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中院的耳房就是許一鳴家。”
“大爺謝謝您,我先進去了。”
謝過鄰居大爺,賙濟民推着車子進去了。
走進中院,院子裏的大姑娘小媳婦全都看了過來。
現在可是下班時間,夕陽還沒下山,中院的水井旁,都是洗衣服洗菜的女人們。
賙濟民這個大帥哥,推着自行車進來,只把這羣女人們給看呆了。
還是幾個大媽反應及時,畢竟見慣了風浪嘛,笑着對賙濟民打招呼,詢問來找誰。
這個年代,大家都很警惕。
只不過賙濟民那帥氣的臉龐,具備一定的欺騙性,降低了女人們的警惕心裏。
畢竟誰沒事推着自行車來做壞事呢?
如果是做哪種壞事,推着自行車也不是不行。
看到這麼多女人,賙濟民也是有點愣神,正準備回話呢,剛好看到推開門的許一鳴。
後者身上穿着的衣服沒有變,髮型也是賙濟民之前看到的那樣。
所以,他確定了這就是他要找的人。
“同志,你好,你就是許一鳴吧?”
對着大媽小媳婦們微笑點頭了一下,賙濟民直接來到許一鳴面前打招呼。
許一鳴有點懵逼,他沒有想到大舅哥直接找到家裏來了。
是的,他跟周淑晴已經確定關係了。
不過,後者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加上她害怕她大哥不能接受自己找了一個保衛科的小隊員當老公,所以並沒有公開這段關係。
因此,兩人每天就只有在上下班這段路上的談戀愛時間,其他時間都沒有辦法。
“周大哥您好,快請進。”
對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姓氏,還言稱大哥,賙濟民哪裏還不明白啊。
當即也不客氣,直接把自行車停在門口,跟着就進去了。
屋內挺空曠的,水壺、臉盆等都擺放整齊,但都用得挺長一段時間了。
瞅着應該是部隊裏發的制式產品,非常統一協調。
非常普通的飯桌,四張凳子,三雙制式鞋子,全都碼放整齊。
更裏面的牀,那不用說,也是碼得跟豆腐塊似的。
從進來的第一眼,就可以看出來,許一鳴肯定是退伍軍人。
並且還是作風良好的退伍軍人。
雖然賙濟民不知道許一鳴退伍多久了,但從對方那張飽經滄桑的臉就可以大概看出來,應該是一位老男人。
“周大哥,家裏沒有茶葉,您將就着喝點白開水。”
許一鳴十分緊張,恭恭敬敬地倒了杯水,然後像個被老師訓斥的小學生一樣,站在賙濟民面前,低着頭。
身高不矮,大概一米七八左右,但還是比周濟民矮了半個頭。
他十分想笑,面無表情地道:
“看來你知道我是誰,你是自我坦白呢,還是我打你一頓之後你再說?”
嘎!
本來就很緊張的許一鳴,這會兒更加蛋疼了。
對於自己這個未來的大舅哥,許一鳴瞭解得可不少。
特別是他跟周淑晴確定關係之後,更是打聽到了不少關於大舅哥的消息。
其中一條,大舅哥的個人戰鬥力很強,獲得過個人二等功。
身爲退伍軍人,許一鳴太瞭解什麼是二等功。
別說二等功了,就算是個人三等功,那也是軍隊當中的強者才能拿到的榮譽。
現在可是和平年代,全國幾百萬軍人,又有幾人能真正上戰場的呢?
所以,想要拿到功勳章,並非易事。
而一個能拿到二等功的人,並且還是以非軍人身份拿到的,難度更高。
可想而知,大舅哥的戰鬥力有多強了。
因此,就算沒有跟賙濟民打過架,許一鳴也不認爲自己會是大舅哥的對手。
再說了,此時板着臉的賙濟民,氣勢太足了。
比他之前在部隊時,見過的部隊最高領導,氣勢更足。
“周大哥,坦……坦白什麼?”
心裏緊張的許一鳴,不自覺地結巴了起來。
“坦白什麼?你自己說呢?”
賙濟民依然打啞謎,面無表情的時候,他知道自己還是挺唬人的。
沒辦法,誰讓他經常跟老林、老邢等這些人打交道呢。
正所謂養移體居移氣,不外如是。
許一鳴嘴角苦澀,果然,大舅哥這種生物,都是很恐怖的。
更別說自己找的這個大舅哥,更牛逼。
沒辦法,他只好坦白從寬了。
“周大哥,我確實跟小晴談戀愛,您放心,我是真心愛小晴的,願意呵護她保護她一輩子……”
“閉嘴!”
黑着臉的賙濟民,突然怒喝一聲,嚇的許一鳴一個激靈,委屈地看着前者,不敢說話了。
“你愛不愛她,跟我有什麼關係?我讓你坦白,是讓問你怎麼跟我妹妹認識的,我沒興趣聽你這些廢話,一聲不吭就把我妹妹拐跑了,要不是我剛巧發現了,你們是不是打算一直瞞着我啊?”
