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站住,誰讓你們走了?”
在六人組看來,他們對陣賙濟民和兩個年輕人,也是二打一,穩操勝券嘛。
之前沒機會,現在好不容易遇到了落單的幹部子弟,那不得鬥一鬥?
年輕人嘛,熱血上湧,做起事來,就不會有什麼顧忌了。
他們可不會考慮什麼後果嚴重不嚴重之類的問題,反正幹就完了。
鍾躍民和袁軍訝然不已,他們都沒打算多管閒事,居然還是惹上事了。
京城的爺們,就沒有怕事的。
“喊住我們想幹嘛?”
“幹嘛?既然都看到了你們還想走?不留下點東西嗎?”
甄元澤扭了扭腦袋,露出微笑,一副盡在掌控的樣子。
坐在二八大槓上的賙濟民,這會兒卻什麼都沒說,饒有興致地看着。
剛纔出現的鐘躍民和袁軍兩人,他不認識。
但沒關係啊,鍾躍民這人,長得跟原時空的火華哥太像了,並且還是少年版的火華哥,賙濟民看着就有些想笑。
之前遇到周曉白的時候,他就知道,血色浪漫這部劇的劇情人物肯定也會出現了。
他還打算,等明年的芭蕾舞劇紅色娘子軍上映後,去天橋劇場看一看,順便看看有沒可能偶遇一下劇情人物呢。
沒想到,今兒突發奇想的閒逛,居然給遇着了。
沒一會兒功夫,鍾躍民和袁軍兩人就被甄元澤他們六人給圍着了。
然後,沒有放什麼狠話,上來就是幹。
看得賙濟民一愣一愣的。
這些小年輕,脾氣怎麼如此火爆呢?
當即,他也顧不上看戲了,放好二八大槓。
一個健步過來,然後跟老鷹抓小雞似的,把甄元澤他們六人全都扔到一邊。
鍾躍民和袁軍兩人挨幾拳,已經鼻青臉腫了。
瞅着問題不大,敷點藥就可以了。
“你他媽的,兄弟們上!”
被賙濟民扔到一邊的甄元澤氣不過,反應過來後,號召他的五個兄弟,一起衝向賙濟民。
六人組順手拿起地上的石頭、磚塊,衝過來的時候,氣勢還是挺足的。
鍾躍民和袁軍兩人都忍不住驚呼起來。
但下一秒,兩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前面。
因爲甄元澤六人組,全都被賙濟民一拳一腳給收拾了,前後不超過五秒鐘。
相當乾脆利落,效果簡直炸裂。
大院子弟嘛,鍾躍民和袁軍兩人都沒少看水滸傳等小說話本,自然對武功這一說法很是嚮往。
雖然說,現在內地壓根沒什麼金庸小說,但民國時期的武俠小說,一點都不比金庸小說差。
還珠樓主的蜀山劍俠傳、趙煥亭的奇俠精忠全傳、白羽的十二金錢鏢和朱貞木的羅剎夫人、七殺碑等。
可以說,這些代表了民國時代的武俠小說。
作爲紅色接班人,鍾躍民和袁軍都向往父輩的軍旅生涯,但並不妨礙他們對武功的崇拜。
特別是賙濟民剛纔那漂亮的拳法腿法,直接喚醒了鍾躍民和袁軍兩人對江湖武俠的無限嚮往。
“年紀輕輕就學人打架?你們父母就是這麼教育你們的?”
看着眼前東倒西歪的六人組,賙濟民皺眉說道。
“下次再讓看到你們欺負別人,見一次打一次,還不快滾?”
他下手很有分寸,並沒有真傷着這些人。
再說了,前後就五秒鐘的時間,最多也就一人打一下,也痛不到哪裏去。
不過,他是覺得不疼,可甄元澤他們卻痛得齜牙咧嘴。
這一次,甄元澤他們可不敢放狠話了。
第一次被賙濟民扔出去的時候,他們還覺得是意外。
可第二次被賙濟民乾脆利落地放倒,那就不是意外,而是眼前這人是硬茬子。
敢再放狠話,那不是年少輕狂,那是二貨。
望着六人組畏懼地離開,賙濟民收回目光,然後就看到鍾躍民和袁軍兩人直接跪倒在他面前。
“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窩草!
賙濟民一臉懵逼,這兩人怕不是三分之一哪吒吧?
現在是什麼年代?還拜師?
確實是有拜師的,只不過他不太清楚而已。
在京城一帶,中醫、廚子、京劇、相聲等等,哪個不是靠傳承?
皇城底下,自然是有不少能人異士的。
雖說現在是新時代,不興過去那套繁文縟節,也沒那麼多禮儀、捧茶等之類的拜師禮儀,但一個跪拜,似乎是武俠小說裏最常見的一種方式吧?
