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啊根,這些都是我留給你的書本,你有時間就看看,不懂的可以請教小鎮裏的老教授,他們都很樂意幫你的。”
“我走了,以後再見。”
看到馬車上的大箱子,劉阿根眼眶瞬間溼潤了。
他沒有拒絕,而是朝賙濟民直接跪了下來,叩拜起來。
後者都來不及去攙扶對方,因爲他跟對方之間隔着一頭騾子呢。
硬生生受了對方這一跪拜,賙濟民心裏挺不是滋味的。
窮苦地區的人,想要走出大山,唯一的途徑就是讀書。
可很多人都沒有劉阿根那麼幸撸梢杂龅�62小鎮,遇到他。
“好好讀書,不要給我丟臉。”
丟下這句話,賙濟民轉身離開了。
雖然他不說,劉阿根也會刻苦努力讀書的。
但人生的選擇和際遇,誰又能說得清呢?
村子裏,跟之前已經完全不太一樣了,這裏跟附近幾個村子都連通了一起,到處都在搞建設。
大冬天的,這些村民也沒人有怨言,更是無懼寒冷。
甚至不少七八歲的半大小孩,都笑嘻嘻地幫忙。
穿得圓滾滾的,像個球一樣,跟着在大人身後,抱着小塊的石頭,穿梭期間。
如此景象,讓賙濟民沉默,其他人看了,也沒有說話。
村民們在建設自己的美好家園,孩子們也樂在其中,外人有什麼好說的?
村子的西邊,是一處軍營,也是中轉站區域。
跟着大部隊來到軍營,賙濟民坐上了車子,前往附近的火車站。
相比他一個人,大部隊一起出行,慢是慢了點,但勝在安全。
李雨竹一直跟在他身後,心情很是雀躍。
對於這個旅途,她期待了很久。
上了車,賙濟民就抱着書本看,李雨竹掃了一眼,就歪着腦袋,一起看。
也不說話,就這麼看着。
不是什麼高深莫測的書,就是一本再普通不過的蜀山傳。
仙俠小說的遠古作品嘛。
“你也喜歡看這個?”
“第一次看,以前沒看過。”
“哦。”
簡短的對話過後,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很快,車子來到火車站了。
腥祟I到了火車票,但還需要等兩個小時。
“喫饅頭嗎?我打了熱水,趁熱喫。”
這年代是沒有泡麪的,坐火車都是自備乾糧。
這年代的乾糧,那真的就是乾糧了。
飯糰、饅頭這兩樣是最常見的,奢侈一點的還有雞蛋、餅乾等,更厲害的就是在火車站購買食物了。
從書本收回視線,賙濟民看了看李雨竹,道:
“你自己喫吧,我不餓。”
這一路是沒辦法了,只能把注意力放在書裏,熬過這漫長的旅途。
好在李雨竹也沒用過多糾纏,見他拒絕,也不沮喪,一屁股坐他旁邊,自顧自地喫了起來。
旁邊的江聖博等人搖頭看着這一幕,又低頭繼續假寐或者看書了。
這趟回京城的科研人員當中,賙濟民最熟悉的只有李雨竹,江聖博畢竟是大佬,他當然不好把人拉來當擋箭牌。
如果是林武旺陪着一起回京城,賙濟民還真的就拉着對方當擋箭牌了。
而其他科研人員嘛,不說也罷。
時間飛逝,火車稍微晚點了半小時,還是如期來到了。
“火車來了,濟民,別看了,我來拿行李吧。”
李雨竹早就做好準備了一樣,想要伸手去提賙濟民的行李,結果可想而知,她壓根兒提不動。
“我來吧。”賙濟民帶着笑意說了一句,就聽到李雨竹窘迫而好奇地詢問:“你包裏到底裝了什麼?怎麼這麼沉?”
前者力氣大這件事,她早見慣不怪了。
倒是他包裏到底帶了什麼行李,引起了她的好奇心。
石屋裏,擺放了幾個雕刻,但不多。
她也知道賙濟民的新寵就是木雕,之前周曉白還拿走了哪吒的木雕,李雨竹想要賙濟民的木雕,別拒絕了,最後就拿了個孫悟空的木雕。
因爲她清楚,賙濟民連他自己的木雕都不肯給她,更不可能按照她的模樣雕一個。
那麼,如果他包裏都是木雕,似乎也可以解釋,爲何這麼沉了。
除了木雕之外,她想不到還有什麼那麼沉了。
“沒什麼,書而已。”賙濟民沒有打開包給她看,就只是解釋了一句,然後催促她趕緊去排隊上火車。
小火車站,人不多,基本上都是他們這羣人。
眼下是年關,火車也繁忙。
登上臥鋪車廂,大部分牀位都有人了,比以往熱鬧多了。
賙濟民很幸撸瑏淼杰噹虚g,上下鋪都沒人。
等他把行李放置好,李雨竹也把行李歸置好了,她就在對面的下鋪。
關於這個安排,賙濟民不用猜也知道,是李雨竹耍了手段。
火車剛發車,賙濟民就對李雨竹小聲道:“公袌龊希⒁庥绊憽!�
後者啐了他一句,她還是黃花大閨女呢,也是要臉的。
一聽她這句解釋,賙濟民撇撇嘴,啥想法都寫臉上了,還解釋?這不是欲蓋彌彰嗎?
