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97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這種翻斗車側面,有一個彈簧卡扣。

要是卡扣鬆動了、沒卡好。

坐在翻斗車裏的人在行駛途中,就很容易被翻斗車,像傾倒煤塊一樣的被倒出去。

那樣的話,就會給礦工們帶來人身危險。

等到大家夥兒上了翻斗車,隨着車廂後面幾個礦工的推動,一長串翻斗車便開始緩緩的朝着煤窯緩緩行進。

黑黢黢的翻斗車一駛入礦井,腥说难矍凹娂娨缓凇�

窯口那個巨大的洞口,就如同一張深不見底的血盆大口,瞬間就將腥吮M數吞噬。

“轟隆隆——”

隨着煤井越來越深、朝着地下傾斜的角度越來越大,翻斗車在簡易鐵軌上行駛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轟隆隆——”

鐵輪和鐵軌摩擦的巨大聲響,迴盪在深不見底的黑暗礦井之中。

礦井裏非常的安靜,這股無所不在,好似無堅不摧的巨大噪音,滿滿當當充盈了大家的耳膜、鑽進了所有人的腦海。

要想捂着耳朵、來抵禦這股讓人心驚肉跳的巨響,那也是徒勞的。

這股刺耳的轟鳴聲,猶如充斥在天地之間的那股凜冽寒氣。

它會從人的每一個孔竅、甚至是細胞,深深的扎進人的心窩窩裏!

讓人渾身的肌肉痙攣、讓人的心跳加速,同時也讓人感到渾身的冰涼。

似乎在這一刻,自己的生命已經離開了自己的軀體,隨着這陣轟隆隆的巨響飄蕩在整個礦洞之中。

煤礦的礦井,非常的深!

有一些開採久了的礦洞,從窯口到達開採面之間的距離,甚至能長達十幾里路之遙!

深的會讓人會產生一種錯覺:好似此時所有人,早已經沒有了軀殼。

大家好像只剩下一縷縷殘魂,無依無靠、飄蕩在無窮無盡的黑暗蒼穹之中……

那種無助、無力,那種無比渺茫、和讓人徹底絕望的感覺,非常的考驗人的意志力。

有一些神經稍微不夠粗壯的人,在翻斗車行駛在礦井的過程當中。

甚至會當場崩潰。

有的人甚至會慘叫着、亂抓亂撓的直接跳下翻斗車,一頭撞向礦洞巷道的堅硬岩石上。

以求讓自己早點擺脫這種、絕對能夠讓人絕望的巨大折磨,以便求死個痛快!

好在礦上對此早有防範:新來的礦工在下井的過程中,煤礦會預先在翻斗車上面,加裝一道可拆卸的鐵網。

這就讓人想跳車,都跳不出去了。

隨着礦井下行,估計此時深入地下,已經足足有7,800米之深了。

隨着礦井越來越深,這個通道里面的陰冷之氣,也越來越濃。

這一種陰冷,完全不同於井上那種寒風呼嘯的冷:荒原上寒風吹在身上,如同一把鋒利的刀。

稍不注意,寒風就能在人的手上、臉上,割出一條條火辣辣的豁口。

而礦井底下這種冷,它猶如來自幽冥地獄的召喚,又像是九幽之下的警告。

就好比在寒冷的深夜裏,一個人孑然一身獨自行走在,悄無聲息的亂葬崗一般。

這種陰冷,

如同針扎,無孔不入。

這一股陰寒之氣,好像是由內而發、似乎從自己的身體裏往外散發出一股股的寒意一般……

讓人無處躲藏,也會讓人感到無比的恐懼。

第687章 井下交心

礦井裏陰冷,

似乎讓人的心也徽稚狭艘粚雍⒆罱K凍成了一坨冰疙瘩。

礦井很深邃,

漆黑寂靜的讓人脊背發直、呼吸急促,越往裏面走就會讓人覺得,似乎自己離幽冥地府又更近了一步。

在這個時期,

就連那些正宗的公家的大礦,巷道之中也沒有真正能夠讓人安心的“安全屋”。

所以,

在這個竇家畔煤礦的礦井裏,就更不要指望他們會給下井的礦工們,耗費巨資來修建“安全屋”、“緊急避險庇護所”這些東西了。

“咣噹——”

“嚬緡咕——”

隨着翻斗車上的簡易制動裝置,那種刺耳的摩擦聲響起,一長串翻頭車終於緩緩的停了下來。

“下車,大家夥兒一定要記住,我在井口告訴你們的事情。”

工頭率先打開鐵絲罩,然後從三路車裏鑽了出去,“在煤礦井下說話,大家都注意點,不該說的話不要胡說。”

腥她R齊回道:“是!”

隨後大家便分赴各自的工作面,忙着去採煤呙喝チ恕�

下井的工人,他們有很多的禁忌和忌諱。

比如說在礦井下,第一大禁忌就是不能吹口哨。

據說這是因爲太上君的小名,就叫“哨”……對着太上老君,直呼他的小名?

那樣的話,估計太上老君會很生氣、他一生氣,後果就會很嚴重。

但其實在礦井下不讓吹口哨,真正的原因是:礦井空曠,如果大家都在那裏吹口哨,很可能會因爲腔效應的放大。

震的礦井牆壁、礦洞頂部那些細小的煤沙開始灑落,從而引發蝴蝶效應、導致更大的石塊脫落,最終引起塌方。

還有一個原因,是好多人噓噓的時候喜歡吹口哨。

所以在礦工們的潛意識裏,吹口哨就有“召喚水”的意思在裏面。

而在礦井裏面,遇到井噴是什麼樣的後果?

