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比拼耐性嗎?
搖搖頭,賙濟民沒有繼續等候,而是對帽子男道:
“勞駕,這四件古董,我都要了,是四根五十年份的人蔘,對嗎?”
後者點頭,微微欣喜道:
“如果您有百年人蔘的話,兩根就可以了。”
他是有百年人蔘,但五十年份的不是更好嗎?
“我沒帶身上,可以勞煩您收起來,我等會兒出去給您拿人蔘,再回來跟您換,可以吧?”
對方一聽賙濟民的話,自然連忙點頭。
可是一旁的小年輕頓時不幹了,突然開口道:
“同志,我也看上你這兩件古董了,麻煩你幫我包起來,我現在就可以給你人蔘。”
帽子男聞言,面露難色地看向賙濟民。
可後者卻搖頭衝小年輕道:
“這位同志,凡事講究個先來後到,你這樣插隊,不禮貌吧?”
“你是比我先到的,可我到的時候你也沒買啊,再說了你現在也沒付錢啊,爲什麼不能賣給我?”
賙濟民看了看對方,又看了看帽子男,然後道:
“那行,這兩件讓給你,同志,這兩件幫我留着,沒問題吧?”
後面一句話是對帽子男說的。
但賙濟民不按套路出牌的樣子,頓時讓年輕人沒了主意。
好在旁邊的女子突然衝賙濟民開口道:
“這位同志,你這就放棄了?”
女子的聲音柔柔的,很好聽。
然而在賙濟民看來,這騙人的手段太低劣了,他怎麼可能上當呢?
本來這對小年輕過來的時候,他還沒發覺,只是覺得湊巧而已。
可後來,小年輕突然開口,跟他搶着買古董,在他退讓之後,小年輕卻沒有第一時間完成交易,而是看向帽子男,這本身就不對勁兒。
“對,我突然不想要了,你們買吧。”賙濟民直接站起身來,毫不拖泥帶水地離開了。
他這舉動,直接讓帽子男三人呆在原地。
又雞飛蛋打了吧?
鴿子市雖然不大,但也不小,可卻沒有多少人願意蹲下來看帽子男的古董。
再說了,本身用人蔘來換古董,就讓大部分人望而卻步了。
畢竟鴿子市的存在本身就是方便大家兌換一些票據、糧食等,古董這東西,那是喫飽了撐的有錢人,纔會想要購買古董。
一般人,飯都喫不飽,誰願意花這些冤枉錢?
眼見賙濟民走遠了,帽子男顧不得那麼多了,讓小年輕和女子先離開,同時趕忙追上去。
“同志同志,先等一等,凡事好商量嘛。這樣吧,這四件古董我還是給你保留着,你用四根五十年份的人蔘來換,怎麼樣?”
停下腳步的賙濟民,似笑非笑地看着對方,沒有開口。
帽子男很是尷尬,訕訕地繼續解釋,希望賙濟民可以不計前嫌,繼續完成剛纔的交易。
“呵呵,就一個小買賣而已,卻差點被你們玩出花樣來了,咋不繼續演下去呢?說不定還真的有人會上當呢。”
面對賙濟民的嘲諷,帽子男訕笑着表示,只是誤會而已。
是不是誤會,大家心知肚明,要不是賙濟民真的想要那四件古董,他也不會跟對方多費口舌。
“看在你這麼有找獾姆萆希校悄愕任乙粫䞍海贿^等下回來的時候,我可是要重新檢查一遍的,如果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別怪我翻臉不認人。”
一聽此話,帽子男頓時大喜,連連點頭,表示隨便檢查,絕對不會有問題的。
賙濟民點點頭,轉身離開了。
他不怕對方搞什麼小動作,反正有言在先,想讓他喫虧?就帽子男他們幾人,想都別想!
