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闲庭数蚂蚁
竟然還各自夾帶着一張《省內通用糧票貳市斤》。
看來,
省裏相關部門裏面,具體負責這件事的那位工作人員,他是一位非常的細心的好同志。
這兩張省內通用糧票,其實就是留給陳曉端、和自己在路上,用來喫飯只是使用的。
只不過,這些都不是重點。
而重點是:在信件的末尾,還附有省委宣傳部,大領導同志的親筆批示。
在這張批示上。
領導請陳曉端同志、和羅旋同志,務必要去省城裏,參加這次隆重的頒獎儀式。
羅旋看着通知書下面、那張散發着王八之氣的批示條子,心裏頓時涼了半截!
如果沒有這一張小小的條子,自己還真就,沒打算去省城領獎!
就一個獎盃、一張獎狀,這些東西對於別的人來說,他們恐怕會把這份榮譽,看得比他們自己的生命還要重要。
可對於羅旋來說,自己頭上的光環,現在已經夠多了……
要是再大放光芒的話,羅旋都害怕自己變成了一尊佛像。
說實話,這些獎項對於自己來,說根本沒用!
發給自己一座獎盃,還沒給自己一個保溫杯來的實在。
一想到自己,需要跑到500多里之外的省城,去領那個什麼獎,羅旋就覺得自己屁股都疼起來了!
這個時期,交通條件極其落後。
要想坐上班車去跑一趟省城,那可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一路上,自己渾身的骨頭,恐怕都能被搖散架……
但有了這張領導的批示,自己就不得不進城一趟了。
如若不然的話,這就是不給領導面子。
一旦被記到小本本上了,那以後……自己遲早要惹麻煩。
另一封信,是盧苗寫給自己的。
見陳曉端伸長了脖子,一副想看、又故作矜持的模樣,羅旋感到又好氣又好笑。
爲了證明自己“君子坦蕩蕩”,同時也暗示某人“小人常慼慼”。
羅旋拆開信件,便大聲地當欣首x起來:“親愛的羅旋哥,你好,見信如面。
自從上次一別,一晃都快要到一年的時間了。
自從我去羅旋哥,你家裏呆過一次之後。
回到市裏,我總是忍不住、時常想起你當時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一說一笑。
我想念羅旋哥你家裏的飯菜,我喜歡你家裏那股輕鬆、隨意的氛圍。
自從回到市裏面之後。
從此,我無論是和同學去逛公園、還是去圖書館,或者是去逛街,購物。
我便再也找不到,我當時在你家裏的那種開心的感覺了。
我也想不明白,這究竟是因爲什麼?
後來,
我思索了很久,終於才明白了:那就是自由的味道啊!
羅旋哥,你知道嗎?
以前,每當我看見學校裏的那些優秀學生們,看見他們站在主席臺上,激情澎湃的進行着演講的時候,我心裏啊,就忍不住對他們心生敬慕之情。
(羅旋哥,你不許笑!我知道你看到這裏的時候,肯定在嘲笑我。)
可自從去過羅旋哥、你家一次之後,我再回到市裏,就感覺到自己的身上,已經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以前,
在我眼中激揚文字、揮斥方遒的那些學長,如今在我眼裏看起來,我只感覺很好笑。
只感覺他們的一言一行,都是顯得那麼幼稚、那麼膚湣�
羅旋哥,你說,這是爲什麼呢?”
“後來,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我看完書躺在牀上,就會冥思苦想一會兒。
我想弄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想知道我自己,究竟是因爲什麼,而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你知道嗎,羅旋哥,我足足想了一個多月呢!
最終我纔想明白了:在他們的身上絕對找不到、哪怕一絲絲,你身上所具備的那種氣質!
你的衣着打扮,沒有他們身上的衣服款式新穎。
沒有他們的布料高級,更沒有他們手腕上戴的手錶,那麼炫目。
可羅旋哥,你雖然只是生活在農村裏的一個普通人。但在你的身上,我看到了一種不矜不伐、不卑不亢的可貴品質。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現在我終於明白:我身邊那些、在別人眼中,極其優秀的學長們,爲什麼在我的眼裏,他們卻遠不如你。
因爲在羅旋哥你的身上,隱隱之中,總是透露出一股積極向上的奮鬥精神!
總有一股,鐫刻在骨髓裏的自信!
好啦,不知不覺之間,我就跟你囉嗦了這麼多筆墨。
最後,讓我獻上一首小詩給你吧!
