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海螺的曹阿蛮
想明白之後,他便渾身通透了。
重新找到邢毅成,表示想要問清楚情況。
後者雖然不理解賙濟民前後不一的態度,但他還是很欣喜,拉着賙濟民又一次回到了地下冰窖。
聽完邢毅成的敘述之後,賙濟民沉默片刻道:
“這件事不急,老鼠不出洞,暫時也沒必要逼出來。”
“我最近確實離不開,等十天半月後,我再去找你吧!”
“確定?”
“嗯!”
邢毅成大喜,表示沒問題,明天他就過來,帶你去部隊體驗一下。
“行吧,那就先這樣說定了。”
賙濟民之所以改變想法,願意幫忙,主要原因還是爲老三老四考慮。
到了66年的時候,老康也十七歲了,剛好到參軍年齡了。
直接送去軍隊歷練,在軍隊發展也是非常不錯的嘛。
而有了邢毅成這樣的現管,那他就不需要擔心了。
雖然老楊也是退役轉過來的,但真不如現管。
另外,66年的時候,老四也十六歲了,到時候直接讓他滾去秦家莊那邊。
這樣一來,他也能經常過去照看一二。
只不過,沒有大學文憑,終究是麻煩!
至於老五,等她十七八歲的時候,少說也是1972年了。
那個時候,要是不行的話,直接把她送去國外讀書算了。
反正那一年,我們也跟醜國有來往了。
而他自己,就目前來看,呆在學校是不行的。
紅星公司也完全變樣了,並且也太過龐大了。
要不還是接手老林的任務算了?
思索半晌,他覺得還是謹慎一點好。
走出冰窖,就看到小金魚和邢安瑤兩個小傢伙在院裏跑來跑去。
半空中還有雪花飛舞。
嘭!
一個不小心,賙濟民被一團雪砸中了。
邢安瑤都懵了,她打到人了?
旋即,她緊張地啊了一聲,趕緊跑過來道歉。
小金魚也懵了一下,那是她大哥,不怕,大哥身體好,一個小雪團而已。
“大哥你要跟我們玩打雪仗嗎?”
賙濟民先是衝邢安瑤表示自己沒事,然後才一把撈起小金魚,對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玩瘋了是吧?等下瑤瑤感冒了怎麼辦?還不去多穿一件衣服?”
“略略略!”
被放下來的周淑敏,還衝她大哥扮鬼臉:
“阿姨都說了沒關係,瑤瑤的衣服比我還多兩件呢,你看,我們都流汗了呢。”
“那你們繼續玩吧,等下你帶瑤瑤去洗熱水澡,你要借你的衣服給瑤瑤,聽到沒?”
“好的,我知道了。”
她倒是很乾脆地點頭,然後又發出邀請,問她大哥要不要一起玩?
“你去找你三哥四哥啊。”
“他們不跟我玩!”
一說這個,她的嘴巴頓時扁了起來。
賙濟民懶得搭理她,轉身去了小跨院。
屋裏聊得正開心呢,老遠就聽到了邢毅成的笑聲。
老丈人看到他進來,連忙招手。
“聊什麼呢?這麼高興?”
“軍隊上的一些瑣事。”
邢毅成現在高興了,不自覺地說了不少話。
腥俗艘粫䞍海赡笅瓦^來喊開飯了。
喫過晚飯,在老邢他們準備打道回府的時候,邢安瑤卻不願意回家了。
因爲相比之下,還是周家這裏好玩。
不僅有同齡的小金魚,還有好幾只大狗小狗,又有好喫的。
簡直就是天堂啊,她怎麼捨得離開呢?
見狀,賙濟民哈哈大笑,直接讓她留下來,跟小金魚睡一起就是了。
再說了,明天老邢不也要過來一趟嘛,問題不大。
轉過天,三輛軍用轎車停在了周家門口。
從車上下來兩個士兵,把車門拉開了,從裏面走出一個身穿軍服的魁梧大漢。
不遠處的鄰居和路過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特別是鄰居們,他們就住附近,當然知道周家最近來了不少人。
平日裏最多也就是小轎車之類的。
沒想到今天還來了軍隊,而且是三輛車。
鄰居們更加好奇周家的身份了。
只是沒有什麼來往,也不好打聽。
儘管賙濟民搬到南剪子衚衕這邊住了小一年了,但跟鄰居大部分都是點頭之交而已。
“爸爸!”