不過,城外不比城內,得小心謹慎一些纔行。
離開之後,賙濟民可沒有馬上走出鴿子市,而是到另一邊閒逛,看看還有沒有其他好東西。
還別說,只要用心發現,邭饪偛粫睢�
一個老伯身前放了一個木桶,裏面裝的居然是黃鱔,在手電筒的燈光下,金黃色、灰色、花菜色的黃鱔在木桶裏待著,大約有二十多條左右,還沾着不少泥土和草根,很是誘人。
木桶裏的黃鱔,雖然沒有動,但賙濟民伸手去摸的時候,它們卻全都跑開了,顯得很有活力。
顯然,這是剛從田裏抓上來沒多久的黃鱔。
看到這些黃鱔,賙濟民不自覺地流口水了,這全是野生的黃鱔啊,他能想到的是鱔魚煲、爆炒黃鱔、紅燒、水煮、醬爆鱔魚絲等等,這些全都是美食啊。
還有國宴當中,最爲響噹噹的響油鱔糊和軟兜長魚,這可都是淮揚菜中最負盛名的菜餚。
講真的,雖說他是科研工作者,還是電腦的發明者,但還真的沒有去過京城飯店,品嚐過國宴呢。
倒不是老林這些領導吝嗇,而是任務緊張,加上每次談事的時候,要麼是在文津街的衙門,要麼是在南剪子衚衕。
加上各種原因,導致賙濟民至今還沒去過京城飯店。
當然了,雖然沒有去過京城飯店,但他卻喫過幾道國宴的菜,嗯,就是之前幾次在衙門開會時,領導體恤他們這些科研工作者,讓國宴大廚做過幾次家常菜,就在衙門裏面喫的。
其中就有一道軟兜長魚的菜式,令賙濟民回味無窮。
後來,他也在空間裏養了不少黃鱔,但總感覺空間養出來的黃鱔,好喫歸好喫,也十分有營養,但跟大廚做的似乎不一樣的味道。
一開始,他還以爲是廚藝問題,後來他提着空間養出來的黃鱔去找大廚。
然而大廚做出來的軟兜長魚,卻跟之前不太一樣的味道,這讓大廚很是不解,斷定是黃鱔的問題。
因此,只要賙濟民饞黃鱔的時候,總會到鴿子市買點野生黃鱔。
畢竟空間裏養出來的黃鱔,他可以經常喫呢。
“同志您好,這黃鱔怎麼賣?”
赤腳老伯憨厚一笑,伸出兩個手掌,一個五指張開,一個只露了兩根手指,賙濟民疑惑反問,然後才確認是兩毛五分一斤的價格。
他沉吟了一下,便讓對方幫忙秤一下,他全都要了。
木桶裏的黃鱔有不少,大大小小都有,最大的怕不是有七八兩一條,小的也有兩三兩。
這麼肥的黃鱔,不全都買回家去起鍋燒油,那可真是太浪費了。
“好,這就過稱。”赤腳老伯很是開心,咧嘴一笑,便問旁邊的人借來桿秤和秤砣,然後開始稱量。
稱量好之後,赤腳老頭便開口,讓賙濟民準備個袋子裝黃鱔,他需要稱量木桶的重量。
“同志,麻煩您幫我倒在籃子裏。”賙濟民帶了一個籃子,裏面還有一個小籃子,剛好可以裝黃鱔。
然而赤腳老頭看着精緻的籃子,卻面露遲疑,“同志,您這籃子這麼漂亮,就這麼倒進去,不合適吧?要不您再換一個?”
習慣節儉的赤腳老頭,對賙濟民這種奢侈行爲,多少有些看不慣。
黃鱔多髒啊,黏糊糊的,還沾了草梗泥土等,所以,直接倒進去,肯定會把籃子給弄髒的,多浪費啊?