積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豔獨絕,世無其二。
附:羅旋哥,我這心裏啊,特別特別的,渴望你儘早地來到市裏,和我們一起生活。
但如果你不願意進城的話,我也尊重你個人的意願。
只希望你能夠,時常給我打個電話來。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如果是禮拜六、禮拜天的話,我需要去少年宮裏練習芭蕾。
所以,羅旋哥你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最好是在每天中午。
每當這個時候,我是肯定都在家的。
此致,
禮。
一位天天盼着羅旋哥進城的小妹妹
盧苗親筆。”
這封信裏面最值錢的,就是錢。
這次盧苗寫給自己的信,照例夾雜着5張10元的人民幣,和20斤糧票。
唸完信,羅旋瞪一眼聽得入神的陳曉端:“你擱這當聽評書呢?聽得這麼津津有味的。”
陳曉端緩緩籲口氣,臉頰微微一紅:“這位姑娘的字裏行間,滿滿的透露着一股對你的仰慕之情。
不過,我還是挺好奇的:這信裏面夾雜的那首古詩詞。我現在就是有點好奇,你……能聽得懂嗎?”
羅旋冷哼一聲:“我聽不懂,我還不會連猜帶蒙嗎?沒喫過豬肉,難道還沒見過豬走路?”
坐在一旁,滿眼愛意看着陳曉端母親的姬續遠。
此時抬起眼皮,淡淡的瞟了羅旋一眼。
終究他還是忍不住開口道:“曉端姑娘,你恐怕有點小看羅旋了。
手抄本的道經裏面,都是些悔澀難懂的詞彙,這小子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就這麼區區一首《白石郎曲》,和詩經裏面的衛風篇,你覺得,這傢伙會看不懂?”
羅旋朝着陳曉端一伸手:“拿出來吧。”
“什麼?”
陳曉端顯然、還沒有從剛纔盧苗那封信裏,所透露出來的愛情暗示之中,回過神來,
此時,她見羅旋朝着自己伸手。
這才恍然大悟,“哦,我這次來找你,就是要商量一下這件事情。
那個討厭的白宇,他給我寫了一封信。
另外,公社裏面還給我一紙調令。
說是要將我,調到縣教育局辦公室去上班……”
羅旋好奇的望着柳眉微皺的陳曉端,“從一個鄉村學校,被直接調往縣教育局。
而且,還是去坐辦公室,這是好事情啊。
那你是想去呢,還是想去呢?”
“好事情個鬼,我纔不想去呢。”
陳曉端撅嘴道:“我在紅星小學教書,可以住在自己熟悉的家裏。
等到星期六、星期天,或者是放了假,我還可以到這裏來看看我媽。
鬼才願意跑到縣裏去上班呢!
真要去了那裏,我估計那個討厭的傢伙,會天天過來送電影票。煩都把人煩死了。”
“不想去,就不去唄!”
羅旋嘿嘿一笑,“多大點事兒!牛不喝水,誰還能強按着你的頭?”
陳曉端搖搖頭:“事情沒你說的那麼簡單。在紅星公社教育辦,他們已經將我的工作關係,給轉移到縣裏面去了。
現在我在紅星小學裏,已經沒有了編制。你說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纔好?”
“沒事兒,有我呢。”
羅旋伸手:“現在,該把那個討厭的白宇寫給你的情書,也拿出來亮亮相了吧?”
陳曉端哼了一聲:“剛纔那位羅苗姑娘寫給你的情書,我才不願意看呢!是你自己要得瑟、要拿出來唸的。”
嘴上這樣說,
不過陳曉端終究還是從挎包裏,把那封白宇寫給她的、厚厚的掛號信,給拿了出來。
隨後一把推到羅旋面前。
開口道:“任他怒濤狂風,我自巍然不動。我又沒做什麼虧心事,看就看唄!”
第332章 這是一個銷售高手
白宇寫給陳曉端的這一封信件,非常的厚。
羅旋用剪刀剪開信封,只見裏面,竟然塞進去整整一大摞錢!
拿出來數了數,居然有666塊錢之多。
幫忙念信,竟然還有這麼多的錢可拿?
這可把羅旋給樂的,趕緊將信籤紙抽出,便當行x起來:“尊敬的曉端同志,你好!
自從上次一別,不復得見已經數月餘。
因爲工作上的原因,我時常打電話到你們公社教育辦,聽裏面的同志說,如今你已經從喪母之痛的陰影中,徹底走了出來。
每天,你都會準時到單位裏去上班。
當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心中感到萬分的欣慰。
一股對你的由衷敬佩之情,便油然而生。
斯維薩里奧諾維奇·布魯曼同志說過:順境也好,逆境也好,人生就是一場對種種困難,無盡無休的鬥爭、是一場以寡敵械膽痿Y。
上一篇:娱乐:当男神后我饰演蓝染惣右介
下一篇:娱乐:开局大蜜蜜报警抓我