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811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只剩下10幾個既沒有搶到工錢,也沒在食堂裏搶到食物。甚至連煤礦小賣部裏的東西,也沒搶到一點點的老實礦工們。

只能無可奈何的留在竇家畔煤礦裏,茫然不知所措。

大家心裏,當然也是想盡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只可惜,大家夥兒現在都面臨兩個很現實的問題:第一個是空手空腳的,在沒有任何一點食物的情況下,該如何從煤礦,走到國道上去攔車?

如果是在巴蜀地區的話,忍飢挨餓的走上70多里地,倒也不是一個特別大的問題。

但荒原上寒冷無比。

如果頂風冒雪的往前趕路,需要消耗極大的體力。

如今,大傢什麼喫的東西都沒有。

如果就憑一腔熱血、就憑藉這一顆急切回家的心貿貿然上路的話,那就很有可能會被凍死在路上,成爲一個葬身狼腹的“路倒”。

而且即便熬到了國道邊上,又能如何呢?

並不是每一個貨車司機,都願意讓陌生人搭他們的車。

如果在國道邊上,得停留1,2天、甚至是3,4天,所有人才能順利的攔到車。

要是遇到這種情況,又該怎麼辦?

而且就算那些來來往往的、拉煤車司機,或許他們會很熱心的、讓這些礦工們坐他的順車。

可坐在車廂頂上,迎着凜冽的寒風跑上幾百里路?

如果沒有大量的高蛋白食物,作爲補充的話,不被凍成冰棍纔怪!

即便是那些、有幸能夠做到駕駛室裏的人,也會面臨一個讓人頭痛的問題:人家拉煤車司機,在路上會停車下來喫飯休息幾次。

等到這些師傅們進飯店喫飯、住宿去了。

這些身無分文的礦工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想讓那些開辦在國道旁邊的飯店,給他們賒賬?

想也別想!

而且人家司機們,能夠很熱心的捎大家一程,都已經很不錯了。

像遇到司機停車休息這種情況下,那些師傅們又怎麼可能掏腰包,給大家夥兒墊付食宿費呢?

這只是礦工們,想要離開這個地方的困難之一。

另外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他們也不得不去考慮:出來一趟不容易。

現在一個嘣子都沒掙到。

這些不遠萬里、出來“打野齋”的礦工們,他們有什麼臉面回家?

不但兩手空空,而且還因爲這次出遠門,大家落下了一屁股的債。

他們回去之後,又該以什麼樣的面目,去面對他們的妻兒老小、朋友鄰居們?

“愁啊!”

那個隴南的漢子,望着空空蕩蕩的礦區大院,一時間不由愁上眉梢,“難道……咱們就得和那些野狗一樣,活活被餓死在這裏?”

漢子名叫劉福生,是一位生活在土地很貧瘠的隴南、但家風家規還很不錯的漢子。

而他嘴裏所說的野狗,其實就是指那些被圍在鐵絲網後面的藏獒。

現在礦上的人,已經作鳥獸散。

這些跑不掉的藏獒,自然就再也沒人會去餵養它們了。

結局不用想:最後這些傻狗只能互相殘殺、以同類爲食。

但它們的同類,畢竟也有被喫光的時候……等到了那時,剩下的藏獒終究難以逃過被困在這裏、最終活活餓死的命摺�

別以爲藏獒有多聰明、戰鬥力有多強。

其實真正的藏獒,由於長期生活在缺氧的高原上,它們的智商很低、而且時常翻臉不認主人。

它們的聰慧程度,哪有田園犬的一半?

至於說忠斩龋蔷透灰崃恕桶籽劾牵^對有的一拼。

至於有些人吹噓,說什麼藏獒忠眨瑧痿Y力強悍?

這些東西,純粹就是一本胡編亂造的小說,給生生炒作出來的。

就說現在:流浪在雪區的這種傻狗,沒有幾萬只,那絕對也有上萬條。

天天在那裏互相攻擊,啃噬同類,簡直已經成了雪區的一大害了。

曾二哥他家的條件極差,日子過的其實比黃連還苦。只是他平時,不會輕易的表露出來罷了。

——四處嚷嚷着自己怎麼苦,怎麼窮,又有什麼用呢?

別人總不會看着他不容易的份上,就給他三瓜兩棗吧?

生產隊社員們的同情,多半很廉價:他們可以面對悲泣之色的、把別人家的不幸遭遇,探討上三天三夜。

但卻多半不會給對方,送過去一袋米……

畢竟,

用語言來表達一下同情……這個,不要錢。

只見曾二哥心事重重的站起身來,“要不大家夥兒,還是四下裏先看看?咱們到處去找找,看看還有什麼可以喫的、可以禦寒的。

然後用小推車,把這些東西都帶上,咱們也走吧……繼續待在這裏,只會被餓死。”

陳小白原本就瘦。

等到他在竇家畔煤礦,來受了這一陣子的罪之後,此時的陳小白他的身體素質就更差了!

當他聽見曾二哥這麼一說,陳小白也站起身來,“是啊,留在這裏只會被餓死。咱們去找找看吧!”

“不過,在此之前。”

陳小白伸手指指食堂裏面,“咱們還是把那個王會計,給埋了吧?”

