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火紅歲月,我在空間裏種田 第763章

作者:闲庭数蚂蚁

自己卻天天大魚大肉的,實在是喫的心裏面……有點不安。

這新修的三孔窯洞,倒是挺好,裏裏外外培整的挺整潔的。

可這三口窯洞好巧不巧,與官莊生產隊新修的知青安置點,居然來了個背靠背!

在一個橢圓形的山凸處,官莊村產隊,用來安頓許大良他們的那五口窯洞。

當時官莊生產隊的隊長,還笑盈盈的解釋說:反正你們這些知青,都來自同一個省。

大家夥兒住在一起,還能相互照顧,互相幫忙。

——照顧個錘子!

羅旋和張曉麗心裏,哪還不知道:這個官莊生產隊的隊長,他是和許大良他們,有了間隙。

這個生產隊長和民兵班長他們,已經開始不待見許大良了。

也不知道官莊生產隊隊長,他是有意、還是無意的?

反正最終他們修建的那五孔窯洞,與十里鋪生產隊,新修的知青窯洞。

居然相距不到10米……

這可真的算得上:不是冤家不聚頭啊!

這一處窯洞位置不錯,修建在一個半山坡上,背風向陽。

當初,

羅旋就是看中了這裏視野開闊,站在窯洞外的小院裏,可以遠眺開在國道邊的飯店。

稍微一扭頭,又可以把十里鋪生產隊整個莊子,給盡收眼底……

擇在這裏新建窯洞。

進可攻,退可守。實在是無聊了,還可以隨便敞開嗓子的亂吼。

地方好倒是好。

只可惜葉婉姑娘,已經隨着黃師傅的貨車回巴蜀去了。

要不然的話,在這種地方兩個人鑽進窯洞裏,那真的是可以使勁兒的造!

哪怕就算她把喉嚨給吼破了,也不會讓整個莊子裏的雞也撲騰、狗也狂叫……

知青們搬家非常的容易。

沒什麼多餘的鍋碗瓢盆,也沒有其它的家傢俱具,只需要把各自的行李打包。

然後往新住處一搬,也就差不多了。

好像在塞北有一個講究:搬家是需要看日子的。

反正中午喫完團年飯,社員們已經快快回家。

大家幫着羅旋他們,把行李給搬到了嶄新的窯洞之中。

然後社員誰家裏條件稍微好點,有長餘的什麼衣櫃碗櫃、簡易的炕桌之類的人家。

張家出一個衣櫃、李家出一個碗櫃,就這麼湊東拼西湊的,倒也把羅旋他們那三孔窯洞,給捯飭的這樣那麼一回事了。

反正一進入小院之中,還是頗有幾分家的感覺的。

“喲,羅旋你們今天也搬家呀?”

羅旋和張曉麗、彭勇以及汪春花等人,正在窯洞裏面忙着收拾東西。

不成想,

黃萱頭上戴着一頂用報紙摺疊而成的帽子,款款走了進來:“看來,我們兩邊生產隊的長輩,他們用的是同一本黃曆呀。”

“就連看個搬家的吉日,都是同一天。”

誰家的買回去的黃曆,也是一模一樣的。

只不過區別在於是1毛7分錢一本簡易版、還是3毛6分錢精裝版的而已。

黃萱說這些話,顯然是在消除彼此之間的隔閡和陌生感,“羅旋同學,我們那邊人手多。要不要我來給你幫忙呀?”

“可以啊,有你來幫忙,那可就太好了。”

羅旋分明看見黃萱進來的時候,張曉麗的臉色有點兒不太好看。

於是便開口道,“我的水盆裏還有幾斤鱔魚,好久沒喫過大蒜燒黃鱔了……覺得有點饞。要不,你幫我劃黃鱔?”

“鱔魚?”

黃萱一愣,“在這塞北,哪來的鱔魚?再說了,這大冬天的,鱔魚不會被凍僵嗎?”

彭勇開口道,“鱔魚不是都鑽在洞裏的嗎?

到了冬天,它頂大也就是遊動不靈活……只要洞夠深,鱔魚就死不了。”

“咣噹——”一聲!

羅旋不慎打翻了搓洗抹布的搪瓷盆,“噗……不說這個,咱換一個話題。”

張曉麗趕緊上前,幫着把糖瓷盆子撿起來。

一邊然後柔聲嗔怪道,“人家彭勇就說了一下,黃鱔冬天會鑽到洞裏去了,這有什麼好笑的?”

羅旋雙肩聳動,偷笑不語。

倒是把那個溫溫柔柔、個子小巧玲瓏的黃萱,給搞得不知所措……

在寒冷的塞北,羅旋能夠搞到鱔魚。

這件事情說起來,其實確實是有點奇怪。

但對於彭勇和張曉麗來說,他們早就習以爲常了。所以張曉麗和彭勇二人,並不覺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因爲彭勇知道:羅旋經常會拿出來一些、在這邊非常罕見的東西。

比如新鮮的蘑菇啊,活蹦亂跳的土雞、味道無比鮮美的山羊……

甚至是甲魚泥鰍,大黃鱔。

至於這些東西是怎麼來的,彭友和張曉麗一直都搞不明白,但他們從來也沒敢問……

反正十里鋪村緊挨着國道,

每天南下北上的貨車,簡直就是連綿不絕。

彭勇心想:或許是善於和別人打交道、又捨得砸錢的羅旋,他是託那些司機們。

從西京城裏,把這些東西給捎回來的呢?