在小金魚房間睡了一個晚上的邢安瑤,喫過早餐就看到了她爸爸,虎虎生威地衝她走來,她頓時開心地撲了過去。
“早上喫什麼?嘴巴都不擦一下。”
邢毅成十分寵溺地抱起女兒,直接上手幫她擦乾淨了小嘴。
卻惹得他女兒很是不滿,表示他不講衛生,嫌棄他。
兩父女鬧了一會兒,賙濟民才邀請邢毅成一起喫早餐。
“行啊,早就聽老楊說過,你們家的早餐很豐富,正好今天嘗一嘗。”
來到餐桌前,饒是見多識廣的邢毅成,也不由吞了吞口水。
他身後的幾個士兵,目光都直了。
餐桌上,大大小小堆放了不止十個菜,蓮蓉點心、油條、肉包、春捲、皮蛋瘦肉粥、幹炒牛河、虎皮鳳爪等等。
“你們家平時都喫這麼好的嗎?”邢毅成的聲音都沙啞了,難怪剛纔他抱他女兒的時候,感覺肚子圓滾滾的呢。
“不是啊,平時就一小半吧。”
賙濟民解釋了一句。
丁秋楠最近喫啥都沒什麼胃口,又嘴饞,而且她只能喫一些有營養的豬蹄、鯽魚湯之類的食物。
差點都喫到吐了,所以,爲了犒勞她,賙濟民也是費盡心思。
才做了這麼一桌飯菜出來。
就一小半?
邢毅成突然就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想到這小子每月一百多的工資,他就釋然了。
有錢,確實可以喫得好一些。
他直接坐下來喫,還不忘喊他的幾個士兵一起喫。
那真的是一點都不知道客氣呢。
沒一會兒,這幫士兵,就展現了什麼叫軍人作風。
喫飯速度那叫一個快,看得四小隻她們目瞪口呆,只有邢安瑤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淡定表情。
她爸爸是軍人,軍人是怎麼喫飯的,她從小就一清二楚。
所以,其實前面喫飯的時候,小金魚都吐槽邢安瑤喫得太快了。
後者卻說她這算慢的了,要是她爸爸,喏,就是眼前的情況了。
一隻鳳爪一口,連皮帶骨,全吞了。
喫河粉的時候也是,差不多算是倒進去的,都不用咀嚼的。
喝粥更恐怖了,跟常人喝水一樣,簡單得很。
真正詮釋了什麼叫風捲殘雲。
別人一頓早餐,不說喫半個小時,起碼也得十幾二十分鐘吧。
邢毅成幾個士兵,三分鐘多一點,就全部喫完了。
“老邢,你之前在我家也不是這樣喫的呀,現在咋了?要逃難啊?”
賙濟民很是無語,請他們品嚐這些美食,算是看到了什麼叫牛嚼牡丹了。
不過也不奇怪,大頭兵喫飯確實快。
再說了,這個年代,是物資匱乏的年代。
要是喫得慢一點,好東西都被搶光了。
邢毅成老臉一紅,畢竟他的下屬都在呢,賙濟民這樣說,讓他很沒面子。
士兵們卻當自己是聾子,憋着不笑。
喫過早餐後,賙濟民簡單收拾了一下,跟丁秋楠她們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坐上車,車隊直接往城外行駛而去。
路途遙遠,在路上顛簸了將近兩個小時才抵達目的地。
這處地方距離京城已經有點距離了,四周都是荒涼的山,只有山谷這裏有處平原。
“這裏也不是部隊啊,老邢,你帶我來這裏幹嘛?”
看了一圈,賙濟民疑惑了。
“別急,馬上你就知道了。”
老神在在的邢毅成,閉着眼睛說道。
沒一會兒,從遠方傳來了跑步聲音,賙濟民凝神遠眺,那是一隊士兵。
等靠近了,他纔看清楚,領頭的居然是雷元凱。
他們正在進行的是五公里急行軍的拉練,而且是負重二十斤的重量。
“怎麼樣?我這些大頭兵,可還行?”
聽到身後傳來邢毅成有些得意洋洋的聲音,賙濟民沒好氣地道:
“我又不是當兵的,我哪知道?不過我的體力肯定比他們要好,負重二十斤的五公里拉練而已,小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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