籃子是賙濟民在空間裏,用竹子編織好的,確實花了點心思,有小動物圖案,看着挺趁手的。
他就是隨手從空間裏面拿的,現在畢竟是天黑,他也沒有想太多。
可這玩意兒,他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沒想到赤腳老頭不僅觀察細緻,還主動提及這事。
“哦哦,不好意思啊,天黑我沒看清楚。”賙濟民歉意一笑,然後從大籃子裏面又掏出一個布袋。
嗯,這是一個有很多補丁的布袋,看着有些老舊,但這是他能拿到的破舊玩意兒了。
赤腳老頭,這才笑呵呵地把木桶裏面的黃鱔倒進布袋,然後開始稱量木桶。
不過,赤腳老伯過完稱之後,卻因爲要減掉木桶的重量,計算的時候,有點慢,然後急的汗都出來了。
賙濟民沒有吱聲,不是他不願意幫忙,而是不能幫忙,要不然他是好心,人家赤腳老伯還以爲他想佔便宜呢。
好在旁邊的人還是很熱情地幫忙了,很快便把重量計算出來了,順便還幫赤腳老伯把價格也算出來了。
二十多條黃鱔,總重量六斤多,才一塊五毛錢多一點而已,這買賣太划算了。
對於赤腳老伯來說,這買賣也非常划算。
黃鱔不比豬肉,雖然很補,但一般都是家裏有孕婦、生病老人孩子,纔會購買,要不然,一般人家庭,可不會購買。
本來,赤腳老伯都做好了今天賣不出去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也就等了半個多小時而已,居然就賣出去了。
看着赤腳老頭離開,賙濟民也提着大籃子,轉身走出了鴿子市。
剛纔耽擱的時間,相信那個賣古董的帽子男,肯定着急了。
爲了避免夜長夢多,他還是先離開鴿子市做做樣子,把古董買回來,纔是正道。
十多分鐘後,去而復返的賙濟民,再次來到帽子男的攤位上,帽子男頓時開心地站了起來。
“同志,您可算回來了,您看,您要的四件古董都還在這裏,您檢查一下吧,保證沒有掉包。”
瞅對方一臉猴急的解釋,賙濟民心裏冷冷一笑,就算掉包了,他也不怕,只要還在鴿子市,他就不信找不回來。
當然了,對方沒有動這個手腳,他也懶得計較,順順利利地完成交易,纔是他的目的。
沒一會兒,再次檢查了一遍之後,賙濟民便將那四件古董收入囊中。
同時,也把四根五十年份的人蔘拿給了對方。
帽子男看到人蔘之後,認真看了看,這才欣喜地結束了交易。
從帽子男的攤位離開,賙濟民心情愉悅地繼續閒逛着。
今天來逛鴿子市,實在是太幸吡耍辗偭它S鱔和古董,今天的任務就完成了一半。
至於空間裏放着的糧食,反倒是不急了。
想到這裏,他又在鴿子市逛了好幾圈,確認沒有放過任何他想要的東西。
驚奇的是,他還看到有人居然在賣書,他諮詢過,那人表示書本都是孤本或者前朝的野史傳記,價值不菲。
泛黃的書本,實在令很多人沒有購買的慾望。
賙濟民是耐着性子,蹲下來看了一會兒,才看上了其中的一本書。
第168章 愛貓人士和憋屈的閻解成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從遙遠的東方投射過來,落在了賙濟民的臉上。
他已經買下那本泛黃老舊的書本,還賣掉了昨天魯靖元他們拉過來的糧食。
這會兒正在回家的路上,二八大槓上掛着大籃子,吹着口哨往家的方向行駛而去。
回到家之後,他把黃鱔放到木桶裏,並且從水井裏打了一些水,先養着這些黃鱔,中午再拿它們來製作美食。
小花菜、邢安瑤等小屁孩陸陸續續地起來,跟着小金魚她們後面一起跑步。
這幾天,她們都住在家裏,除非她們家長來接她們,要不然就先不回家。
話說回來,爲了讓她們住在周家,包潔蓮、邢毅成等可是硬塞給賙濟民不少好東西。
嗯,美其名曰,拜師禮。
不收還不行呢。
“爸爸,這是什麼呀?咦,好醜啊。”
沒有跑步的周秉良,湊近木桶,看到裏面的黃鱔,害怕的往後退了一步,非常直接地來了一句好醜。
那麼漂亮的黃鱔,居然好醜?
賙濟民無語,丁秋楠和黃小花卻湊近過來,看到黃鱔後驚訝地看向前者,“這麼多黃鱔啊?從供銷社買回來的?”
“供銷社哪有這麼好看的黃鱔?”賙濟民撇嘴,滿臉不屑。
倒不是他看不起供銷社,而是事實就是如此。
畢竟大清早,很多街坊鄰居都會跑去供銷社買菜,黃鱔雖然比不上豬肉,但在人多力量大的年代,有孕婦的家庭還是很多的。
所以,黃鱔也是蠻暢銷的,更何況賙濟民買回來的黃鱔,不僅新鮮,成色還非常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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