還有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吹口哨,很容易讓原本就辛辛苦苦採煤、因爲體力不支而引發精神恍惚的其他礦工們,會誤以爲是警報響起。

因爲在煤礦井下,有些時候也會放炮,或許是遇到其它的危險。

往往在這個時候,就會有人拉響警報。

如果有人吹口哨的話,稍微不注意,就有可能被人誤以爲警報響了,從而造成不必的恐慌、和踩踏事故。

因此嚴禁在井下吹口哨,這是第一條禁忌。

而其它的緊急還有很多:比如不許抽菸、不準說和死有關的事情。

不準打井下的老鼠、甚至不允許傷害任何小生物等等。

這一次下井的礦工們,6個人爲一組,其中3個人負責在開採面上掘進。

另外2個人負責用手推車,把開採出來的煤炭,往翻斗車上摺�

等到沿着煤層,一直往前挖掘的礦工累了之後,負責裝車的這3個人就會頂上去。

羅旋和簡騰,曾二哥、還有一個叫華光的新礦工。

連同另外2個老礦工爲一組,負責在一個小巷道里開始挖煤。

等到大家夥兒都開始幹活了,此時的工頭,則會輪番去各個掘進小組的工作面,以便監督大家的工作進度。

等到工頭轉身。

簡騰問一位老礦工:“叔,你在這裏面幹了多久了?”

那人只顧埋頭苦幹:“3年了。”

“啊,這麼久?”

簡騰感覺很是意外:“那你拿到了工錢嗎?”

那人回:“拿到了,寄回去了。”

或許是生怕簡騰不相信他的話、接下來還會問東問西的。

那人又補充了一句:“俺兒子寫給我的信,俺也收到幾封、都仔細看過了……俺家裏挺好。

今年俺家養了兩頭豬,生產隊也沒管。

我的大兒子換親的事情……差不多能成。老二考上了縣裏裏的高中……只可惜停學了,不讓去上學。”

那人嘆口氣:“俺家裏最小的閨女,又和她娘犟,說是不願意替她大哥換親。”

每個人的悲與喜並不共通。

那人的大兒子換親成不成功,或許在簡騰在眼裏,未必有今天下班去食堂喫飯的時候,能不能喫上一塊油汪汪的紅燒肉來的當緊。

但是這人說的活靈活現、說的那麼細緻。

想來,他確實也拿到了工資。而且他的家人,也確實收到了他寄回去的血汗錢。

簡騰問他:“叔,那你一年能攢300塊錢不?”

“哪可能呢!”

那人搖搖頭:“我算是這礦上幹活,很賣力的那一批人了,一個月下來咋也有個五六十塊。

只可惜,在這礦上幹活開銷大呀!我煙也戒了,酒也不喝。一個星期,我只和別人合夥打一次肉菜。就這,俺全年無休,也只能給家裏寄回去180塊錢。”

看着這眼前這位大叔消瘦的臉龐、和他已經瘦成了骨頭架子的身軀。

簡騰嘆口氣,“看來我也得學大叔,你這樣好好幹上一年。也好給家裏,寄點錢回去。”

那位大叔嘿嘿一笑:“這都是用人肉換豬肉、用汗水沖淡淚水的受苦勾當……勤儉二字,缺一不可。要不然的話,你可就落不下幾個錢。”

聽了這漢子的話,簡騰深以爲然:人生在世,如果投胎技術不過關的話。那麼勤快和節約兩種美德,便缺一不可。

這就是相當於開源和節流,哪一個都不能少。

簡騰聽他說的有道理,彎腰撿起鐵鏟,正準備用實際行動去把那個“勤”字落實一下。

正在此時,

卻聽旁邊一位挖煤的礦工開口道,“仝叔,你可少忽悠別人幾句吧!俺知道你家裏窮,你家裏苦,負擔重。

可你總不能昧着良心,幫着黑心礦來忽悠大夥兒啊。”

只見姓仝的大叔神情一黯,隨後重重的嘆口氣:“可我這也不算全是瞎說吧?我家裏確實也收到了,我寄回去的工錢不是?

而且不這樣做,還能怎麼樣呢?

反正到這礦上來幹活的,都是窮苦人,大家都想掙點辛苦錢回家。

我要是給他們說,一年到頭幹下來,任憑他再怎麼節約,也幾乎攢不下什麼錢……那又有什麼用呢?只會他讓他們幹起活來,更沒有心勁兒、活的更沒有盼頭了。”

旁邊那位礦工開口道,“仝叔你先歇歇,去坑道口子上盯着點兒。”

仝叔稍稍猶豫了一下。

終究還是放下手中的鎬頭,去採煤工作面、後面的巷道口子放哨去了。

等到仝叔走了。

那位礦工停下手中的活,一屁股坐在煤層上歇氣:“小夥子,咱們今天說的話,在哪說、就在哪丟,你可千萬不要傳出去。

要不然的話,輕則你我被打的皮飛肉綻,要是嚴重一點的話,被他們卸了一條腿、或者一隻手,那也不稀奇。”

羅旋死死盯着眼前這位中年礦工,開口問他:“既然你知道這些話傳出去了,後果將很嚴重。那你爲什麼還要說?”

那人抬起頭來。

淡淡看了羅旋一眼,隨後微微一笑:“因爲……我想逃出去!”

不等羅旋再問。

漢子自顧自說道:“兩位小兄弟,你們也甭懷疑。在很多礦工當中,有礦上安排的奸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