一頓輸出之後,許一鳴連忙解釋。
可他本來就是大頭兵,嘴笨是正常的。
加上被大舅哥這麼一吼,更加緊張了,所以說話都磕磕碰碰的。
門口外邊,賙濟民的聲音還是傳了出去。
水井旁的大媽小媳婦們,動作都輕柔了不少,一個個耳朵豎了起來。
好幾個大姑娘更是趴在許一鳴家門口的窗戶下偷聽,聽得津津有味呢。
在許一鳴磕磕碰碰中,賙濟民總算是大概瞭解什麼事。
說起來,也怪他這個當大哥的粗心大意,或者說沒有注意到京城環境變得惡劣,也沒有關注過自己妹妹的想法。
許是因爲家裏的老三他們幾個小的,一個個都找到了自己的興趣愛好,並且做得都還不錯。
老三的雕刻技藝不斷提高,製作出來的雕刻品越來越好看了。
而賙濟同又發表了一篇短文,水平還挺高的。
雖說沒有拿到多少稿費,但穩中有升的進步,那就是非常棒的。
何況賙濟同也才十三歲,未來還有很大的成長空間呢。
他自己還正在創作一本二十多萬字的小說,已經寫了十多萬字了。
雖然還沒寫完,但給他大哥看過開頭幾章,他大哥都表示非常不錯。
最後就是小金魚了,學習中醫的進度很快,已經可以熟練掌握一千多種藥草了。
才學習沒多久,就有這種進步,可想而知,小金魚有多厲害了。
正是因爲家裏的弟弟妹妹都那麼厲害,只有她這個做二姐的,水平一般般。
好幾次,她自己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跟周清嫺一樣,是從外面撿回來的呢?
因此,除了在辦公室裏認真看書,她還看她大哥的筆記。
就這還舉得不夠,又跑去書店裏找書買書。
就因爲這樣,有好幾次,她都碰到了流氓。
之前,賙濟民還打跑過幾個騷擾她的流氓呢。
可就算她謹慎,膽子也夠大,經常去書店,固定路線之下,還是被人盯上了。
她邭馐钦娌缓茫蝗硕略诹讼镒友Y。
但她邭庥质菢O好的,因爲剛巧被路過的許一鳴給看到了。
正義感極強的許一鳴,自然狠狠地收拾了一頓那些小年輕。
再說了,許一鳴本身就是保衛科的,保護紅星公司的工人,是他職責所在。
見許一鳴長得還不錯,除了看起來老一點,其他各項都挺不錯的。
所以,周淑晴也漸漸對這個許一鳴動了心。
一來二去的,也就確定了關係。
甚至,最近更是經常由許一鳴接送上下班呢。
事情就是這麼個事情,也沒有太多驚心動魄、轟轟烈烈的愛情故事。
看似狗血了一點,實則這就是這個年代背景下的普遍現狀。
連賙濟民自己出門,都經常遇到打架鬥毆、尋釁滋事的情況,何況其他人呢?
丁秋楠之所以沒有遇到,那是因爲協和醫院距離南剪子衚衕才兩三公里的路程,而且全程大馬路,是袖章隊的重點照顧街道。
老三老四他們爲什麼沒遇到過?
估計是遇到了沒說,或者說,他們已經在學校裏解決了。
“行,這事我知道了,你介紹介紹你自己吧。”
沉吟片刻,賙濟民便又詢問道。
自我介紹這一部分,許一鳴就自信多了,也沒那麼緊張了。
“周大哥,我叫許一鳴,今年二十二歲,原中國人民解放軍第……部隊退伍轉業,目前紅星公司保衛科第二小隊隊員。”
比自己還大兩歲啊,賙濟民無語,可對方的那張臉,不止二十二歲吧?
當然了,對方是退伍軍人,肯定不會弄虛作假。
“沒了?”
等了半天,許一鳴就這麼一句話,賙濟民愕然不已。
“啊,周大哥,這就是我的基本資料了。”
許一鳴驚愕了一下,然後傻笑撓頭。
滿臉無語的賙濟民,沒好氣地說道:
“說說你在部隊時的經歷,戰友和領導對你的看法,你父母家人呢?”
提起這些,許一鳴更加撓頭了。
部隊的經歷?基本上都是訓練,有什麼好說的?
而且,部隊的情況,可不是什麼都能說的。
保密條例,瞭解一下。
戰友和領導對自己的評價,這個他哪裏知道啊?
他沒有父親,母親改嫁了,還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和妹妹,除此之外,沒了。
眼前這間房子,是他領導借給他暫住的。
京城房子緊張,紅色公司自建的房子還沒建好,加上還有不少人等着分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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