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小意思?要是讓你隔三差五都這樣拉練呢?你還覺得小意思嗎?”
“激將法這種小伎倆,就不要拿出來丟人現眼了,直接說怎麼賭,賭注是什麼?”
賙濟民懶得跟對方閒扯,直接問對方的具體目的。
來之前,他就有了大概的猜想,定是想試探一下他的實力大概能去到哪裏。
格鬥實力就不用多說了,雷元凱和邢毅成兩人都有領教過。
但體能等其他方面卻沒有測試過。
估計是下面的人不服氣,有想法,邢毅成順水推舟而已。
所以,賙濟民也乾脆,省的浪費大家的時間。
“好,部隊裏有幾個很不錯的同志,等下你給我好好收拾他們一下,讓他們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邢毅成很開心,但仍然不忘給賙濟民挖坑,拉仇恨。
後者渾然不覺,只當沒聽見。
雷元凱身後的幾個大頭兵,不敢衝着領導,卻敢跟賙濟民瞪眼。
比試的項目很重,負重三十斤急行三公里,然後擊打十個飛行目標和十五個移動靶。
以最後擊中目標的數量和完成任務的速度來決定輸贏。
當然,擊打的效果更重要,速度排後面。
賭注更是簡單,輸了兩百個俯臥撐,贏了一把勃朗寧手槍和持槍證,以及兩個彈夾。
“就這點賭注?”
賙濟民無語,感覺虧了。
他不是很懂軍人的榮譽,可這也忒少了點。
站雷元凱身後的那幾位士兵,更加怒了。
因爲賙濟民也太目中無人了,他這話說的,好像獎勵就是他囊中之物了一樣。
太過分了!
無名山谷,北風凜冽。
賙濟民無視他人的舉動,成功惹惱了那幾名大頭兵。
比試很快就開始了。
十五公斤重量的東西,很快就背在了身上,隨着雷元凱的一聲令下,賙濟民等人便跑了出去。
但讓幾名大頭兵震驚的是,賙濟民一開始就是極速狂奔。
跟百米衝刺一樣,速度很快。
雷元凱他們也傻眼了。
車上跟着的邢毅成,雙目爆出一抹精光。
興奮地讓開車的士兵加速跟上。
從出發到山谷另一邊,然後返回。
等賙濟民跟幾個大頭兵迎面相撞的時候,他們還才跑了不到八百米。
更讓幾位大頭兵震驚的是。
當他們返回到出發地的時候,賙濟民不僅完成了任務,而且是擊斃了全部目標。
卻僅僅只用了二十發的子彈。
要知道,需要擊殺的目標數量可是有二十五個啊。
這說明了什麼?
賙濟民不僅體力充沛,而且槍法一流。
雖說這個槍法在軍隊中,算不上頂尖,但進入狙擊手小隊,是沒什麼問題了。
聽到這個令人沮喪的結果,幾個大頭兵喫驚之餘,也不得不接受失敗的懲罰了。
不過,雖然是註定失敗,但他們還是堅持完成了比賽的任務。
在槍擊任務中,幾個大頭兵的射擊技術都不賴,但做不到用二十發子彈擊殺全部目標。
最好的一位大頭兵,也要用到二十三發子彈纔行。
比賽結束了,幾個大頭兵自覺的做起了俯臥撐。
站一旁的賙濟民,就這麼靜靜看着,沒說話。
“賙濟民,恭喜你,這是你贏得的獎品。”
從邢毅成手中接過勃朗寧和小本子,賙濟民翻開來看了看,不由很是喫驚。
“老邢,你不會早早就準備好了吧?”
