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89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身後鑽出來劉響徹:“朱趕超同學!你還有沒有點兒階級立場?就一點點酒肉,便讓你當了投降派?”

“有好喫好喝的不往上躥,我又不是憨憨。”

朱趕超不理,“大家都是來插隊的知青,雙方對於工作上的理念,有所差異……這也正常。

但我們個人之間,又沒有矛盾!哪說的上什麼投降不投降?你沒見黃萱同學,人家想到羅旋同志忙不過來,都主動跑去幫忙了呢!”

劉響徹其實暗戀着黃萱。

只不過黃萱的家庭條件好、個人修養也高,人又長得漂亮。

這才使得自慚形穢的劉響徹,一直沒敢向黃萱表白罷了。

現在被朱趕超這麼一說,劉響徹頓時跳腳:“朱趕超!你今天要是敢跨過那條溝,我就跟你割袍斷義、從此視如陌路!”

“愛咋咋。”

朱趕超渾然不怕,“我幹活掙工分喫飯,又沒沾你們半點光。幹嘛要聽你們呼來喝去、要和你們拉幫結派!”

酒品如同人品。

今天晚上這頓酒,羅旋、朱趕超和高飛三個人,足足幹了三瓶酒。

在酒桌上,先是各自敬酒。

然後便是用骰子,玩塞北特有的“吹牛”,以勝負來決定誰喝。

在酒桌之上,羅旋表面上插科打混、咋咋呼呼的。但其實一直都在暗中,留意着高飛的一舉一動。

這傢伙!

不愧是混官場的好苗子!!

只見他表面上也是玩的不亦樂乎,但暗地裏,高飛這人始終保持着內心的清醒。

他喝酒,一喝就上臉。

但看似滿臉通紅的他,無論是在夾菜、斟酒之時,或者是彎腰撿起滾落出去的骰子之際。

這人手不抖、眼不花,嘴上說着喝醉了、他不能喝了。

但在他身上,除了說話聲音稍微大一些之外,竟然絲毫看不出來他有半點的醉意!

這傢伙的酒量,着實深不可測……

而且在喝酒的間隙,羅旋還故意問過高飛幾個問題。

比如羅旋問高飛:什麼時候,他能幫忙在脂米縣供電局,把化妝品廠的三箱動力戶頭給申請下來?

往往到了這時候,

高飛就會低頭沉吟一會兒,隨後回答:明天,我去找供電局的相關領導試試吧!

等他說出這句話,隨後一定會補上一句準話:應該,大致在3天之內……不會超過5天,我有把握,能把這件事情辦的七七八八的。

他這種說話方式,有點像職場老油子:永遠不會把話說死。

哪怕他心裏,其實早已經有了十足的把握。

高飛這個人也總會在話言話語之中,給他自己留下一個小小的口子……

如此一來,無論是在什麼情況下,高飛總能給他自己留下足夠的轉圜餘地。

——由此可見,這人……是個能做事的人才、同時也是當官的料。

這一夜的酒喝的很盡興,羊肉也很香,給苗美莎專門炒的雞蛋,也很美味。

但讓人不解的是:隔壁的許大良,給他們的官莊生產隊爭取回來那麼多的榮譽。

而且還獲得了一輛東方紅54型拖拉機,作爲獎勵。

面對如此巨大的、名利雙收的美好結局。

但官莊生產隊的幹部和社員們,居然沒有一個人提着東西上門來向許大良道賀、或者是表達哪怕一點點的感謝之意。

這就讓人有點費解了……

翌日。

按照原本的議程安排,今天整個脂米縣所有的生產隊,都必須要組織社員們,一大清早的便開始進行“誓師大會”。

然後各個產隊的社員們,優秀社員代表、生產隊幹部們的帶領下。

一邊着扛着鋤頭、一邊扛着彩旗,所有的人都必須要到河壩上去,積極參與水利工程建設。

如果並不是臨近河流那種生產隊,那也得去溝溝壑壑裏面,人爲的造出一條溪流來纔行!

然後再在那條幹涸的“溪流”裏面,修建攔河壩、引水渠……

有沒有效果跟另說,姿態得擺正、積極修建水利設施的態度得有!

要不然的話,這多半就屬於不聽從號召。抗拒正在熱火朝天進行的、建設“千溝萬渠”的味大工程的嫌疑了。

——那是要挨頭子的!

一時間,數百個生產隊都齊齊行動起來,整個河道里,山谷中那是彩旗招展,鑼鼓喧天,人山人海,熱鬧非凡!

作爲起了帶頭模範作用的官莊生產隊,他們的社員尤其的辛苦:需要砸開兩三尺厚的冰面,然後搬來石頭、調製三合土修水壩啊!

呼嘯的寒風,把用來鑿開冰面的鋼釺,凍得透心涼。

社員們的手一握上去,輕則他們讓體內的那點寶貴的熱量迅速流失。

要是遇到嚴重的話,手掌上的肉還會粘冰冷的鋼釺上……用力一撕,就是一塊皮!

哪怕那些很有在冬天施工的經驗的老農民,他們能夠避免讓自己的血肉與鋼釺粘連在一起。

但零下20幾度的低溫、和沿着河牀呼嘯而來的凌冽北風,也會在他們的臉上、手上,無情的撕開一條又一條的豁口……

稍微動一動,撕裂的皮膚傷口處,就會滲出殷紅的血絲來。

那股鑽心的疼,恐怕也就只有那種被稱爲鐵娘子的人,她們憑藉着一股心勁兒,才能咬牙強自稍稍忍住。

而絕大多數的社員,就只能用毛巾包裹着自己的手,心裏一邊在不停的咒罵、一邊還得裝作很積極的樣子幹活……

與別的生產隊不同,

唯有十里鋪生產隊的社員,卻並不去河道里施工,而是在忙着平整場地、收集枯枝敗葉漚肥。

用生產隊長竇建德的話來說:等到開春稍稍化凍了、自家生產隊趁着春耕之前。

用兩臺拖拉機歇人不歇車、不分白天黑夜的連軸轉,還愁修不好那點兒水渠?