鍾躍民和袁軍兩人都沒有揹負什麼殺父之仇的怨恨,但心中嚮往武俠,也知道跪拜之禮。
似乎武俠小說中的主角,就這麼一跪一拜,然後就跟着師傅修習武藝,出關後就變成絕世高手了。
再看賙濟民,其實並不比他們大幾歲,十分年輕。
更加印證了他們對武俠小說中的主角的印象。
瞅着兩人激動的樣子,賙濟民一時間都忘記要把他們給扶起來了。
太無語了。
這叫什麼事啊?
“不是,你們拜什麼呀?我不是什麼師傅,你們趕緊回去吧。”
回過神來之後,賙濟民把兩人攙扶起來,哭笑不得地跟他們解釋清楚。
然而兩人鐵了心要學習武藝,一根筋地糾纏,不願意起來。
雖然是被賙濟民的大力攙扶起來了,但只要他一鬆手,兩人就直挺挺地跪在地上了。
這力道,膝蓋應該很疼吧?
可不咋地,鍾躍民和袁軍兩人都是齜牙咧嘴的。
即便如此,兩人還是堅持己見。
見勸說不了兩人,賙濟民轉身推着車就走,直接讓鍾躍民和袁軍兩人傻眼了。
然而兩人也不傻,連忙站起來追了出去。
有一說一,跑步是追不上自行車的。
但好死不死,剛巧碰到了下班大潮,逆流而上的賙濟民,很快就下班高峯期給堵半路上了。
調頭是不行的,那就只能往兩邊。
然後兩邊都是行人,但比逆流而上要好得多。
穿過另一條巷子,來到另一邊的街道,終於可以不用逆流了。
但是,鍾躍民和袁軍兩人也追到他身後十多米的地方了。
被倆少年追着喊師傅,賙濟民內心多少有些羞恥。
路人看到這一幕,更是紛紛側目。
什麼情況?
好在賙濟民騎得快,不一會兒,終於把鍾躍民和袁軍兩人甩在七八十米身後了。
可騎着騎着,賙濟民就發現不對勁了,前面十多米的地方,那個坐在車後座上的人,似乎是自己妹妹。
由於隔着人羣,又是在大馬路上,他看得不是很清楚。
但腳上蹬快幾步,他終於看清楚了。
那就是周淑晴。
騎車的是一個男子,類似圓寸頭,看背影,瘦瘦的。
跟旁邊的人對比,應該不矮。
身上穿的是紅星公司保衛科服裝,應該是保衛科人員吧。
看了幾眼,賙濟民基本上獲取到了一些最基本的信息。
想起前幾天他妹妹在飯桌上突然提起的許一鳴,他忽然發現,難道這就是許一鳴?
他對自己妹妹還是很瞭解的,之前基本上很少提外面的事。
在紅星公司上班那麼久,八卦次數有限。
就算真八卦了,那也很少提及別人的名字,特別是男性的名字,那更少。
可現在呢,都已經坐在車後座上了,雖然沒有摟腰的動作,但能讓一個陌生男人騎着自己的自行車送自己回家,本身就是一種信號。
這年代的女孩子,一旦認定了某個男人,那就是終身在一起的。
哪有什麼先談戀愛後結婚,這年代基本上是先結婚後談戀愛。
等會兒,這不是周淑晴的女式自行車,而是二八大槓啊。
定晴一看,賙濟民又發現端倪了。
他妹妹坐着的自行車,明顯就是一輛二八大槓,並且她屁股底下還有一個軟軟的黑色坐墊。
“還算這小子知道心疼我妹妹。”
雖然不確定這是不是周淑晴找的未來老公,但賙濟民看到那個坐墊的時候,眼神就柔和了不少。
畢竟是自己妹妹,他肯定更向着她。
跟着騎了一段路,就看到許一鳴拐彎進了一條巷子。
賙濟民沒有跟着進去,而是停靠在巷子口等着。
沒一會兒的功夫,他就看到自己妹妹騎着她的自行車出來了。
他連忙閃到一邊,沒讓她看見。
等周淑晴走遠了,這才轉身進了巷子。
此時的鐘躍民和袁軍也終於氣喘吁吁地趕了過來,沒有繼續跑了。
太累了,跑了好幾公里路呢,終於是追到了。
只不過,他們只是剛巧看到賙濟民進了巷子,而且還是遠遠看到的。
巷子裏面應該有好幾個大雜院吧,也不知道是哪個。
先歇一會兒,等會兒再一家家問過去。
正當兩人計劃好的時候,賙濟民已經來到了一處大雜院。
他推着自行車直接走了進去,院裏的鄰居看到他這個陌生人,就警惕着詢問找誰?
“許一鳴!”
本來就是猜測,他也不確定,誰知道人家鄰居直接指了指裏面,說了一句在中院。
京城的大雜院,有不少都是三進的院落,甚至是成片成片的院落。
畢竟明清幾百年,留下來的四合院可不少。
而能一直留傳至今的,那基本上都是大四合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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