓成雞窩:

  “媽的,頭都要炸了!這小子不是在無差別作案,或者根據圈子隨機作案吧?”

  “這樣的話,咱們可真成了沒頭蒼蠅了。”

  “小南,冷靜點。”王思琪端著一杯熱水走過來,輕輕放在石南面前:“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我們也根本沒有調查的方向。”

  “煩死了!”石南低吼一聲,端起水杯灌了一大口,被燙得直咧嘴。

  高陽皺了皺眉:“劉野和馬大力的資金來源,查清楚了嗎?”

  負責調查此事的老趙點了點頭:“查出來了。”

  高陽追問道:“怎麼說?”

  老趙道:“這兩人,是典型的江湖爛仔,平常兜裡比臉都乾淨。”

  “可就在半個月前,兩人卻突然一反常態,成了暴發戶。”

  “甚至,抽的煙從幾塊錢一包的劣質煙,變成了70多的華子。”

  “還經常出入一些兩人平日裡消費不起的地方。”

  “這半個月,兩人在黑賭場輸了個昏天黑地。”

  “具體數額已經沒法統計了,但……絕對比他倆以前輸得所有的加起來要多。”

第30章 替江家復仇的人?

  “半個月前?”高陽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江家不就是半個月前出事的嗎?”

  老趙點頭:“沒錯。”

  “事情不會這麼巧。”高陽篤定道。

  “刀疤(劉野)和黑狗(馬大力),兩個底層的不能再底層的混混……”

  “在江家這座大廈崩塌的同時,莫名其妙獲得了一筆來路不明的鉅款,然後揮霍一空,最後慘死。”

  他用筆尖重重地點著這兩個名字,隨後劃出一條線,連線到旁邊的“陸堯”。

  “包括,和江家有仇怨的陸堯,也死了。”

  “可是……”張遼揉著眉心,“江家全家都死了,誰會替他們報仇?”

  沒人知道。

  高陽忽然想起,昨夜兇手曾經說過關於仇恨的話題。

  江家滅門的隱情,到底是什麼?

  這個兇手又和這些事,有什麼關係?

  高陽深吸一口煙,辛辣的煙霧肺裡轉了一圈,才緩緩吐出。

  “老趙,”他聲音沙啞,“繼續調查這筆資金,是否和江家慘案有直接關聯。”

  “沒問題。”老趙伸手捋了捋頭髮。

  “阿耀,暗中調查陸堯和江家之前的一切恩怨。”

  “張志東,繼續調查柳芸,安德森和歐陽海這三個死者,搞清楚他們和江家的關係,到底如何?”

  “查不了陸堯,就繼續深挖之前的線索!”

  高陽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資金流水,隱秘賬戶,還有生前最後接觸的人……一點一點的摳,我不相信,這世界上有紙能包的住火!”

  ……

  冬季的黑天已經越來越早。

  這才下午六點鐘,天就已經黑透了。

  城市的天空,沒有星星。

  篤、篤篤——

  突然,門外傳來了有些剋制的敲門聲。

  正在沙發上休息的江燼,身體瞬間繃緊,灰瞳孔裡閃過一絲厲色。

  來者是誰?

  這處公寓極為隱蔽,幾乎是被遺忘的角落。

  除了他自己,絕不可能有第二個相關人士知曉。

  他快速起身,悄無聲息地挪到門後,貼著冰冷的門板傾聽,隨後看向門鏡。

  「嗯?竟然是她?」

  江燼心裡有些意外。

  門口站著的,正是那位熱心的鄰居大姐。

  江燼緩緩開啟門:“有事嗎?”

  大姐手裡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糖水,臉上帶著笑意。

  “小夥子,”大姐笑的很真眨骸翱茨闾焯煸绯鐾須w的,也挺辛苦吧?我燉了點銀耳雪梨,吃不完,想著給你端一碗。”

  江燼僵在原地。

  渾身的戾氣,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衝得微微一滯。

  竟是這樣?

  他看著碗裡晃動的甜湯,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大姐的臉龐。

  這是江燼變成活死人後,第一次感受到來自“活人世界”的溫度。

  這種感覺,竟陌生得讓他有些無措。

  他沒有回應,只是直勾勾地看著大姐。

  大姐大概四十多歲,那張因常年操勞而略帶細紋的臉上,滿是純粹的善意。

  沒有算計,沒有鄙夷,更沒有恐懼——

  她顯然沒有察覺到,眼前這個“鄰居”,早已不是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