留下來的人,啥也沒撈着。

甚至就連一碗稀粥、和一個雜麪饃饃都沒喫上一口。

如今飢腸轆轆的腥耍尤贿�要消耗寶貴的體力,給那個王會計來個入土爲安?

一想到揮動工字鎬,費心費力的去挖凍鐵硬的荒原上的土地?

大家夥兒都覺得,心裏有點虧欠的慌……

曾二哥臉頰抽搐,但終究沒說什麼。

簡騰仗着他自個兒身強力壯,想也不想的、就答應了陳小白這個提議。

心地純良的劉福生,似乎在他的同伴當中威望還挺高的。

當他聽到陳小白這麼一說,劉福生大手一揮:“鄉黨們!抄傢伙,咱們挖坑去。”

當中有人不樂意了,倔嘴道:“福生叔,咱們又不欠礦上什麼。反倒是這個煤礦上,還欠咱們一點兒工錢哩!”

“現如今別人把肉給撈走了,咱們湯都沒喝上。”

那人千個不情願、萬個不樂意的吐槽:“還要讓我們去挖坑埋人?我纔不做他的孝子賢孫哩!”

劉福生嘆口氣:“尕娃!你大平日裏是怎麼教你的?做人吶,要心存厚道。人在做,天在看。行善之人,必有福報。

你個尕娃子,急啥麼?

你要是不聽話……帶!我把你子子子組死尼。

急地個撒啥?將麼一等。咱們把人給埋下,然後再趕路,心裏也踏實不是?”

那小後生一來有點怕劉福生。

二來呢,小後生一想到披着棉被、就那麼直愣愣坐在食堂中的王會計……心裏不由瘮得慌、頭皮都炸了!!

要是臨走之前,不把那傢伙給埋了的話。

估計腥俗咴诼飞希难Y面永遠都忘不掉、那個面帶着詭異笑容的王會計。

說不定很多年過後,

王會計那副面帶微笑,硬邦邦、直挺挺的模樣,會永遠的烙在大家的腦海裏。

實在是揮之不去呀!

弄不好,大夥兒時不時的還會想起這一幕、偶爾還會因此作上一場噩夢……那也是有可能的。

想明白了這個道理。

後生站起身來:“叔,你就別說了。麼麻噠,我這就去抬人,咱把他抬到一個背風向陽的山坡上,給好好埋了。”

劉福利和曾二哥拿着鎬頭、鐵鍬,準備到山坡上去挖坑。

那個後生和簡騰,連同另外兩個人,則跑到食堂裏面去,準備把那個總是笑盈盈的王會計給擡出來。

陳小白的體力,因爲上夜班下井挖煤,此時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但即便如此疲憊,他還是去找了一塊木板,準備在上面動手刻上“王會計之墓”的字樣。

沒辦法,大家都只知道那人叫王會計,而不知道他的尊姓大名。

所以陳小白打算就這麼湊合着給他送塊簡易的墓,也算是盡到心意了……

“媽的,這傢伙!他生前礦上的人都恨不得打死他。”

簡騰一馬當先,他最先伸手、準備把王會計給從凳椅子上抱下來。

只見他一邊動手一邊嘀咕:“現在倒好,等他死了死了……咱們還得當一回孝子,好好把他送上山……咦?這是啥?!!”

簡騰伸手抱王會計之時,

王會計他身上披着的被子,便緩緩跌落於地,露出被子裏面包裹的緊緊的一沓信封來!

那個後生眼見,見狀趕緊急呼:“啊?劉叔,你趕緊過來一趟。”

簡騰也大吼:“曾二哥、羅大棒哥……你們趕緊來啊!這裏有古怪!”

古怪?

今天一大早,腥艘娺^的古怪實在是太多了。

現在別說古怪,劉福生、曾二哥他們心心念念想着的,是古怪它媽古兜拜。

——他們實在是,太渴望儘快離開這裏了。

等到腥诵n進食堂之中,卻見王會計身上的綿被已經跌落於地。

只不過,

和棉被一同脫落的,還有十幾個鼓鼓囊囊的信封……

“這是莫個事?”

劉福生滿是疑惑的走過去,望着地上的信封發愣:“先前那些傢伙,居然還有搶漏的?”

簡騰搖搖頭:“他們除了不搶死人,還有啥不搶的?就連被撕碎了的鈔票,都被他們撿走了。”

後生開口道:“劉叔,這些信封是裹在被子裏的。所以那些傢伙先前搶錢的時候,沒發現。”

人人都有一種“死者爲大”的觀念。

因此先前食堂裏,那幫被眼前的利益矇蔽了雙眼。爲了佔到別人的便宜,而瘋狂的展示着他們人性的醜陋的傢伙們。

他們再怎麼爭、再怎麼搶,倒也沒動如同雕塑一般、坐在桌子旁邊的王會計。

現在好了:

遇到簡騰他們大發善心、準備把王會計擡出去買葬的時候。

才發現了這些,裹在棉被裏的信封……

隨着信封跌落於地的,還有一張信籤紙。

陳小白上前撿起,伸手遞給羅旋。

但羅旋搖搖頭,“你念出來,給大家夥兒聽聽就行了。”

“好心人,謝謝你們。”

陳小白念道:“感謝你們心存善念,感謝你們願意將我這個罪孽深重的人埋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