反正羅旋不讓問這些東西的來源,彭勇也樂的有的喫就喫。

要是問七問八的,彭勇生怕羅旋砸了自己的碗……那可就徹底沒得喫了。

“哎,黃萱同學,你到底幫不幫忙劃黃鱔呀?”

羅旋開口打趣,眼前這位一心想來和自己這邊,改善一下關係的黃軒:“不讓你白幫忙,晚上我請你喫泥鰍鑽豆腐。”

聽到羅旋這麼問自己,黃萱一時之間猶豫不決:

用鋒利的刀片、或者是碎玻璃劃黃鱔。

這種事情,

黃萱在老家的時候,也看到過家裏的人幹過……

只不過將黃鱔開膛破肚、取內臟,這種血淋淋的髒活,向來都是男人們在幹。

黃萱倒是知道,該怎麼拾掇鱔魚。

可她一個大姑娘家家的,從來沒上手弄過啊。

但要要是不去幹吧……黃萱好不容易第一次過來,和羅旋他們私下的接觸。

若是不答應的話,

黃萱擔心以後兩方的成見,會越來越深;彼此之間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

“好!鱔魚在哪裏?”

黃萱鼓起勇氣,一邊挽袖子一邊問,“你們生產隊的飯店裏,有沒有廢棄的燈炮?”

“喲呵,內行啊。”

彭勇誇讚一聲,“居然還知道砸破一個廢燈泡,來劃鱔魚?”

十里鋪生產隊的那個飯店裏,是通了電的,那是從公社大院裏,直接拉過去的一根專線。

但十里鋪生產隊,這個村子裏面,依舊還是靠煤油燈照明。

見黃萱果然豁出去了,要替螺旋打理鱔魚。

性格溫柔的張曉麗上前,伸手攔住黃萱:“你別聽羅旋的,哪有姑娘家家的,去給鱔魚開膛破肚的道理?”

黃萱紅着臉柔聲道:“謝謝曉麗姐關照,我、我能行……你就讓我試試吧。”

張曉麗佯裝發怒:“羅旋!有你這樣欺負我們女同學的嘛?你下來,別在那裏擦拭了,這些事情你幹不了,趕緊做飯去!”

“今天是大年三十。”

張曉麗問黃萱,“要不你們都過來我們這邊,咱們聚在一起團個年吧?”

黃萱興奮的點點頭:“好啊好啊!人多在一起熱鬧。”

說着說着,黃萱的神色漸漸暗淡下去了,

“許大良和劉響徹,前幾天去駝城市裏面,參加先進事蹟報告會去了。

可能市裏面的領導,會留着他們在駝城過年……所以我們那邊現在只有三位同學:我、甘水利,還有朱趕超。”

黃萱微微嘆口氣,“我和朱趕超同學倒沒啥。只怕甘水利,她是不願意過來的……”

這個叫做甘水利的、胖胖女同學。

她是許大良的鐵桿擁躉。

現在許大良不在家,這個甘水的姑娘,恐怕真還不會過來與羅旋、張曉麗他們團年。

彭勇噘嘴:“不過來算了!咱們今天晚上有大蒜燒鱔魚,有紅燒鯉魚。

還有羊肉湯、清蒸雞……這麼好的東西,難道我們還發愁,找不到人過來喫?”

張曉麗瞪他一眼:“不會說話你就閉嘴。”

“這樣吧,一會兒你回去,請那兩位同學過來,和我們一起過年。”

張曉麗伸手輕輕推羅旋,“還愣着幹什麼,還不趕緊去準備年夜飯?

人家黃萱同學自打來了這邊插隊,恐怕還沒有喫到過一回,真正的家鄉菜餚呢!”

羅旋嘿嘿一笑,跳一下梯子,轉身便拾掇鱔魚去了。

這個好人,只能由張曉麗來當。

剛纔,

如果自己主動對黃萱示好的話,稍微不注意,就會打翻張曉麗的醋罈子。

別看自己在寮撾縣那邊的時候,和拉枯寨子裏面的那些姑娘們,玩非常的狂野、非常的出格。

但那個時候的張曉麗,卻並不干涉羅旋和那些姑娘們打水仗、在桑樹上幹架什麼的。

那是因爲張曉麗她其實知道:羅旋那純粹就是貪玩。

但羅旋的內心裏,肯定是不會和那些姑娘們,產生任何情愫的……

純粹就是身體上的玩。

加上那邊的民風也很開放,入鄉隨俗,要是不和她們深入交往的話,反而還不利於開展工作。

在拉枯寨子裏,學柳下惠那一套,可真行不通的……

那樣做,

只會惹來所有的拉枯姑娘們,一句扎心不已的評價:這個男人,肯定有病!

但黃萱這樣子的姑娘,卻不一樣:畢竟他和羅旋、張曉麗他們,有着共同的價值觀、有這相同的飲食愛好,和思維習慣。

和黃萱姑娘交往。

這就如同羅旋不能和張曉麗之間,交流的不能太過深入、絕對不能動真刀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