基於這一點,他只能等她睡着了,再睡覺。
結果,兩人大眼瞪小眼,就是等着對方先睡覺。
兩人是想到一塊去了,只不過李雨竹是想上他的牀而已。
凌晨三點多,李雨竹扛不住了,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見此,賙濟民站起來去了衛生間,閃身躲進去,反鎖之後,就回空間呼呼大睡了。
一個多小時後,神清氣爽的賙濟民,從空間出來,回到自己的下鋪,抱着胳膊,假寐。
火車上沒有燈,所以烏漆嘛黑的,只有外面的星光,但太微弱了,所以想看書,那是不可能的。
沒一會兒,賙濟民就發現對面的李雨竹突然悄咪咪地爬了起來。
抱着被子,就想來他這邊擠一擠。
“不好好睡覺,你想幹嘛呢?”
突然的聲音,嚇了李雨竹一跳,確認清楚是賙濟民說話後,她才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換上可憐巴巴的表情,道:
“我冷,我們擠一擠好不好?”
“不好,趕緊回去睡覺。”
講真的,李雨竹跟徐梅、秦京茹和吉布楚和她們不一樣,她有着光明的前途,所以他纔會一直拒絕對方。
並且,她主動歸主動,不像秦京茹和吉布楚和她們那麼簡單粗暴,會想到用其他手段來達到目的。
“哼,我就不回去,我就坐在這裏。”
盯着賙濟民,李雨竹突然撒嬌了,一屁股坐在他旁邊,然後蜷伏着身子,把腦袋枕在他大腿上,閉眼呼呼大睡了起來。
賙濟民只覺得好笑,因爲她心跳得厲害,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他輕輕推開她,起身去了對面。
這可把李雨竹氣壞了,不過她沒有起來了,把他的被子也抱了過來,還有他的軍大衣,然後聞着他衣服的味道,入睡了。
什麼情況?
瞅着這一幕,賙濟民傻眼了,軍大衣的味道不算很重,但也有半個月沒洗了呀。
沙漠那個地方,就算他出入的場所還算正常,最近這段時間也沒有沙塵暴,可穿了半個月的衣服,味道多少還是有的。
想不到李雨竹居然這麼重口味,他一陣惡寒。
特別是看到她睡得正香,他更加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了。
不過,他突然又想起了有情人喝水飽這句話,或許他理解不了李雨竹對他的愛,但想想後世那些舔狗,似乎也不是無法理解。
沉默着,他突然嘆了一口氣,從牀底拉出自己的大包,打開包,拿出一件牀單。
把軍大衣從她懷裏抽了出來,她抱得挺緊的,拉扯中,她還睜開眼了。
警惕地瞪眼,“你想幹嘛?”
“這衣服有味,蓋這個吧。”
“不要,我就喜歡這個。”李雨竹卻拒絕了,但看到賙濟民手裏的牀單之後,眼睛亮了起來,激動地道:
“這是給我的?”
說起來,這應該是他第一次主動關心自己吧?
眼淚突然就止不住了。
微弱的光線中,賙濟民沒法她流眼淚了,但很快就察覺不對勁了,因爲她在哽咽。
擦,哭啥呢?
大晚上的,這不是讓別人誤會嗎?
一把將牀單扔給她,賙濟民也不拿回軍大衣了,拉回大包的拉鍊,把大包放回去之後,就到對面坐着假寐了。
而李雨竹這邊,卻激動地抱着牀單,癡癡地看着他,也不睡了。
只不過,夜深了,流了一會兒眼淚,什麼時候睡着的她都忘記了。
轉眼,已經是第二天,外面天色大亮,走廊裏都是人,喧鬧的聲音,還有食物的味道。
有點沖鼻啊!
“醒了?去刷牙吧。”
“阿香,你怎麼在這裏?賙濟民呢?”
阿香也是科研隊伍中的一員,是當初跟李雨竹一起過來沙漠這邊的計算小組成員。
“哦,周組長去找領導了,你要找他呀?”
“不用。”
掃了一眼,她看到賙濟民的行李沒有拿走,這才鬆了一口氣。
蓋在她身上的牀單和軍大衣都還在,她更安心了。
白天的時候,光線足,所以可以討論一些問題。
賙濟民也是沒辦法,溜之大吉,免得被李雨竹纏上。
火車哐哐地前行,從大西北,一路往京城駛去。
途中有人下車也有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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