特喵的,持槍證雖然不是什麼要緊的證件,畢竟這年代,連秦大柱都有土槍呢。
可,蓋了鋼印的小本子,代表的意義可完全不同啊。
這就好像是官方授權和假冒僞劣的區別一樣。
並且,這代表着邢毅成對他充滿了信心,就很確定他不會輸一樣。
又或者邢毅成本身已經決定了,不管如何,這槍和證都會送出去的。
“這不是剛給印上去的嗎?一個小本子而已,小意思。”
邢毅成沒有很得意,但微翹的嘴角,表明他的心情還是挺不錯的。
等幾名大頭兵都做完俯臥撐之後,邢毅成才讓雷元凱把人帶走。
山谷裏,邢毅成帶着賙濟民走到一處空曠地帶,聊起了那件事。
說起那件事,還得從之前賙濟民在雪山裏抓到的那名女敵特說起。
代號爲藥壺的女敵特,作爲一名深潛的老烏龜,在解放前就潛伏在京城了。
俗話說人有失足,馬有失蹄,此前是因爲一次行動過程中被老邢的人發現了。
只是當時的藥壺並沒有察覺到自己暴露了。
原本邢毅成的想法是,通過監視藥壺,將她背後的團隊一網打盡,但沒想到等了半年,不僅折損了好幾個人手,卻也只摸到兩個無關緊要的小角色。
並且在一次行動中,有隊員不小心暴露了,這纔有了雷元凱帶着隊伍在雪山中,跟賙濟民偶遇的那次。
藥壺是落網了,但消息不知道怎麼就泄露了出去,導致原本發現的兩個小角色自殺了。
鬧了那麼大的動靜,最終只收獲三具屍體和一個活的藥壺。
這口氣,邢毅成咽不下去。
通過審問藥壺,才勉強得到一個不算突破的突破點。
代號爲鑰匙的一個音樂老師,就是藥壺的上線。
在雷元凱他們的調查中,卻顯示這位鑰匙先生卻在一週前離開了京城。
原因是此人前往外灘參加一個表演活動。
不過,從外灘傳回來的電報顯示,這位鑰匙先生已經下線了。
金蟬脫殼!
具體情況,邢毅成沒說。
線索到這裏戛然而止了。
沒辦法,又只好繼續審問藥壺。
審問進展不是很順利,反倒是搜索藥壺居所時有所發現。
按照當時搜索藥壺住所的兩名隊員的說法,就是有人曾經潛入藥壺家。
痕跡是掃乾淨了,但有些痕跡是掃不乾淨的,比如藥壺是女的,很愛乾淨,可室內怎麼會有一股非常淡的機油味呢?
同時,隊員也注意到了屋外的目光。
有人在盯着藥壺家。
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了。
本來邢毅成還以爲是兩名隊員睡迷糊了呢,沒成想,才過了一天,又有同樣的發現。
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那隻老鼠居然敢如此挑釁?
當然不能忍。
可就在邢毅成佈下天羅地網的時候,那隻老鼠卻消失不見了。
恰好又聽到了賙濟民家添丁的消息,邢毅成二話不說,直接登門了。
現在他需要賙濟民做的是,找到這隻老鼠。
相比抓住那隻老鼠,賙濟民更想知道的是,藥壺到底是如何把消息傳出去的?有沒有把關於他的消息也傳出去了?
“你放心,關於你的消息,除了當天晚上的那幾人之外,其他人可不知道。”
對於邢毅成的樂觀,賙濟民卻沒有那麼有信心。
儘管那天,他也戴着帽子,但他被藥壺摘下帽子,看過他的真面目。
以藥壺詭異的能力,他很擔心對方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留下了什麼痕跡。
雖說這個時代,傳遞消息的途徑很簡陋。
但賙濟民可從來沒有小視這些敵特。
沉吟半晌,賙濟民道:
“老邢,這樣吧,您把資料整理一下給我,我過幾天晚上去逛一逛。”
“資料給你沒問題,但你必須保證不能泄露一絲一毫,否則組織紀律可不會讓你好過。”
“我辦事,您就放心吧。”
事情暫時這麼定下來了。
沒有看到資料之前,賙濟民也沒有頭緒。
那隻老鼠肯定是非常狡猾,而且實力強大且自信的人。
這種敵特,一旦消失,隱藏起來的話,那確實難以尋找。
回去的路上,賙濟民還跟邢毅成聊着關於藥壺如何傳遞消息的手段這件事,探討來探討去,其實無非就是那幾種。
除了已知的幾種,還有就是提前約定好的其他溝通方式了。
可是這些方式,不撬開藥壺的嘴巴,根本無從知道了。
汽車回到南剪子衚衕附近的時候,賙濟民卻聽到了大黃和旺財它們的狂吠聲音,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南剪子衚衕。
賙濟民直接從汽車跳了下來,把開車的士兵和邢毅成嚇了一跳。
目光追尋賙濟民的身影,卻發現他極快地消失在街道的轉角。
這個速度,把邢毅成等人驚了個目瞪口呆。
嘶!
原來他剛纔在山谷那邊,還放水了啊。
靈活得像只貓一樣,奔跑起來又比野豹還要迅猛,這纔是真正的兵王啊。
邢毅成更開心了,隨即又擔憂起來。
看情況,周家肯定是發生了什麼事,要不然,賙濟民也不會跑這麼快了。
推開大門,賙濟民直接衝了進去。
小跨院這邊,大黃它們幾隻全都在衝着院牆叫着。
丁秋楠她們全站在陽光房裏,擔憂地看着。
“全都回房間裏面去。”賙濟民看到大家都安全之後,才放心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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