一在這個季節施工。

一個人每天,頂大也就能掘進3,5米距離的水渠。

而等到土地凍的沒那麼硬之後,一臺拖拉機嘩啦啦犁過去,一天最保守也能挖掘500米……

既然如此,那還愁個啥?

在目前這個時節,還是抓緊漚肥,纔是正經!

生產隊的社員們正在忙活。

而羅旋卻派李會計,去公社裏開出了一張自己南下出差的《出行證明》。

然後羅旋向高飛安頓好了,需要他出面幫忙、去辦理的事宜之後。

接着,羅旋便悄無聲息的,悄悄離開了十里鋪生產隊……

第681章 北上救人

不到大西北,不知道什麼叫做狂野粗獷。

不到塞外,不會明白天地之大、天朝之遼闊。

羅旋這一次出門,是打着去陝州省會西京市,考察化妝品灌裝設備的名義去公社裏,開了一張《出行證明》。

然後羅旋坐班車趕到綏米縣城。

憑藉着自己的《身份證明》和《出行證明》,在“國營綏米縣客哒菊写保怯浟艘婚g住房。

沒過一會兒,

羅旋藉口火車快到發車時間,又去把這間房給退掉了。

在這個時期,可沒有鐘點房這一說。

而且像這種國營招待所裏面的人,她們可不管你有什麼原因、用什麼理由退房。

反正只要開了房間,就得算一整天的錢。

頂大也就是把押金,如數退還給旅客就行了。

退掉房間之後,羅旋來到綏米縣火車站的堆貨場,找到那幫子猛人拉煤車司機。

然後悄然坐上其中一輛拉煤車。

歷經兩天兩夜的顛簸,羅旋這才趕到了北面烏勝旗、一個叫做薛家灣的地方。

大西北之廣袤,超乎大多數人的認知。

薛家灣這個地方,已經位於長城以北、足足有400來裏之遙。

此地屬於真正的塞外。

在這裏,才能領略什麼叫千里冰封,萬里雪飄。

站在荒原上舉目四望,真的是蒼穹徽炙囊埃焐n蒼,野茫茫。

北風吹的雪花漫天飛揚,讓人辨不清東南西北,更看不到半點人煙,和生命存在的跡象。

目光所及,塬上只有永無休止的寒風在呼嘯。

除此之外,四野靜悄悄一片,方圓百里之內,竟然沒有一絲絲的綠色。

甚至就連枯草,都見不到幾顆。

哪來的什麼牛羊?!

羅旋告別了把自己送到此處的那位好心司機,隨後背起沉重的行囊。

沿着荒原上,那兩道若有若無的車軸印,朝着那位司機指明的方向蹣跚而行。

不久之後,羅旋只聽見自己的身後,傳來一陣陣馬達的轟鳴聲。

“嗚,嗚嗚——”

等到羅旋還沒走出去10裏地,一輛破破爛爛的“嘎斯”小客車,緩緩追了上來。

“喂,老鄉,你是幹什麼的?”

車窗被拉開一條縫,一位帶着遮耳棉帽的、滿臉絡腮的漢子從車窗縫裏伸出頭來,“老鄉,你這是準備去哪?”

羅旋轉過身,使勁兒的吼,“我是跟着老鄉,出來準備去煤礦上‘打野齋’的!在半道上,我下車撒了個尿,就和老鄉們走散了……”

風聲淒厲,兩個人的對話在裏面的寒風中時斷時續:“聽你的口音,老鄉你是巴蜀人?”

那位漢子吆喝着讓客車停下,隨後從車窗裏探出身子來問,“你們一起來的,有多少人?”

羅旋也吼着回他,“我是QXN的!這一次,和我一起出來的老鄉有20多個。”

漢子問,“原來是巴蜀鄰省的啊,難怪說話的口音,和我們差不多。你的那些老鄉,他們去哪了?”

羅旋搖搖頭:“我不知道啊!自從和他們走散之後,我就朝着北面一直走啊走,卻怎麼也找不上他們了。”

“要不,你乾脆就跟着我們一塊兒去挖煤吧!”

那漢子拉開車門,隨後帶着兩個人來到羅旋的身邊,“反正出門千里只求財。

你到哪個煤礦去打野齋,同樣都是拿工錢回去養家餬口。咋樣?跟着咱們走吧。”

這個漢子嘴裏說話,擺出來的是一副徵求羅旋意見的語氣。

其實在羅旋和眼前這個漢子說話之際,他的兩位同伴,已經悄無聲息的站在了羅旋的身後……

“唉,現在看起來也只能這樣了。要不然,我還能啷個辦呢?”

羅旋問漢子:“這位大哥,你們要去的那個煤礦工錢咋樣?遠不遠?”

漢子咧嘴一笑:“你們從內陸來的,不知道西北有多大。既然是煤礦,哪能不遠呢?不過你放心,我們要去的這個煤礦,裏面的工錢給的足着呢!”

一邊說着,漢子一邊伸手就把羅旋往車上拽:“我們去的這個礦上,人家包喫包住。頓頓都有二指厚、足足一巴掌大的肥膘肉喫哩!”

漢子在拉拽羅旋的過程當中,使用的力道很奇怪:一會兒往前拉兩下、一會兒又往後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